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小紅樓老闆娘(1 / 1)
回到金佛鎮,千妍仍然百思不解:那條蟒蛇為什麼要襲擊自己呢?沒有人能夠回答她,看來必須找到那個躲在暗處控制那條蟒蛇的趕蟲師了。
之後我們又說幾句,沒有任何頭緒,千妍又道:“都回去休息一下吧,晚上我們還要幹活呢。”
我一愣,“什麼幹活?”
“你不知道嗎?”千妍見我滿臉不解,道:“鎮上河西老梁家的兒媳病死在外地,昨天下午運回金佛鄉發生了不祥,早上求到我們這了。”
我吃了一驚,這事還真不知道,不過幽輝現在在金佛鄉號稱幽神仙,法事方面事很容易就求到他頭上,比我先知道也正常。
“那還是燒屍體?”我問,反正金佛鄉的死人屍體都會詐屍,不知道是怎麼鬧的。之前我和幽輝已經陸續燒了兩具半了,一具是李家病逝的一個老頭,一個是劉二龍他爹,至於那半個,就是半焦的骨魔了。
“這次怕沒那麼簡單。”千妍微微皺眉,道:“我之前去檢查了一下,梁家媳婦死之前已有五個月身孕,怨氣很重。”
“五個月的身孕?”
我大吃一驚,五個月的嬰兒已經成型,再過一個多月剖出來都能活了,可以說是臨門一腳變成人的關鍵時期。這可比之前病死淹死的人不祥得多。
“是自然病死的嗎?”我又問,如果是自己病死,還還算好,如果是人禍,怨氣就重了。
“梁家兒媳確實是病死的,這點沒什麼問題,關鍵是腹中的胎兒,五個月已經附魂了,突遭夭折難免會有怨氣,如果再被人出手推波助瀾,怕是要出大事。”千妍道。
我頭皮發麻,這種事在民間叫“子母煞”,最是邪性。
懷胎的母親顧念嬰兒,死不願嚥氣,執念深,在加上腹中胎兒投胎中斷,必然會有怨氣,兩者一結合,極易出事。
如果再有懂行的人推波助瀾,那就不僅是不祥,而是兇險了。
……
之後,我回店子一打聽,真確有其事。
梁家兒媳本來有心臟病,是不適合懷孕的,但為了傳宗接代只得冒風險,梁家也做了一些措施,就是在市裡的醫院住下來,可結果還是不幸了。梁家兒媳前天心臟驟停去世,昨天把屍體運回來,後半夜就起屍了。
梁家人嚇的夠嗆,立刻找上了“幽神仙”;千妍和幽輝的方法是儘量燒,燒的乾乾淨淨問題就不大了。
……
晚上八點,我和幽輝、千妍趕到了老梁家,還是老規矩,老梁家包括所有幫忙的人全部被連哄帶騙的趕了回去,家家早早的關門閉戶,外面一個人都沒了。
走到近前,千妍對我道:“就等你抹金身,我們都試過了,抹不了,怨氣不是一般的重。”
我點點頭走進靈棚一看,梁家媳婦大著肚子躺在裡面,睜著眼睛,帶著濃濃的不甘,已經死了兩天了卻還沒起屍斑,跟剛死去的人一樣。
“她喉嚨裡還有一口生氣沒咽,有些麻煩。”幽輝的臉色不太好看。
“有多麻煩?”我心頭猛跳,媳婦的狀態,和以前看到的所有死人都不一樣,眼睛帶著濃濃的不甘和眷戀。
“喉嚨裡還有生氣就相當於沒死透,不管燒還是埋都是大忌,氣不洩,屍體就不能強行燒。”幽輝道,而後又說:“待會兒我讓你抹,你就抹,看能不能讓她把那口生氣洩了。”
我連忙點頭,接著幽輝開始唸唸有詞,聲音抑揚頓挫,有些音節聽著根本不像是人能發出的:
“太上赦令,起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霑恩,有頭者超,無頭者生,槍殊刀殺,跳水懸繩,明死暗死,冤曲屈亡,債主冤家,叨命兒郞,跪吾臺前,八卦放光,湛汝而去,超生他方,為男為女,自身承當,富貴貧賤,由汝自招,赦就等眾,急急超生,赦就等眾,急急超生,敕!”
他的語速很快,幾乎聽不清,直到後來我才知曉,這是一篇救苦往生咒,出自道家,只要不兇,效果一般都挺好。但這一次顯然失靈了,胡來最後一個音節出來,我伸手在梁家媳婦眼睛上一抹,結果……她眼睛閉都不閉一下。
“怎麼會這樣,我們抹眼皮她至少還會閉一下,牛昶抹的閉都不閉?”幽輝道。
“什麼?”我不禁後脊背生寒,道:“真的假的?”
