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危機2(1 / 1)
安花幹慣了農活,一小堆火苗在她勤快的身影下不一會兒便被生了起來,跳脫的火苗四處躍動,充滿生機。
安花從袖口中取出一片薄薄布片,將四端用繩子固定後掛在火苗上煮起水來。
“雲紗布還能這麼用?”
秦龍在安花的一系列操作下看傻了眼,面具後的表情十分多彩。
雲紗是制布中所使用的三階材料之一。
雖名為雲,但本身是一種常見的三階石料,這種石料的質地柔軟,在經過冶煉之後可以紡制紗線最終織布。
成品的雲紗布表面有天然的石制紋理,成片連線後十分漂亮,大勢力多將它們用於窗簾,因為價格便宜,也有一部分修士會拿來製作防具,但安花的用法著實讓他開了眼。
將沿途採集的食材的投入,在安花手中樹枝不停攪拌下,濃稠的湯汁不時會冒出一個大泡,將食物的香味散發到空氣中。
看著圍繞在火堆旁,嘴角噙有笑意時不時擦擦汗繼續忙碌的安花,秦龍急於躲避人魂狼煩躁的心情沒來由好了幾分。
“這種感覺真不錯。”看著快樂的安花,少年心中默道。
晚飯很快便做好,安花先是用樹枝沾了一些嚐了嚐味道,才笑眯眯道。
“做好啦,青羽姐姐,墨龍大哥你們要不要吃一些?”
“不必了。”
秦龍和青羽的聲音同時響起。
修真者可以食氣而生,在一定程度上能代替吃飯。
築基期修士幾日不吃飯是很正常的事情,像青羽這等高階修士更是數月不食都沒關係。
安花的手藝不錯濃湯散發的味道很誘人,秦龍雖然想吃,但考慮到面具最好不摘還是拒絕了。
可能是因為少女無意中忽略了安常的緣故,那名冰冷的男子臉色瞬間陰沉了下去。
明明我才是你親大哥,居然對剛剛認識一天的修士這麼親熱。
早知如此我就不該帶你來世雨城,更不該讓你踏入修行之門,你這種賤人,就該一輩子生活在安家村那個破爛的小地方等著我的臨幸!
瞪了少女一眼,安常冷喝道:“哼!磨磨唧唧,安花你已經是一名修士了,為什麼這麼久的時間連食氣都沒有學會?難道你以為青羽領隊和墨龍修士也如同凡人那樣每天靠吃飯才能生存下去嗎?”
嗔怒的語氣引得少女脖頸一縮,原本活潑的模樣瞬間變成了受驚的鵪鶉,怯懦道:“對...對不起,安常大哥。”
似乎是在少女身上找到了成就感,安常撇了一眼秦龍得意的繼續說:“一點小事都做不好,快點吃完滾去休息,你這賤貨耽誤了明天趕路的時間,我饒不了你!”
“是,安常大哥。”被辱罵的少女並沒有惱怒,只是臉上沒有了方才的笑容,快速喝完手中的晚飯,一瘸一拐的回到溪流邊清洗雲紗和依舊滲血的傷口。
可能是前世的觀念在作祟,安常頤氣指使的姿態和安花唯唯諾諾的反應讓秦龍心裡十分別扭。
他有些氣憤安常的所作所為,卻又身為外人,急於趕往南嶺脫身危局面不願多事。
只能裝出不經意的樣子輕聲走到小溪邊道:“安花,你剛剛邁入修行需要留給身體一些適應靈氣的時間,傷口只用水清洗很難癒合,我用...靈氣幫你治療一下,這樣明天上路就不會影響活動了。”
秦龍險些順口將內力說出,考慮自己修行方式太過獨特不願有暴露危險,轉口改為靈氣。
少女用力搖搖頭道:“不用了墨龍大哥,安常大哥知道的話,又會罵我的。”
看著默默用水清洗傷口的少女,秦龍嘆了口氣道:“安常的做法有些...過分了,其實你不用對他那麼言聽計從的。”
聽到他的話安花撩水的手一僵,緩緩道:“墨龍大哥你不懂,如果不是安常我現在可能已經被迫嫁給村長了,而且他答應我只要跟他走就用修士的身份幫我們家免掉租子,為了孃親我也得嫁給他,從今往後我只能這樣了。”
“可你現在也是修士了啊。”秦龍忘記了偽裝失聲道。
安花聽到墨龍的聲音變化,微微一怔旋即自嘲的笑笑道。
“我的修士身份也是安常給的,他的師父說我沒有修行天賦終身只能在練氣初階級徘徊,無非只能學來一兩招功法,比普通人多活些年歲罷了,算的了什麼修士。”
望著眉頭間帶著淡淡憂慮的少女,秦龍嘆了口氣,朝營火走去側臥在一塊平整的大石上閉目沉思試圖入睡。
每每想起安花充滿頹喪之氣的話語,秦龍內心就煩躁不堪,從安花的身上他看到了自己的影子,隱藏身份,逃避狼禍,他又何嘗不是被動的接受著這突如其來的一切。
“可是我和她不一樣啊,大勢所趨我豈能跳出其中?”
秦龍心中憤恨的想著,無意再睡的他盤腿做起,迎著夜色用精氣一遍遍洗刷著自己的身體。
不遠處的黑暗中,長長的馬尾在樹枝間甩過,青羽望著巨石上的模糊身影,彷彿讓她看到了年輕時的自己,饒有興趣的道。
“呵呵,這小傢伙難道動了凡心?我要不要幫他一把呢,說不定會很有意思!”
