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你死我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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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面黑漆漆一片,原先丟進去的熒光棒早就已經耗盡了光源,蛇也都不見了,手電光遠遠照過去,之前開啟的石棺也詭異的合上了。

我嚥了口唾沫,這裡的鬼東西太多了,這石棺也不知道是被什麼東西給合上的。

幽輝看了看,回頭對屠豹道:“你是打算讓我們摸黑進去嗎,趕緊給老子放光。”

屠豹臉色一怒,卻又不好發作,拿出裝熒光棒揹包拍丟給劉二龍,道:“你去!”

劉二龍哆嗦了一下,但又不敢拒絕,只得苦著臉走到我們身邊,折亮熒光棒,用力丟進蛇冢裡面。

熒光初亮,光線非常好,將整個蛇冢照亮了。一切恢復如初,蛇都不見了,石棺也合回去了。如果不是地上的十幾處人形黑跡,恐怕還會以為從來沒來過這。

“進去探一探,我們等你們。”屠豹逮到機會,立刻說道。

我和幽輝暗恨,卻也無可奈何,一步步走向蛇冢。

直到我們走到棺材中間空,一切相安無事,屠豹才道:“都進去,不想死的就離石棺遠一點!”

我和幽輝也鬆了一口氣,之前是因為開了棺,割破了棺材裡面類似於黑繭的東西,蛇才冒了出來,只要不動應該就沒事,畢竟之前這麼多人在裡面,有些人還好奇的這裡敲一敲,那裡摸一摸。

這分明是一個對付貪財盜墓賊的陷阱。

好奇害死貓,更害死人!

蛇冢除了棺材以外,再也沒別的東西了,想起這裡的名字,我好奇的問幽輝:“你怎麼知道這裡叫蛇冢?”

幽輝一愣,而後道:“我隨口叫的呀,我聽人提起過,說金佛山上有一種蛇叫棺材頭,專門在棺材裡面做巢,那種棺墳就叫蛇冢,我當時下意識就喊出來了。”

我點點頭,幽輝聽過的很多稀奇古怪的事,雖然他現在沒有法力了,但不能否認他曾經是一個厲害極了的趕屍人!

首先是蛇,蛇頭確實像一口棺材,外號叫棺材頭沒說錯,這種蛇住在棺材裡面,同樣也沒錯。

我猜想到一種可能,會不會是有些蛇跑到外面去了,找些墳窩子裡的棺材做巢,被人發現然後傳下山去了?否則的話,沒道理能讓鄉里人知道。

……

之後,我們透過蛇冢,朝著蛇冢深處進發。

裡面依舊是一段長長的甬道,盜墓男和屠虎等人就是被逼進了裡面。

我和幽輝小心翼翼,一步步帶著人群走了下去。

甬道很長,和之前的幾乎沒什麼分別,足足走了半個小時,裡面再度開闊,露出一個黑漆漆的大空間。

劉二龍折亮幾根熒光棒再次丟了進去,照亮出一個大型的山腹空間,裡面終於有了一些別的東西,石制的亭臺樓閣,勾欄浮雕,完全就像是一座小型的宮殿。

最上面是一個高臺,上面立著一尊兩丈多雕塑,看著像是個女人。

劉二龍之後又丟了七八根熒光棒,這才將整個空間照亮,看樣子是接近大墓的核心了。

“好大!”

“肯定是主墓室到了!”

“隨便拿一樣估計都得發財!”

“小心點,怕是又有陷阱!”

