第38章 我餓了,能不能先吃點東西(1 / 1)
牟成正在外面吃香的喝辣的,突然被一個差役找上了門,耳語幾句之後牟成突然站了起來,怒目道:“反了天了!”
說著,牟成對著參加晚宴的一眾富商一拱手道:“縣衙裡出了一些事,本官要回去處理公務,各位繼續。”
在一票富商的奉承聲中,牟成帶著差役走出了飯館。
剛走出飯館,牟成對著身邊的差役問道:“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那差役看了看兩邊,見沒有人注意過來,這才湊到牟成的身邊輕聲說道:“和聯勝的那個馬憨將看熱鬧的樓老闆給打了,現在樓老闆帶著金赦琅金狀師正在縣衙等候您審案呢。”
牟成聞言想了想,然後再次開口問道:“打的怎麼樣?嚴重嗎?”
那差役搖了搖頭。
“不嚴重,只是那樓老闆眼不下這口氣,所以才帶著金赦琅來縣衙的。”
“嗯,還有誰在縣衙?”
那差役聞言猶豫了一下,這才對著牟成開口說道:“和聯勝的王老師也在縣衙等您,讓我給您帶個話,說該結款了。”
牟成一琢磨,這事兒有點蹊蹺啊,怎麼看這事兒都是要把自己逼回去的啊,畢竟那樓百萬可是城裡有名的富戶,自己若是不處理好,以後的工作可就不好乾了。
基層領導一般都是這樣,怕得罪人,畢竟得罪人之後自己的工作也就不好乾了。
牟成想了想,對著差役開口道:“餘縣尉現在還在縣衙裡嗎?”
差役點頭。
“縣尉大人還在跟王老師和樓老闆說和呢,也是縣尉大人差小人通知您的。”
牟成聞言眉頭一皺,這餘超怎麼這麼不懂事?這種事情最好是直接在下面調解,自己這個縣太爺若是出面,那就必定要秉公辦理,很容易得罪人的。
雖然在牟成心中樓百萬和王樂所代表的和聯勝並不是一個量級的,但是牟成也不願意因為一件小事,得罪樓百萬與和聯勝其中的任何一方。
“走,隨本官先回去看看。”
……
在牟成埋怨餘超的同時,餘超這邊坐在縣衙的大堂也是冷汗直冒。
兩邊都是強勢的人,兩邊自己都惹不起。自己為什麼下值之後不早點回家,非要在縣衙等著淌這趟混水呢?
後悔歸後悔,但是這世界上畢竟沒有後悔藥可以賣。所以餘超還是硬著頭皮在兩邊說和著。
王樂坐在縣衙大堂的左邊,身後站著一隻耳等人。樓百萬坐在縣衙的右邊,身後站著金赦琅一人。
從人數上來看,和聯勝代表團佔據了絕對的優勢,但是法律不是兒戲,不是誰的聲音大就聽誰的,所以兩邊此時還都比較剋制,說話也十分的謹慎。
“二位,時候不早了,我估摸著牟大人今天怕是回不來了,要不各位請回?明天一早咱們再來開堂審案?”餘超都不知道自己的腦子在想什麼,和稀泥道。
王樂一聽笑了,開口說道:“行,既然餘大人都已經開口說了,那我王某人不給餘大人一個面子也說不過去。”
說罷,王樂對著身後的一隻耳吩咐道:“去把馬憨接回來,咱們明天再把馬憨送來開堂。”
樓百萬一聽可急了。
什麼意思?毆打自己的元兇要被帶回去?怎麼可能有這麼好的事兒?萬一跑了呢?自己找誰說理去?
想明白其中關鍵,樓百萬開口阻止道:“不可……”
話還沒說完,就聽金赦琅對著王樂笑著開口道:“不知這位大人官居幾品啊?”
王樂聞言看了看金赦琅,隨即回答道:“你一個在後面站著的人,不配跟我說話。”
金赦琅氣結,這公堂之上居然還有人如此跟自己說話,簡直不知死活,於是自報家門道:“我乃平安縣第一狀師金赦琅。”
王樂輕蔑一笑,衝著身後的一隻耳問道:“他這個什麼屎殼郎,你聽過嗎?”
還沒等一隻耳回話,那邊的金赦琅已經被氣的一佛出竅二佛昇天了。
“我乃身負功名之人,你居然敢如此羞辱我?”金赦琅咬牙切齒的問道。
王樂有些疑惑的問道:“我何曾羞辱你?”
“你說我是屎殼郎!”
“不,沒說你,說別人呢。”
對於王樂的狡辯,金赦琅似乎早有預料,立即對著王樂追問道:“公堂之上就這麼多人,你說誰是屎殼郎?”
作為常年混跡於公堂之上,熟練運用大魏律的平安縣第一狀師,金赦琅的這句話可謂是殺人誅心,不管王樂回答他說誰是屎殼郎,今天都要治他個藐視公堂之罪。
王樂一聽金赦琅的追問,突然笑了。
半晌,在眾人疑惑的眼神中,王樂這才解釋道:“我沒說誰,你們覺得誰是那他就是,一千個人心中有一千個屎殼郎,你們覺得誰是,那誰就是。”
王樂一句話頓時惹得眾人憋笑,連坐在中間說和的餘超都有些忍不住了。
王樂看了看憋笑的眾人,對著一臉鐵青的金赦琅開口問道:“你覺得誰是?”