青羽的臉上咧出一個古怪的笑容,將本已拿在手中的傷藥收回腰側口袋內靠在樹幹後假寐起來。
儘管安花已是修士,練氣一重的她身體還是太柔弱了,即便是劃破表皮的輕傷,沒有藥物也無法在一夜之間復原。
“疼...”
結出血痂的傷口反而愈發限制了安花的行動,微走兩步血痂便會擠破,陣陣鑽心的疼痛不停從腳腕處傳來,本就水嫩的眼眸中瞬間掛上了淚珠。
少女痛苦的表情惹得秦龍心生憐愛,正欲上前用陰陽魚幫忙,卻聽一道令人生厭的腔調從身後傳來。
“廢物女人昨日我說了什麼,要是你今天拖累大家絕不饒你,滾起來繼續走,一點小傷而已,明明是個村姑出身裝什麼嬌弱。”
安常話中充滿鄙夷,看向少女的眼神就像在觀察路邊受傷哀嚎的野獸,甚至帶上了些許幸災樂禍的表情。
安常的話讓秦龍心中充滿反感,他平素最討厭這種窩裡橫的人:“安常修士,她初入修真僅練氣一重不比成年男子強多少,現在腳腕已經受傷你為什麼要如此責怪?”
“我...”
安常想要駁斥秦龍,想到他的身份卻又擔心遭到報復,只能瞪了一眼少女,向秦龍拱了拱手客氣地辯解道。
“墨龍修士,安花是我名義上的妻子,夫唱婦隨我怎麼樣對她都可以,還請你不要插手我的家事。”
隨後安常從腰側口袋摸出了一個小瓷瓶,瓷瓶通體乳白看上去十分溫潤,瓶口用紅布塞緊顯然是某種藥物。
拔開瓶口紅布,安常裝出一副惋惜的樣子:“安花讓我說你什麼好,走個山路都能傷了腿腳。”
“這瓶傷藥是臨走前師尊特地為我留下的,等閒傷勢一擦即愈價值連城,沒想到第一個用上的人是你這賤婦,快點過來給師尊磕個頭,我便大發慈悲給你療傷。”
“好傢伙,這居然是個修真界的話術渣男?”打幾大棒給個棗吃,典型的PUA高手,秦龍面具後的眼睛瞪的滾圓。
自從安常成為修士之後,在村中的地位一日千里,利用身份地位的提升,安常不僅將從小喜歡的表妹點為妻子,更是用各種手段在她身上找到了前所未有的成就感。
舉起瓷瓶安常面帶邪笑,一臉高傲等待著少女哀求。
求我。
等你露出那副只有我才是救世主表情痛哭著求我,我再大發慈悲把這瓶傷藥給你,還想和其他修士卿卿我我?我要把你一步步變成專屬於我的牲畜,快說出那句話吧,快求我吧哈哈哈。
“安常大哥,不必了。”
沒有感情的平淡語調在安常耳中炸裂,腦中嗡響安常有些失措。
“我只是一個賤婦而已,配不上用安常大哥價值連城的寶藥。”
面前的柔弱少女不知何時已經站了起來,安常口中那一句句的賤婦終於刺激到了她,不顧腳腕傷口崩裂執拗地拖著步子向前走去。
“你,你這賤婦,給臉不要臉!”面對少女的反抗,安常勃然大怒喝罵一聲將手中瓷瓶向少女臉上甩去。
“陰陽魚。”
一隻潔白的手掌攔下瓷瓶,渾身黑袍的秦龍發動內力擋在了安花身前。
將瓷瓶扔回,秦龍語氣不善的道:“安常修士,我與青羽護送你們去南嶺,不希望遇到團隊內部不和諧的情況發生煩請您自重。”
“好快!”
安常心中驚訝,他與師兄每次切磋都被其敏捷的身法死死壓制,不過師兄雖快還能看到些影子,但這名黑袍人的速度簡直如同瞬移一般。
“這種速度連我那築基期的師兄都相形見絀,恐怕只有師尊...不,可能他比師尊還要強!”
“我知會了。”
臉上表求抽搐幾次,安常最終選擇屈服低眉拱手後甩袖而去。
“對不起,對不起墨龍大哥,是安花拖累你們了。”
少女的聲線已然帶上了哭腔,絲縷滲出的鮮血染紅鞋面,裝出的堅強在安常離開的一瞬間分崩離析,跌坐在旁邊啜泣起來。
看著少女梨花帶雨的模樣秦龍不由動容,正想要出手療傷,不料對方片刻後居然捧起了一些乾燥泥土覆上還在流血的傷口。
“你在幹什麼?”
“孃親說普通小傷只要這樣很快就能好起來的。”
“胡鬧。”秦龍將安花攔下,伸手捧起她的雙腳點點白光從掌心湧出。
“墨龍大哥?”
安花微驚想要躲開,卻感覺陣陣冰涼舒緩的感覺從傷口傳出騷動心頭。少女舒服得幾乎快要呻吟出來,卻礙於面子強行忍耐,只能不住發出惹人遐想的支吾聲。
傷口在陰陽魚的輕觸下飛速合攏,隨著血痂脫落,安花腳腕上道道血痕已經變成完好無瑕的白皙皮膚。
意識到自己剛剛發出了難為情的聲音,安花的臉上飛起了兩抹紅霞,默默把雙腳從秦龍掌中抽。
秦龍也覺得此舉有些出格,有些不好意思道:“咳,接下來的路小心些不要在弄傷自己了,好了我們上路吧。”
說著起身向青羽走去。
“謝謝你。”
將臉轉向一旁,安花支支吾吾道:“墨龍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