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隱情(1 / 1)
“月靈門弟子慕陽,求見李門主。”
此時,就在殿中氣氛變得膠著之時,那殿外卻是忽然間傳來一道道可聞的驚呼之聲,旋即便有著一道身穿潔淨白衣的身影,正頓首抱拳,站於其中。
而此人,便正是慕陽無疑。
“慕陽?”而在聽得那殿外傳來之聲時,聶焱臉上的凝重之色便緩緩消散,而在轉身一望,便是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
旋即,其臉上便緩緩浮現一抹淺笑,這其中局勢即將出現了轉機。
“弟子慕陽,何事求見?”隨後,李存在見慕陽的身形之時,雙眼便微微眯了起來,便是將雙手一負,說道。
“回李門主,聶師弟錯殺同門,本罪不可赦。”忽然,慕陽將話鋒一轉,便說道:“但,弟子可證聶師弟無罪。”
“莫非聶焱口中所說的證人,便是這慕陽?”此話一出,藍泉雙眼便是微微一睜,眼神便是也泛起了道道波瀾一般。
顯然,其已是對慕陽口中所說之話為之訝異。
若此時出現的是為門中弟子,那麼藍泉也可找出藉口,將其冠上串通的名頭,如此雖說不是最好的選擇,但其中也可謂是不無道理的。
但是,這慕陽卻是月靈門門下的弟子,其門派不同,按道理來說,便沒有多大可能可以與聶焱串通。
更別說慕陽之前還有著天閣十人的身份,跟隨閣主修煉,也定然是沒有多少可與聶焱交談的機會。
若是真的要說慕陽為了達成某種目的,而要與聶焱串通的話,無論怎麼想,都是十分冒險,並且也不太明智。
而且,這眼前的慕陽算是不請自來的,所以這兩人串通的可能性,便變得更為微乎其微。
而慕陽若是真的可以證明聶焱無罪,便也可以說是有著不少的說服力的。
隨後,慕陽在踏入殿中區域後,便開始闡述之前所發生之事,其中道理句句紮實,其中也並無任何撒謊的意味。
“竟是如此。”而自聽徐建靈口中所言之時,李存眼神之中浮現出了一抹精光,也是瞭解了這其中事情的始末。
“若真是這徐建靈在一開始便想要將聶焱解決,那麼後者想要與其抗爭,也當然是不無道理的。”李存將目光一偏,便是朝著藍泉的方向望了過去,便說道:“藍副門主,如此說來,聶焱這便可說是無罪之有,便也無可厚非。”
此話之中,也不無道理,而且這一切矛盾的源頭,還得要歸咎於徐建靈自己。
若不是其如此不安分,生起想要殘害同門師弟念頭的話,也不至於落到今日如此的田地。
而當李存話音一落,那藍泉臉色便也漸漸變得陰沉了起來,似是語塞了一起來。
雖說在之前,藍泉便將其中對抗聶焱手段的辦法想好,但現在前者從未想到的是,其口中證人竟是有如此份量。
而這樣一來,藍泉便彷彿是辯無可辯了。
這場中的局勢,很明顯是傾倒在了聶焱的一邊。
藍泉看似如此周密的計劃,便是如此容易便被破下。
“門主,在這門中,徐建靈的一直都處於上游的地位,所以也是不差。”藍泉眼中忽然再是掠過一抹精光,便說道:“而其這一死,對門中來說,也可謂是損失不少。”
“如此說來,門主也當要對聶焱定罪才是。”
李存將手負於身後,便微微點頭。
在一個門中,若是想要培養一名實力上乘的親傳弟子,所耗費的資源也並不是什麼小的數目,所以對於此話之中,也不無道理。
此時,在聽藍泉所言後,聶焱雙眼便也是微微一眯。
藍泉之所以是說出此話,很明顯便想讓聶焱自己知曉,殺掉了徐建靈之後,可不是毫無代價的。
此時,站於一旁的慕陽也默不作聲,雖說方才自己已是替聶焱解了一圍,但親傳弟子對於門中的價值,他也再清楚不過了。