以前自己抹金身挺好用的,他們都抹不了,我一上手就能讓亡者閉眼,這回還不如他們?
幽輝急忙點點頭,說:“我們三人都能把她的眼睛抹上,只是一會兒又睜開了。”
我心裡頓時升起一股很不好的預感,要出事,出大事。
就在這時,恐怖的事情發生了,梁家媳婦腦袋竟然微微一側,睜著的眼睛慢慢瞪了出來,盯著我,帶著無盡的怨恨和怒火。
我嚇的蹬蹬蹬往後退,直到撞到靈棚的鐵架子才停下。
緊接著,更恐怖的事情發生了,梁家媳婦的肚子突然“咕咕咕”的發出異響,隆了起來,像是吹脹的氣球,裡面有什麼東西要破肚而出。
“嘶嘶嘶……”
突然,一張嬰孩的臉隔著肚皮死死的瞪著我,帶著無盡的怨恨,就好像是我害死了她們一樣。
“不好,這是嬰煞!”千妍跳了起來,道:“牛昶快跑,這東西衝你來的,有人要害你!”
“什麼情況,你給老子說清楚!”我嚇的通體冰涼。
“死胎不肯輪迴,被人動了手腳,現在嬰魂認為是你害他們娘倆,要和你不死不休。”黃毛道。
“靠,那我該往哪裡跑?”我感覺自己快尿褲子了,看千妍和幽輝的表情,情況不是一般的兇。
“小紅樓,去小紅樓!”千妍大吼一聲
我拔腿就跑,瘋了一樣有多快跑多快。可還沒跑出靈棚呢,“噗”的一聲,梁家兒媳的肚子如同氣球爆開一樣,乾涸的血和肉翻了出來,從裡面掉出來一個黑乎乎的東西。
細細一看,我渾身一激靈,那是一個怪物,大體像嬰兒,渾身黢黑,手腳生利爪,滿嘴尖牙,一雙眼睛猩紅的如同鮮血一樣,最恐怖的是它的嘴,直接裂到了耳後根,張開來能直接把一個柚子吞進去。
“裂口嬰煞!”
幽輝和千妍嚇的失聲尖叫,“快跑!”
“嗷嗚!”嬰煞落地,晃了晃腦袋,血眼瞬間鎖定我,一躍而起,直接朝我飛撲過來。
我根本沒料到這剛剛破肚而出的怪物竟然能跳那麼高,千鈞一髮之際只得朝旁邊一滾。
“嗖。”
嬰煞幾乎是貼著我的後背過去,我甚至感覺到自己的衣服被它的利爪劃破了。
嬰煞摔在地上,有些七葷八素,我也摔的眼冒金星。
“快起來!”胡來大叫。
要命的檔口,求生的本能支撐著我奮力爬起身,繼續往外衝。
這時候嬰煞也醒過來了,四肢著地,快速朝我追過來,後面還拖了一條臍帶,連著一個黑糊糊的胎盤,場面恐怖至極。
令我吃驚的是,這鬼東西一開始速度還不快,似乎沒有適應奔跑,但很快速度就提上來了,像一頭小豹子,一蹦一躍,速度超過我。
“嗷嗚嗷嗚……”
嬰煞嚎叫著,一步步的接近我。我頓時嚇的大叫:“臥槽你妹,跑不過,快想想辦法啊!”
“轉彎!”
“繞圈跑!”
幽輝和千妍同時大叫,道:“它腿長手短,轉彎不靈。”
我二話不說立刻拐了一個近乎九十度的大灣,果然,嬰煞轉彎不靈,連著在地上打了好幾個滾才重新追上來,距離拉開了一點。
去小紅樓已經沒戲,自己不可能繞圈跑到小紅樓區,否則累都累死了。
“牛昶這邊來!”
幽輝衝我大叫一聲,手持一根碗口粗的木棍做好了準備。我看了一眼越追越近嬰煞,從幽輝面前衝過,嬰煞緊追不捨。
“去死!”
幽輝爆吼一聲,狠狠的一根子砸了下去。
“呱!”
嬰煞發出一聲如同青蛙被一腳踩死的聲音,直接在地面壓出一個坑來。但,它搖晃了一下又朝我追來了,毫髮無損。
“臥槽!”
我和幽輝都嚇的跳了起來,我繼續逃命,幽輝繼續砸,但嬰煞太小,速度還不慢,後面全砸空了。
“這鬼東西怎麼不死啊!”
我嚇的哇哇大叫,立刻圍著靈棚轉圈,幽輝那麼大力氣一棍子,別說剛從肚子裡掉出來的胎兒,就是殭屍也要給點反應啊。
“這邊來!”
等我圍著靈棚轉了一圈,千妍和幽輝抬了一個大鐵盆,衝我喊道。
我又衝了過去,從他們面前經過,幽輝和千妍看準時機,“哐當”一聲用鐵盆把嬰煞扣在下面。
“噹噹噹!”