餘超這下憋不住了,哈哈大笑了起來。
金赦琅頓時氣惱,看向餘超道:“大人,請治他藐視公堂之罪。”
餘超聞言趕緊正色,看了看王樂,又看了看金赦琅,還是忍不住大笑了起來。
“你在笑我?”金赦琅衝著餘超惱怒的問道。
餘超趕忙擺手。
“我從小就接受過嚴格的訓練,在公堂之上無論發生多麼好笑的事,我都不會笑出來的。”
“那你還笑?”
餘超笑的不能自已,開口解釋道:“我想到了開心的事。”
王樂來了興趣,替金赦琅開口問道:“什麼事?”
餘超看了看王樂,笑著說道:“我的外室被我夫人接進了府裡。”
王樂聞言也笑了,對著餘超拱手道:“恭喜大人,恭喜啊。”
剛說完,就見一個差役引著牟成走進了縣衙大堂。
牟成一進來看到大堂的氣氛似乎有點尷尬,大家都在憋笑,一時間牟成也有點摸不著頭腦。
看了看一臉鐵青的金赦琅,又看了看王樂,這才對著餘超說道:“餘縣尉,發生了什麼事?”
餘超可沒法說方才發生的事情,隨便找了個藉口道:“下官的外室被夫人接進了府中,下官要回家看看,告辭。”
說著,餘超笑著從大堂裡走了出去。
牟成都傻了,這是什麼情況?怎麼餘超這剛來就走了?難道自己回來的不是時候?
王樂見餘超已經走了,對著牟成一拱手道:“牟大人,回來了?可有時間?”
牟成當然知道王樂是為了今天下午抓的那個人來的,但是人是自己憑本事抓的,憑什麼要給你王老師付錢?敲詐也要遵守大魏律啊。
想了想,牟成索性沒有理會王樂,對著坐在一旁的樓百萬開口道:“樓老闆,聽說今日你在街上被人襲擊,不知傷勢如何?”
樓百萬一看縣太爺找自己說話,趕緊開始賣慘道:“牟大人啊,青天大老爺,要不是我福大命大,你牟大人可就見不到我樓某人了。”
牟成見狀趕緊安撫道:“沒事就好,沒事就好。放心吧,此時本官一定會給你做主的。”
說完,牟成對著大堂門口候著的差役開口道:“帶人犯!”
門口的差役應了一聲,隨即便跑了出去。
沒多久就看幾個差役押解著馬憨來到了大堂。
“堂下何人?”牟成對著堂下的馬憨開口問道。
馬憨卻如同沒聽見一般,只是在四下打量,彷彿是在參觀縣衙大堂的佈置一般。
見馬憨沒回話,牟成的臉上也有點掛不住了,再次問道:“堂下何人,報上名來!”
王樂聞言趕緊站起身拱手道:“稟大人,我這兄弟自小腦子不太好,可能這會兒是腦疾發作了。”
一旁的金赦琅聞言一愣,隨即開口道:“大人,此人腦疾可無人能夠證明啊,大人千萬不要聽信……”
話還沒說完,王樂打斷道:“大人,我這兄弟的腦疾可是有人證的,不信可以派人詢問。”
牟成聞言眼珠一轉,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對著門口的差役喊道:“去,派幾個人出去詢問一下。”
沒說去哪兒詢問,也沒說詢問什麼,門口的差役傻眼了,自己到底去問什麼?
但是大人一張嘴,下面跑斷腿,雖然不知道要幹什麼,但是趕緊出去才是正途。
於是那差役在恍惚之間領命出門了。
牟成一見差役已經出門了,對著王樂投去了感激的眼神,隨即開口和稀泥道:“我覺得你們兩邊都消消氣,這事兒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就讓這漢子給你樓老闆道個歉,你大人有大量此事就此截止,如何?”
樓百萬肯定不幹啊,自己這一千兩銀子都花出去了,不能連個響都聽不見啊,趕緊偷偷的拉了拉金赦琅的袖子。
金赦琅還在思索這其中的事情,猛然間被樓百萬拉了拉袖子,也是生生被嚇了一跳,立刻開口說道:“大人,小人覺得不妥。”
牟成聞言眉頭一皺,對著金赦琅問道:“你又是何人?”
金赦琅天天來縣衙裡打官司,牟成怎麼會不認識他呢。這麼問只是想讓金赦琅擺正態度,暗地裡提醒金赦琅看清楚這是誰的地盤。
但是金赦琅的腦中還在思索方才牟成派差役去了解的事,見牟成這麼問,也沒多想就拱手道:“小人金赦琅,乃是樓老闆的狀師。”
“哦?本官可未開堂斷案?怎麼會有狀師進來?來人,叉出去!”
兩個差役聞言拿著水火棍橫在了金赦琅的面前,就要作勢驅逐。
樓百萬傻了,什麼情況?剛說沒兩句自己帶來的人就被叉出去了?這金赦琅要是出去了,自己這一千兩不就打水漂了嗎?
想通其中關節,樓百萬趕忙開口阻止道:“大人且慢!”
牟成聞言看向樓百萬,開口問道:“樓老闆有何要說?”
樓百萬一愣,對啊,自己要說什麼啊?但是看到牟縣令那能殺人的眼神,樓百萬覺得自己要是不說點什麼可能就把這位父母官給得罪了。
吞嚥了一口吐沫,樓百萬這才開口道:“大人,我餓了,能不能先吃點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