“……”

人群發出讚歎聲,有些人又開始掂量起財寶了。

我也覺的歎為觀止,恐怕也只有帝陵才有如此規模了,這裡很可能就是入門關。之前那不過是小小的守門蛇冢。

但我關心的並不是什麼大墓財寶,而是出口,只是這裡看起來不像有出口的樣子。

我和幽輝小心翼翼的走進去,警惕著周邊的一切,來到高臺下,抬頭像上望去,那真是一個女性的石雕。

她雙眸微閉,雙手持笛,正側著頭吹奏的樣子,衣服是典型的寬袖袍服,大袖幾乎垂地,後襬落地數米,看起來既儒雅又颯爽。

面容姣好,寬大的袍袖襯托出兩截持笛的玉臂,如果是活人,定是一個絕美的女子。但吸引我注意力的是她頭上的一頂纏頭包冠,很像是如今少數民族的頭飾。

“金花夫人!”幽輝開口道。

我一愣,回頭看了幽輝一眼,見他指著臺階上的一塊石碑。

我看了一下,上面的字型依然是秦篆,乍一看根本不認得,但依照幽輝念出來對照,還是真是“金花夫人”四個字。

我頓時奇怪起來,怎麼好好的冒出來一個金花夫人?

古人是很重身份的,特別是秦漢時期,平民老百姓連名字都不配有,有名有姓後再加一個“夫人”稱謂,絕非一般人,很可能是有名的貴婦。

這就說不通了。

如果這是王墓,怎麼會在墓前豎一個女人的雕像,而且還建造的這麼大?

這不是喧賓奪主麼?

哪怕就是秦始皇陵,用的都是武將和武卒,也就是兵馬俑,從來沒見過用女人的。

更多的是用異獸的石雕,比如獅子,麒麟等等。

“上去看看,小心點!”我對幽輝說道,臺子有些高,必須上去才能看見全部。

幽輝點點頭,和我一步一步走上階梯,當能看到雕像近前的時候,都被下來一跳。

上面有人!

細一看,正是之前被嚇的神經失常,大叫著往裡面跑的那個傢伙,是個護林員。他正跪在金花夫人的雕像前,捧著雙手做供奉狀,一動不動。

我和幽輝都不敢前進了,這個人十有八九是出意外了,萬一詐屍了不得了。

為了確認,我和幽輝衝他“噓”了兩嗓子,但沒反應。

“什麼情況?”後面,屠豹問道。

我回過頭沒好氣道:“腿在你自己身上,不會上來看啊!”

“你……”屠豹臉色慍怒,卻忍住了,和屠熊對視一眼,走上來一看,也都是齊齊色變。

後面的人見平安無事,也都壯著膽子上了臺階,看了之後面面相覷,道:“那不是嚇瘋的那個嗎?”

“是唐木!”有人認識,說了一聲。

“怕是死了吧?”

“一個人跑進來,真是瘋了!”

“誰過去看看?”

“……”

人群你一句我一言的小聲說起來。

“閉嘴!”屠豹低喝一聲,扭頭看向劉二龍,道:“你,找個東西砸他一下。”

劉二龍滿心不願,剛想說話,卻被屠豹一個兇狠的眼神瞪了回去,他找一下沒找到能扔的東西,索性把短刀刀鞘拔下來,瞄準那人的後背砸了過去。

“啪!”

刀鞘很有準頭,正中背心,但那人卻如同一堵牆一樣,紋絲不動。

屠豹見此,對我和幽輝道:“該你們了!”

幽輝恨恨的瞪了他一眼,和我分兩邊靠了過去。到了近前一看,我倆被這人的模樣嚇的渾身發冷。

人確實死了,卻是被剜心而死,瞪著一雙驚恐的眼睛,心口處血淋淋空蕩蕩的,心臟不見了。

他的姿勢成託舉供奉狀,就像一個虔誠的教徒在給主上進獻貢品,雙手血淋淋的,那貢品很可能就是他的心臟。

“臥槽!”

幽輝嚥了口唾沫,本能的後退兩步。

我也是頭皮發炸,看這個人的樣子,完全可以猜測當時發生了什麼。

他被什麼東西上身,身體不受控制,但理智卻非常清楚。

他眼睜睜看著自己跪下,然後用到將短刀將自己的心臟剜出來,託舉著供奉給金花夫人。他的面前放著一把沾血的短刀,還有兩根燒盡的白蠟。

或許在剜出心髒的那一刻,他還活著。

很難說他是不是被活活嚇死的,縮成了針眼的瞳孔無神的述說著當時的恐怖!