鐵盆下面傳來劇烈的撞擊聲,幽輝和千妍見此,立刻站在鐵盆頂上,死死的壓住。
但就這樣,居然還壓不住,小小的一個東西,鐵盆竟然被帶著朝我的方向在挪動,就像扣了一頭野豬,十分吃力。
“我來了!”
我二話不說衝過去也趴在鐵盆上面。三個人的重量疊加,鐵盆這才停下,但裡面依然“幫幫幫”狂撞,只是不動了。
我大鬆了一口氣,一抹額頭,上面全是冷汗,急忙問:“現在怎麼辦?”
自己現在可以去小紅樓,但問題是,這玩意萬一追不到自己轉移目標大開殺戒怎麼辦?看它那一口尖牙,殺個人那絕對跟玩一樣。
“去拿包,裡面有紅線,用紅線制一個網兜,先把它裝起來,然後用桃木架柴火才能把它燒死。”幽輝道。
我立刻去拿胡來放在靈棚邊上的防水包,開啟一看,裡面果然有一卷紅線,於是拿出來開始打結編網。
就在這時,鐵盆下面“幫幫幫”的撞擊聲停了,戛然而止。
我愣住了,幽輝和千妍也都愣住了,三個人面面相覷。
頓了頓,幽輝臉色劇變,對我驚吼:“牛昶快跑,它鑽到地下去了!”
“什麼?”
我嚇的渾身一哆嗦,跳起來轉身就逃。
就在我跳開的瞬間,一個黑乎乎的東西破土而出,跳起朝我飛撲過來。
尖牙利齒,正是嬰煞!
眼看就要被撲中面門,我奮力往旁邊一跳,滾了開去。
這一次突然襲擊,局面頓時極度兇險,自己摔的七葷八素,嬰煞雖然再次撲空,但卻離自己非常的近了。
要死!
我大驚,爬起來轉身逃竄。
“嘭!”
就在這時,我感覺眼前一黑,臉撞在了兩坨柔軟上面,一股濃濃的奶香味撲鼻而來。抬頭一看,面前站著一人,膚白寶石鏈,紅唇波浪卷,竟然是小紅樓的老闆娘寡娘賽玉兒。
“小弟弟咋這麼急呀,上來就吃姐姐豆腐。”賽玉兒輕嗔薄怒的對我拋了個媚眼。
我低頭一看,面前一對大白饅頭,中間一條深深的溝壑能把人淹死,驚的急忙後退。
但很快我又想到嬰煞就在後面,跳起來急忙跑。
“呱呱呱……”
結果一回頭吃驚的發現,嬰煞竟然被賽玉兒的鞋跟釘在地上,正在瘋狂的嚎叫掙扎,卻完全掙不脫。
我瞪大了眼睛,心中無比驚駭,剛才我們三個人站在大鐵盆上,都能被這鬼東西撞的挪動起來。賽玉兒竟然一腳就把它踩住了,這份能耐,不知道要超出我們多少。
緊接著後面上來一個人,手拿紅網兜,正是賽玉兒的光頭保鏢,他網兜一罩,趁著賽玉兒松腳的剎那將嬰煞裝進了網兜裡,動作奇快無比,配合也十分嫻熟。
“呱呱呱……”
嬰煞奮力掙扎,抓、咬、撕,想要破開網兜,但那紅繩製作的網兜卻感覺比鋼筋還要結實,嬰煞根本破不開,在瘋狂的怪叫。
我急忙按住胸口,心臟快要跳出嗓子眼了,太危險了,兩三次差點被它撲中。不用懷疑,被著鬼東西撲中,絕對難逃一死,按照它的兇性,一口能在我身上咬下三斤肉來。那裂到耳後根的恐怖利嘴,簡直比鬼還可怕。
“怎麼,看到姐姐心慌慌了?”
賽玉兒見我狂拍胸口,笑靨如花的盯著我,上上下下的打量,那眼神就像黃鼠狼看見了雞,看的我毛都豎起來了。
“不,不是。”我本能的後退一步,道:“謝……謝救命。”
“謝?”賽玉兒更有興趣了,緩緩朝我走來,道:“那你打算怎麼謝呀?”
“我……”我頓時語塞,不知道該怎麼接話了,也沒膽子接話。
賽玉兒臉上的笑容更盛了:“要不,姐姐對你以身相許,或者,你對姐姐以身相許?”
“那個,要不換點別的方式?”我訕笑著一步步後退,這個女人號稱坐地能吸土,前後死了六任老公,自己要落在她手裡,恐怕就會成為第七個。
“我覺的以身相許挺好的。”賽玉兒腳步不停,胸前那對鼓跳跳的,真怕衣服中間那顆釦子會突然崩開,畫面簡直太美,不敢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