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不正常（1 / 1）
對於千研和幽輝的深厚友情我非常感動，但是我仍然優傷而迷惑：“我不要你們陪我死！---那是我自己的命運，你們沒有義務也沒有必要為我分擔，更不要為我作任何犧牲----如果那樣我會死不瞑目的。只是，我始終想不通---我怎麼會是個雙魂人？----這一點都不科學啊！”
千妍想了想後對我說：“這個問題，牛昶，你應該找你爺爺好好談談----他可能清楚原因。”
“我爺爺只不過是個本本分分的農民和農村的陰陽端公而已？---他能夠知道些什麼？”
千研：“牛昶，現在我得讓你知道一些更加殘酷的真相。”
“什麼殘酷的真相？”
千研：“牛昶，我們現在已經可以確定你奶奶就是一個僵鬼，但是她卻嫁給了你爺爺！？----鬼能夠嫁給人嗎？即使你爺爺和你奶奶真的玩了一次人鬼情未了，不過誰都知道人和鬼是不可能生孩子的吧，那麼問題來了----你爹又是怎麼回事？----這些都要你爺爺才能夠說清楚。”
幽輝：“還有，你奶奶本來就是一個僵鬼，作為陰陽端公又和她一起生活朝夕相處的你爺爺對此可能毫無查覺嗎？---但是你爺爺表現得好像對此完全無知-----這正常嗎！”
一語驚醒夢中人！是啊---我奶奶是鬼僵之身，和她朝夕相處又是陰陽端公的我爺爺怎麼可能不知道呢？
我突然覺得不寒而慄：難道我爺爺就是那個戴面具的幕後高人！
細細想來，還真有這種可能：我爺爺本來就是會巫術的陰陽端公，並且我曾經聽村子裡面的人說過，他其實是我們附近遠近百里範圍內最厲害的陰陽端公。他是有可能操控我奶奶和控制那個地窖女鬼害我娘我爹以及村長和曹半仙的。
另外，這些詭異之事偏偏都發生在我家的地窖或者後山的小樹林裡面。----難道這些都是巧合？！
----目標突然都指向了我爺爺。
但是我仍然不願意相信我爺爺就是那個幕後高人：“不會是我爺爺吧！也許真的只是巧合而已，幕後高人另有其人。”
千研耐著性子對我說：“牛昶，我知道你的心理感受。不過我現在問你，一起生活了十六年，你到底清楚多少你爺爺的真實情況？”
說到這個問題我有相當的自信，於是提高了聲音：“我當然清楚我爺爺的真實情況---我爺爺是一個大好人大善人！村裡面的所有人都非常喜歡他。他精通陰陽、風水、預測術和奇門遁甲，還會驅鬼術和中醫術。鄰居和村民如有生瘡患病或者撞鬼遇邪等等，都會來求助爺爺，而我爺爺總能夠為他們除邪去災化難解困，他在我們村有很高很高的威望，大家都很尊敬他！我一直以他為榮。”
千研卻並不買賬：“牛昶，你仔細回憶一下，這麼多年你難道就真的一點都沒有發現你爺爺有什麼不正常的地方嗎？”
我沒好氣地說：“我爺爺沒有什麼不正常的！16年來，我一直跟著爺爺下地耕種，認字讀書，練氣打坐，採藥煉丹，習練玄門鬼術，我們爺孫兩個人相依為命，活得自由自在平靜從容，日子雖然清苦但是卻十分溫馨。”
千研撇了一下嘴：“哼！那麼我問你，你知道你爺爺的具體年齡嗎？”
這時，我才意識到爺爺的年齡的確是個迷，記憶中的爺爺一直都是鶴髮童顏仙風道骨的樣子，從來就沒有變過模樣，至於他的年紀，村裡面的人有說他有70多歲的，有說他80多歲的，還有說他已經活了90多歲的，而我每次問爺爺，他都只是呵呵一笑了之，並不回答。
於是我如實回答：“嗯！這個，我的確不知道我爺爺的年齡。”
千研正色道：“我告訴你，牛昶，我之前已經悄悄研究過你爺爺的一根頭髮------你爺爺的真實年齡其實已經超過100歲了。”
我望著千研目瞪口呆張口結舌。
千研又說：“你爺爺的年齡其實不算什麼，天生村還有更神秘更讓人迷惑不解的地方呢。”
我一臉困惑：“我們村子裡面還有什麼更神秘的地方？”
千研：“牛昶，我問你----你在你們村子裡面曾經看見過除你孃的墳以外的任何一座墳墓嗎？---這一點你不覺得奇怪和不正常嗎？”
我心中暗道：想起來，還真是這樣啊！
書上說人都會死，死後會下葬埋墳。不過，還真是奇怪，除開我孃的墳以外，我在天生村這個地方從來就沒有見到過其他任何一座墳墓----這和書上說的確實不一樣啊！
的確不正常。
見我沉默不語，千研又說：“所以，牛昶----你爺爺絕不是正常的人！天生村裡面的所有人也都絕不是正常的人！”