我嚥了一口唾沫,他的眼睛和馮亮臨死前一模一樣,都是驚恐萬狀,硬幣那麼大的黑瞳極度縮成了筷子尖那麼點。

此外還有一個人,賀老么!

他當時瘋狂的說鬼回來的時候,也是這樣。但奇怪的是,他自從去了小紅樓之後就再也沒有了訊息,金佛山鄉似乎從來沒有過那樣一個半瘋癲的乞丐。

我心裡不由猜測,難道殺死這個護林員的鬼,和殺死馮亮是同一個?是從大墓裡面跑出去的?

如果是這樣,那琴盒是不是也是從大墓裡面帶出去的,馮亮和劉文通等另外兩個護林員闖進了大墓,從裡面挖走了琴盒。然後,他們被墓裡面跑出去的東西追殺至死。

之後,他們的屍體被其他的鬼魅邪祟利用,成殭屍的成殭屍,變怪物的變怪物?

更加重要的是,他們的死,宣告大墓是可以進去的,訊息了走漏,於是金佛山鄉便開始“熱鬧”起來?

這樣一推理,如果拋開細枝末節,似乎具備一定的合理性。

當然,這個說法顯然過於簡單。因為不論是那個老鬼,還是盜墓男背後的“老主”,都是佈局長遠,遠遠早於馮亮之死。

馮亮的死應該是一個標誌性的事件,但絕不是誘因;誘因恐怕能追溯到更早。

解開所有疑團的秘密,似乎全指向了這座大幕。

只是我不明白的是,這和我、還有我爺爺有什麼關聯?

這些問題我都無法回答,但毫無疑問,我和幽輝來錯了地方。我們遠離了能解開真相的之地,還和一群盜墓賊陷入了危險之中,茫茫無路,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辦。

……

這些念頭說起來很多,但實際在我腦海只是刷刷刷的閃過,這時候,屠豹和屠熊也過來了。

兩人一看,也是驚的倒抽一口涼氣。至於後面的人群那更不用說了,有些人直接嚇的一屁股坐在地上,驚叫不已。

“心臟不見,這裡有吃血食的東西!”

“肯定還在這裡!”

“當心!”

“……”

人群頓時炸了鍋,紛紛朝四面警戒。

我也警醒起來,心臟不見了,這人肯定是把心臟託在手裡供奉,但此刻手裡只有一灘厚厚的血漬,空空如也,心臟不見了。

劉二龍又朝四周連丟了五六根熒光棒增加亮度,防範偷襲。

但周圍死一般寂靜,只有人群發出的顫抖的呼吸聲。

“好了,我們人多不比一個人,人氣重,沒那麼容易出事。”久久之後,我開口道,這樣緊張兮兮的根本沒用。

人群這才放鬆下來,有人道:“可這裡也沒有出口呀,最先進來的人哪去了?”

我看向四周,確實沒有明顯的門,更沒有破壞的痕跡,而且進來的路只有那一條甬道,盜墓男一行人活生生的消失了。

“大家分開找,看看有沒有機關之類的。”幽輝道。

“發現機關不要亂摸,等大家商議之後再動。”我急忙補充了一句,大墓裡面很不安全,萬一摸到要命的東西就完蛋了。

眾人分開尋找,任何可疑的地方都不放過,找了一陣一無所獲,就在眾人快要氣餒的時候,突然有人道:“這裡有字!”

我們趕緊跑過去一看,是雕像下面,竟然有一首詩,依然是秦篆,歪歪扭扭的,根本看不懂。

“有人懂嗎?”屠豹急忙問。

“我來!”

幽輝擠了進去,他最近經常纏著胡來教他本事,古文字學了不少,一字一句的念道:“獻號金花王,心開拜地蟾,活前敬跪首,命去歸又來。”

眾人面面相覷,有人問:“什麼意思?”幽輝抓了抓頭,也不是很明白的樣子。

我小聲道:“沒念錯吧,聽起來好玄的樣子。”

“不會有錯,這些字都好辨認。”幽輝很肯定的說道。

我對照了一下,感覺是對的,這些字乍一看認不出,但點出來了就好辨認了。漢字的演化終究是一脈相稱,再怎麼變總是形似。

“這是一首藏頭詩!”就在眾人發懵的時候,有人驚吼一聲,嚇的蹬蹬蹬往後退。

我一看,頓時也驚的心臟一抽,藏頭四個字連起來:獻心活命!

