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剝皮(1 / 1)
有人出一百萬,買我的琴盒!!!
不光我驚了,連開車的幽輝也抖了一下,差點沒把車開進溝裡去,一百萬對於金佛鄉來說那就是個天文數字!
只有千妍若有所思,似乎有別的看法。
“誰出錢?”我急忙追問。
“不認識,很神秘,只……只露過一次面。”馮犟頭道。
“那馮亮的屍體呢,你為什麼不燒掉,明知道詐屍還敢往山上埋?”我又問,這也是長久以來的疑問。
“也是那個人出錢讓我這麼做的。”馮犟頭道,又說:“我這是窮了一輩子窮怕了,讓錢迷了眼睛,你大人大量,別跟我這個糟老頭子計較。”
“那你兒媳婦又是怎麼死的?”我繼續問,馮亮上山的當晚,馮大牛的媳婦就被什麼東西給咬死了,而且身上的血還被吸走了。
給我的感覺,就像是馮家被什麼東西給報復了。
馮犟頭頓時哭喪著臉,說:“我也不知道啊,她連個娃兒都沒給大牛生下來,老子賠了大本了,十二萬的聘禮錢呀。”
我一聽,頓時氣不打一出來,枉死了一個兒媳婦,一條活生生的人命,這老混蛋心疼的卻是自己的聘禮錢!!
再說了,馮大牛結婚一共才半年不到,母豬下崽也沒那麼快!
這一刻我真的有砍死他的衝動,痞了一輩子,到老了也是個流氓,人渣!
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
南場不算遠,離著鄉里也就是二十里的樣子。
馮犟頭指路,幽輝將車開到了一條上山的小道前,下車後,我押著馮犟頭往上面走。
果然遠遠的就看見一個挺大的木房。
這地方我知道,只是沒上去過,貌似是因為南場的這一塊的林木資源被收割,所以暫時廢棄了。
最高的地方是一個瞭望塔,站在上面拿望遠鏡居高臨下,完全可以監視周圍四五里的範圍。
這時候,我忽然聞到空氣中有一股子異味,剛開始還挺淡,但慢慢的就清晰了一點。
我翕動了幾下鼻子,沒聞出來是什麼味道。
“是血腥味,出事了!”千妍聞了一下,臉色變了變。
我心頭一跳,心裡升起一股不太好的預感。
“快!”千妍一馬當心,立刻朝山崗上面跑去,我和幽輝拽著馮犟頭快步跟上。
很快我們便到了護林人小屋,比想象的大,旁邊還有一個木材倉庫,大門虛掩著,血腥味正是從裡面飄出來的。
幽輝從旁邊拿了一根竹竿,頂著門輕輕捅開。
“吱……呀……”粗製的大門門栓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音,緩緩開啟了。
裡面露出來的一幕,令我渾身汗毛炸立,以至於後來無數次從夢中被驚醒。
倉庫的房樑上,掛著四具鮮血淋漓的裸屍,最恐怖的是,人皮都不見了!
剝的乾乾淨淨!
而掛起他們的是四把屠夫的肉鉤,從嘴裡進去,從鼻樑穿出來,就像菜市場肉案上的販賣的豬頭肉。
他們瞪圓了眼睛,極度驚恐,原本如同硬幣那麼大的黑瞳極度收縮,成了筷子尖那麼點,怒凸而出,彷彿隨時要從眼眶裡面掉出來。
我本能的想起一種場景,殺青蛙。
青蛙的剝皮技巧是,用菜刀在青蛙的脖子那裡開一個口子,然後用力一撕,保證能撕下來一張完整的皮!
而且青蛙此時還能蹦跳的,全身的血管、筋肉能看的一清二楚。
這些人就如同被撥了皮的青蛙一樣吊在房樑上,儘管臉上的皮也不見了,但依然能辨別他們的臉龐極度驚恐和扭曲。
“媽呀!”
千妍嚇的怪叫一聲,撲通一聲就坐在地上,蹬蹬瞪的往後面縮。
我也是腳下一軟,一屁股坐在地上,渾身如墜冰窟。
這一幕簡直就是人間煉獄,恐怖的視覺衝擊力,心志不堅的人會直接嚇瘋掉。
“是它,那個東西,它回來了!它回來了!”