我一面蒙逼地望著千研：“那，他們到底是些什麼人呢？”
千研撇了撇嘴：“這天生村整個就一個養屍場，我懷疑你爺爺一定是某個控屍門派的人，並且他應該是服食過一些道家丹藥，所以能夠活到100多歲仍然精神抖擻。至於天生村裡面的另外那些人，我現在雖然不清楚他們的底細，但是能夠在天生村這個養屍場一直生活下去的人----他們絕不是普通的農村人。”
我疑惑道：“其實我們村裡面的人都很溫和友善，他們勤勞而踏實，本分又熱情----我沒覺得他們有什麼不正常啊。”
幽輝瞪了我一眼：“誰說菩薩就必定一臉慈善，誰說邪門歪道就一定顯得窮兇極惡的？這世上有很多神奇的人和詭異的門派都是給人平凡普通的感覺。”
“是嗎？---請舉例說明。”
幽輝：“比如，這世上存在有殭屍和鬼屍以及形形色色各種各樣追尋長生不老的人和門派---但是他們給其他人的感覺就很普通平常。”
千妍：“對。比如上次你在在青城山腳下見到的那個老婆婆和小姑娘，其實她們兩個之中，那個老婆婆就是一個殭屍，而且是一個獲靈殭屍，她必須喝人血吃人肉才能夠長久存在。而那個小姑娘則是僵鬼門的人。”
“僵鬼門？”
“僵鬼門是一個古老的華夏控屍門派，其實就是由殭屍和鬼屍所組成的，僵鬼門的始祖就是那個幫助軒轅黃帝打敗了蚩尤的旱魃。”
“旱魃？”
見我一臉的迷惑，千研便進一步解釋說：“旱魃就是一個女殭屍，也是一個吸血鬼，她的身體一定要保有大量的水份同時必須大量吸食人血或者獸血才能存活，她所到之處，人畜盡滅----所以有“旱魃一出，赤地千里”一說。她原本是不死九黎苗王蚩尤的一名下屬，後來被九天玄女策反投靠了黃帝，並幫助軒轅黃帝打敗了蚩尤。”
“哦！”
千研搖了搖頭說：“牛昶，你一直以來都沒有離開過天生村，沒有出去見識過外面的世界，所以，你並沒有感覺到你爺爺和你們村子裡面有什麼不對。”
我的腦筋仍然沒有轉個彎來：“無論如何，我爺爺和我一起生活了16年，含辛茹苦地把我養大，我不管他到底是什麼人，對於我來說，他都是最愛我的人！”
千研微微一笑：“你和你爺爺到底是什麼關係，現在我們還不能過早下結論。我想除了他是因為真的愛你之外還存在有一種可能，就是作為一個控屍門派和追求長生的人，他從一開始就對你是惡意的----他從小就給你丹藥吃，並且一直讓你修氣練功，內外兼修，等到你的身體可以用以練丹時，他再殺掉你然後把你的身體投入煉爐煉製成為丹藥----他再吃掉你這粒金丹，雖然仍然不能夠長生不老，但是應該能夠增加他一兩百年的壽命。”
我回憶起來，從自己能夠記事起，爺爺就一直在用一個銅鼎煉製丹藥，並且的確一直讓自己服食這些丹藥，也一直教自己打坐練氣。難道，爺爺真是、、、、、
我不敢往下想了----真是細思極恐！
此時，幽輝發聲了：“牛昶，你的確應該找你爺爺好好聊聊----他應該能夠告訴你關於你的很多秘密。不過，在此之前，我們應該先徹底解決你奶奶的問題。”
“現在我奶奶已經逃跑入後山失蹤了，怎麼解決她的問題。”
“怎麼解決---繼續尋找她唄。”
後來，在一個晚上，我們還是在我家後山的小樹林裡面找到了她。
我奶奶終於現了形：烏黑乾癟的臉，長長的手指甲，鋒利的撩牙----原來她本來就是一個殭屍。
我看到她時，她已經再次被幽輝的驅邪符所傷，她扭著身子反覆地跳著，一張臉黑血淋漓，同時還把自己的頭使勁往那顆大槐樹旁邊的巨石上碰撞，
她扭曲著一張黑漆漆的臉，瘋狂嘶吼：“殺神將要重生，陰冥地府裡面的幽靈惡鬼都要出來了---你們所有人都得死！”
然後她就突然倒在了地上。
我一個跨步趕過去抱住奶奶的身體，奶奶突然盯著我咯咯怪笑：“殺神將要重生---所有人都得死！”
我感覺奇怪和毛骨悚然，再看她時，她已經氣絕身亡了。我仔細檢視奶奶的屍體，發現她的檀中穴處被釘了一根桃木釘。
幽輝看了看這根桃木釘：“有人用桃木釘釘死了她的魂魄，雖然她的屍身還在，但其實她已經魂飛魄散了。”
“哼哼！殺人滅口！”千研盯著奶奶的屍體一聲冷笑。
幽輝糾正道：“你用詞不當---應該是殺鬼滅口。”
“誰殺了我奶奶？”
千妍：“你很快就會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