“獻心活命!”

很快又有人驚呼一聲,同樣嚇的急忙後退。

人群反應過來,頓時呼啦一下人全散開了,互相警惕著身邊的人,再次陷入人人自危的局面!

獻心活命!

獻出一個人的心才能活命!

結合地上跪著的這個,幾乎就可以確信的八九不離十!

盜墓男那夥人肯定就是抓住這個倒黴蛋,獻出他的心臟才從這裡出去的,否則沒道理消失的無影無蹤,連個門都沒有。

血淋淋的前車之鑑!

“臥槽!”

幽輝立刻貼緊我,罵了一句。

我心底無限下沉,要命,咱們手上沒刀,而他們有!

如果要犧牲一個人的命救所有人的話,我們會首當其衝!

誰都明白柿子挑軟的捏的道理!

他們這群盜墓賊手上幾乎人手一把短刀,我和幽輝只有兩把桃木劍,而且在殺鬼的時候還丟了一把。

果不其然,眾人有刀的全部把刀掏了出來,警惕的看著的所有人,我和幽輝一個空手,一個只有桃木劍,馬上就成了眾人的焦點。

我一時間心裡把千妍罵了個遍,混蛋,說什麼去鬼魅邪祟呆的地方不要帶刀,帶桃木劍和棗木劍就行,這回好了。早知道何止帶刀,鳥銃都應該帶過來。

這個時候成為焦點,絕不是什麼好事情。

“嘿嘿。”屠豹很適時的站了出來,拍著明晃晃的刀子對我們冷笑,道:“這就是命啊,你們命不太好。”

“心臟只需要一顆,你們兩可以決鬥,這樣還能活一個。”屠熊也冷笑著朝我們逼過來。

有他們帶頭,後面的流氓混混護林員互相對視了一眼,也跟在屠熊屠豹後面成扇形朝我們包過來。

對他們來說,只要目標不是他們自己就行了,誰選的,選的是誰,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出去的可能。

我和幽輝被逼的步步後退,我急了,道:“這首詞藏頭詩的目的,就是為了讓我們自相殘殺,你們信了就中計了。”

這麼多人如果一擁而上,我們倆只有死路一條,人數和武器都相差太懸殊了,這時候不管什麼理由,都應該試一試。

但人群根本不為所動;屠豹更是冷笑,對我道:“試一試又何妨,萬一能出去,犧牲你一個人救活大家,功德無量呀。”

“我覺的你們還是選一個比較好,免得兩個同時丟命,如果下不去手,可以猜拳呀。”屠熊道。

我盒幽輝牙根咬碎,卻一點計策都沒有了,不斷後退,但後面是石壁,無路可退了。

“牛昶,衝出去!”幽輝咬牙道。

屠熊屠豹和我們有大仇,就算我們有一個人願意站出來受死,另外一個也鐵定活不成。

“好!”

我點頭,這時候必須拼,不拼就得死,拼了或許被捅兩刀還死不了,只要能衝回蛇冢那裡就能暫時緩一緩。大不了再次開啟蛇棺,和他們同歸於盡。

我將肩上白布帶拿下來,裡面的石碑有二十斤,掄圓了的話,肯定有些威力。

人群越逼越近,就在我們準備大吼一聲衝過去的最後一刻。

“噗嗤!噗嗤!”突然,兩聲利刃入體的聲音傳來,屠熊屠豹渾身一顫,“噗”的一聲吐出一口鮮血。

他們緩緩低頭,肚子上,兩片明晃晃的刀尖破肚而出。

一個無比熟悉的聲音傳來,帶著濃濃的恨意:“老子才是金佛山的‘扛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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