馮犟頭也是一哆嗦,嚇的尖叫一聲,連滾帶爬撒腿就跑。我和幽輝都是懵的,根本沒顧上他,被他跑脫了,回頭一看,後面跟上來的馮大牛朝他迎了上去,接住了他。
只有千妍立在原地,吃驚的看著眼前的場景,臉色也變得非常難看。
我和幽輝急忙縮到一邊,根本就不敢去看了,那種血淋淋,極度驚悚的視覺衝擊力,沒經歷過的人永遠無法想象。
馮大牛也走了過來,也驚得後退了好幾步,儘管臉色蒼白,卻沒有躺下。
他看了看裡面,又看了看千妍的後背,眉頭緊皺,不知道在想什麼,臉上之前恨不得吃了我的表情也消失無蹤。
千妍丟掉竹竿,緩緩走了進去。
大約三五分鐘,她又走出來,對我道:“進來看看吧,有線索。”
我經過緩衝,感覺稍微強了一點,一抹腦門上的冷汗,和幽輝相扶站了起來。
“怕就別看他們的眼睛。”千妍又叮囑了一句,然後領著我們往裡面走。
我哪敢看,連頭都不敢抬。
千妍帶我們來到倉庫中間,指著地上一灘泥跡道:“看這個。”
我鎮定心神看了一下,泥跡很新鮮,長長正正,有一點兒泛白,像是土層深處的黏土。
很快我就反應過來了,驚道:“我的琴盒在這裡放置過?”
這個泥跡的大小和形狀和琴盒的底部高度吻合,加上新鮮的泥跡,應該就是琴盒被挖出來沾在下面的。
鐵證如山!
我的琴盒確實被偷到這裡來了,可問題是,現在哪去了?還慘死了四個人。
千妍起身,打量了一下掛著的四具屍體,道:“你的琴盒恐怕是被截胡了。”
我一愣,疑惑道:“什麼意思?”
“這些人就是盜走你琴盒的人,可惜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有人,或者有什麼東西截殺了他們,順便剝走了他們的人皮。”
千妍道,頓了頓,她抬起頭看著那些血淋淋的屍體,又說:“剝皮的手法非常嫻熟,是整張人皮一起剝下來的。”
我頭皮發炸,壯著膽子抬頭瞟了一眼,可不,這些人連頭皮都沒有了,全身上下剝的乾乾淨淨。
身上的無數的毛細血管滲血,形成像露珠一樣的血點,密密麻麻的遍佈全身,血淋淋的,卻並沒有流的到處都是,而是粘在體表凝固,詭異的觸目驚心,像癩蛤蟆。
如果有密集恐懼症,恐怕得當場死過去。
“什麼東西乾的?”我急忙問,能將整張人皮剝下來,這得有多恐怖?
千妍道:“應該是髒東西,而且,他們是眼睜睜看著自己的皮被剝下來,活活生生嚇死的。”
“活剝?”我只覺骨裡嗖嗖的直冒冷氣,人都哆嗦了。
這得多邪惡的東西才能幹出這種事來?
想想也是,看他們驚恐扭曲的面容,絕對不是死了之後才被剝皮的。
他們的眼神讓我想起了一個人,馮亮!
他死後的眼神就是這樣,黑瞳收縮成了筷子尖那麼點,極度驚恐。
“那我的琴盒呢?”我急了,琴盒被劫走,紅衣美女就無處安身。自己還有可能找回來麼?上哪找?找誰要?就算找到了,能幹的過那個恐怖的東西麼?
這一刻,我幾乎有點絕望了!
到底是有多少人或者髒東西盯上了我的紅衣美女的琴盒?甚至為此不惜互相殺戮,這顯然已經是白熱化了。
而自己卻對此一無所知,包括這些慘死的外鄉人。
千妍走到屍體下面,從地上散落的一堆衣物裡面扒拉了一會兒,找出一張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揣進了兜裡,道:“先回去,此地不宜久留。”
我儘管心焦,但也沒了辦法,事情麻煩了,現在只能聽千妍的。出了倉庫千妍急匆匆帶著我們離開,似乎嗅到了什麼味道。
我和幽輝緊緊跟上,那些人的死法太兇殘了,要是那個髒東西還藏在裡面,我們也會有危險。
馮大牛和馮犟頭已經先行一步早跑的沒影了。
開車往回走,沒走多遠迎面來了一輛警車,我一看,是金佛山派出所的公安,開車的是李建,副駕駛上坐著的是王所長王建安。
兩車交匯,王建安的目光從我們三人身上掃過,最後在我身上停留了一瞬,銳利如刀。
“派出所怎麼知道的訊息?”錯車之後幽輝奇怪的問。
我也滿心不解,便看向千妍,千妍表示他也不知道。
“不會是馮大牛報的案吧?”幽輝道。
“不太可能,馮大牛才離開一小會兒,公安沒那麼快趕過來。”千妍分析道。
幽輝將車速開的飛快,剛才是真的被嚇著了,本能的想離開那裡。
就在我們快要走出林場範圍的時候,我回頭看了一眼護林小屋的方向,不由大吃一驚。
那裡濃煙滾滾,隔著很遠都能看見。
“著火了!”我驚呼一聲。
千妍回頭,也微微吃了一驚,說:“他們在燒屍體!”
“這樣的命案直接毀屍滅跡不太妥吧?”我有些不明白,派出所見到慘死的屍體,不應該是保留證據破案麼。
“屍體不祥。”千妍道,又說:“這種命案是絕對不會透露出去的,否則很容易引起恐慌,再者,兇手很可能是惡鬼邪靈一類的髒東西,法律是管不到的。”
我無語,但想想也有道理,總不能抓了一個髒東西去判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