若再是幫聶焱辯護下去的話,便顯得自己太過偏袒前者,而如此一來,自己之前所辯護的證據便有可能會被反駁回來。
所以,如此風險之事,慕陽也不會亂做。
“藍副門主所說確實在理。”李存似是略有思索,便再是說道:“只不過,這徐建靈心中已存害人之心,若是讓其留存於門中,只會是害群之馬罷了。”
“對……啊?”就在藍泉以為自己已是勝券在握之時,準備一笑之時,卻是忽然發覺,李存口中所說,並不是自己心中所想。
“況且,我們門中已是有聶焱這般出息之人,用來替掉那匹害群之馬,也是值得。”李存將目光一轉,便望向了聶焱,臉上浮現一抹淺笑,便接著說道。
“門主,此事可要三思啊,這若傳到門外,那便有可能會讓武玄門聲譽受損的啊。”即刻,藍泉便急忙對李存的方向抱了抱拳,便說道。
對於這其中突發的狀況,藍泉也可謂說是十分意外的。
“藍副門主,聶焱已是進入天閣十人中,如此一來,也可謂是將功補過。”不過,李存卻是並沒有將藍泉話語聽入耳中一般,便說道:“所以啊,你便不必再多說什麼了。”
“是……是,門主。”在見李存其意已決時,藍泉口中頓時便語塞猶如一般,無奈之下,便唯有點頭應是。
而在將視線放到了聶焱的所在時,藍泉眼神之中便閃現過一抹微微的凌厲,若是細看,便可發現後者銀牙已是緊咬著。
“好了,今日之事,便到此為止。”李存將手輕輕一揮,便掃了掃身旁的幾人,便說道:“而且,今後我也不想再見此事發生。”
“謹遵門主之意。”而後,聶焱和藍泉便皆是對李存頓首抱拳,語氣恭敬道。
隨即,聶焱便與慕陽一同走出大殿之外,而那殿外圍觀而來的弟子在見聶焱走出之時,眼神便依舊是怪異地望了過去。
此時,聶焱便發現,在人群之中,便有著幾道身影快步走了出來,在粗略觀其中模樣之時,便知曉那正為風鈴等人。
“聶焱,你……沒事吧。”而此時,風鈴用雙眸掃了掃聶焱,俏臉上便浮現一抹擔心的神情,便說道。
青齡等人臉上神情也同樣如此。
“無事,幸虧是有慕師兄幫忙。”聶焱想慕陽拱了拱手,便答謝道。
“沒有,不過是不想見到師弟被無端冤枉罷了。”慕陽擺了擺手,便淺笑道,似是對於其中之事,其也可謂是樂意幫忙。
“無論如何,還是勞煩師兄了。”聶焱在聽其所言時,便也是笑道。
能夠在知曉自己受難之時前來幫助,此友值得深交。
“好險現在事情了結了。”青齡拍了拍胸脯,便也鬆了一口氣。
“既然如此,那麼師弟,我便先行退去。”慕陽朝著聶焱等人說道一聲後,便打算就此離去。
“師兄,告辭。”在見慕陽去意已決,便也目送其離去。
而後,聶焱臉色又是開始微微地凝重了下來。
雖說今日之事就此翻篇,但是接下來,聶焱還是不得不多加小心才是。
明槍雖說易擋,但這暗箭卻是難防。
…………
深夜。
明月高掛,撒落縷縷銀白光輝,猶如讓這大地之上皆是披上一層銀裝素裹。
此時,武玄門門中大殿。
而在那其中,李存便在其中站立,似是在等待何人一般。
“長老。”忽然,李存便下伏一蹲,而後朝著門外的方向拱了拱手,便說道。
“今日,他們是動手了嗎?”而不知在何處,便傳來一道蒼老的聲音,其中所說,似是意味深長。
“確實,不過我也並沒有讓他們為所欲為。”在聽那蒼老之聲所說後,便應答道。
“今後你定要好生注意,明白了嗎?”那蒼老之聲似是肯定一聲後,便吩咐道。
“謹遵長老之意。”李存神色堅定,也沒有推搪什麼。
“好。”隨後,那道蒼老之聲語氣一沉,便再是說道:“就看看,他們還想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