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靈火異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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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玉天,離開黑市吧,念在你兩個兒子的遭遇,我可以破例放你一馬,走之前將落家的東西留給墨龍賠罪。”

賠罪。

圍觀的修士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詞。

殺了落玉天身邊的得力下人,又將他的兒子切片餵狗,現在反而讓落玉天給他賠罪,面前這條墨龍究竟是什麼來頭?

“賠罪?”

落玉天明顯愣了一下,眼角抽搐著道:“石大人,我要向他賠哪條罪?”

“黑市的規矩是您定下的,我落玉天一沒有恃強凌弱,二沒在黑市中因地域交爭而殺人,反倒是墨龍先使陰謀挑起魏同和洪逵的戰鬥,又用寶器襲殺辰家兄妹,我兒上門道歉依舊被他殘忍殺害,有罪的難道不應該是他嗎?”

石開淡淡道:“落玉天,你教唆修士去辰家試探,將洪家地盤搶入手中,派長子潛入洪家寶庫,借聲勢截斷墨龍吹火石來源,屢次派人想要殺掉墨龍不成後,又在黑市之外設計陣法,對其門人圍追堵截趕盡殺絕真當我一件都不知道嗎?”

聽到石開的話,周圍安靜的修士明顯亂了片刻。

“原來當時大家湧去辰家是落玉天搞的鬼?”

“怪不得有好幾個修士叫嚷要殺了墨龍,為黑市拿回辰家地盤,卻遲遲不肯進辰家。”

“那胖道人和三劍客莫非也是落玉天請來的殺手?”

有知情的修士突然道:“應該沒錯了,洪家勢力最後就是被三劍客拿走的,如果再殺了墨龍辰家的勢力也就落到了他們手中,只要找個合適的理由,落玉天很容易將三劍客手中的勢力攏到自己手中。”

眾人聽到這猛抽一口涼氣,如果真是這樣落雨天手中的地盤在黑市外圍當數第一了。

琨家兩兄弟額頭冷汗直流,難怪他一直承諾要先將辰家的勢力送出來,感情人家已經將另外兩塊肥肉拿在手裡了。

如果他們聽了落玉天的話,用辰家作藉口來挑起剩餘幾個大勢力之間的戰爭,到時候最大的獲利者只能是落玉天。

而他們兩兄弟很有可能真的會死,因為鬥爭而不明不白地死在落雨天手裡。

兩兄弟本以為自己算計了落玉天,沒想到對方早在此之前就計劃好將他們生吞活剝了,齊齊擦擦冷汗,心中對落玉天的感激盡數消退,萌生出的只有濃烈的恨意。

這個老狐狸真的太該死。

周圍嘈雜的聲音讓落雨天臉色發白,這些計劃明明最後都沒有成功,墨龍才是最後得到好處的人,為什麼他們的矛頭對準的都是自己?

“石大人,我們兄弟兩人幫落玉天佈置陣法都是被他逼迫的呀。”琨駿帶著哭腔的聲音在落玉天耳邊響起,一名武火境修士居然在大庭廣眾之下哭了起來。

“琨駿!”落玉天惡狠狠盯了過去,他從來都沒有逼迫這兩個兄弟。

琨駿和琨霄是陣法修士,黑市當中不少地方會求到兩人,落玉天絕不會因為這點小事得罪兩人。

況且煉丹煉器,制符陣道修士是修真界最不能得罪的人,前幾個還好就算有些問題也能境界和經驗閱歷察覺出一些問題。

但是得罪了陣道修士,陣法布出來後誰敢去用,難道不怕對方在陣中做手腳直接將主人坑死在裡面?

“石大人,哥哥說的沒錯,我們兄弟二人在黑市安分守己十幾年從未做過這種事情,若不是落玉天用覆滅琨家威脅,我們兄弟是絕不會做這種事情的!”

琨霄憨厚的臉上全是義憤填膺,彷彿為了說出這幾句違心的話用光了所有的力氣。

“琨霄你...”

這個傢伙看似老實,其實心眼最多,為了說服他賣力落玉天給了不少好處。

他沒有想到兩兄弟將自己賣得這麼快,眨眼功夫已經從合作者變成了敵對的死仇。

“落玉天,你還有什麼要說的一併講來吧。”

落玉天絕望了,他無法相信石開居然為了一個外人將自己給無情拋棄,他可是黑市的元老人物!

而石開的眼中盡是憐憫,似乎已經看到了落玉天的結局。

這一刻落玉天慌了,他從石開的眼睛裡看到了殺意,他知道自己在石開面前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撲通一聲,落玉天跪倒在石開面前:“石大人,我為黑市流過血,我為黑市立過功啊!還求大人念在舊情上放我一馬啊。”

“嘖嘖,這還是在我們面前叱吒風雲的落玉天嗎,不愧是父子相承,和落廣文當初哭著求饒的時候一模一樣。”

“你這話可不對了,這不成落廣文是他爹了嗎?”

那修士的話引來一片笑聲,直到現在一絲同情的聲音都沒有出現,可見落玉天在眾人心中的形象到底有多低下。

石開聽著周圍的輕輕討論聲沒有說話,落玉天怎麼處置他並不感興趣,世雨城是他現在唯一關心的東西。

他只想快點結束這一切,找一處僻靜的地方和墨龍詳細談談,最好能將裡家族的執事霜月也一併找來。

“落玉天,這是你們之間的事情,你們自己解決吧。”

落玉天也沒有聽到這一切,他心中關心的只有自己的死活。

秦龍看著地上跪著的落玉天,一點可憐他的感覺都沒有。

他知道石開最喜歡定規矩,隨口說到:“石前輩,就按您的規矩處理便好。”

“也好,那就如此吧。”石開點點頭。

“不,不要啊!”聽到規矩兩個字,落玉天像突然發了瘋。

以石開立定規矩的標準,足夠被他處死好幾次了。

他現在算是看出來了,雖然不明白墨龍對石開做了什麼,自己現在的命確實掌握在他的手中。

用膝蓋跪地急行兩步撲到了秦龍身邊,一把抱住對方的大腿哭喊道:“墨龍,墨龍大人求求你放過老夫,老夫願意用落家族的一切來換您放我一馬,老夫這便離開黑市,不,離開帝國再也不回來拉!”

秦龍看著面前哭嚎的老者,心中終於生出些許不忍。

倒不是對落玉天哀求的不忍,而是對方這副老態面孔和哭嚎的模樣,讓秦龍看得心中很不痛快。

斟酌了一會兒秦龍道:“我放過你可以,就像你說的那樣,從此之後離開帝國別讓我看到你第二眼。”

“嗯!嗯!”落玉天飛快點頭。

離開帝國不是難事,世雨城周邊之所以如此混亂,就是因為他在帝國的邊界,只要自己願意隨時都可以動身。

“不過。”

秦龍話鋒一轉道:“我願意放過你是小,這黑市眾人是否願意放過你才是大,想要離開的話,你親口問問他們吧。”

落玉天眼中生出了一抹喜色。

詢問黑市眾人算什麼難事?

我的僕人是被你殺的,兩個兒子也是被你殺的,就連我本人都險些被你所殺,這叫什麼?這叫大義。

我可是站在了大義上面的男人。

舉目四望,落玉天將目光投在眾人,希望從他們的臉上看到憐憫和認同。

但是他錯了,一道道或冰冷,或怨恨,或幸災樂禍的目光投射在了他的身上,他們渴望看到他的死亡,他悲涼的下場。

“就是他逼死了我父親,殺了他!”

一名修士如是說道,落玉天望去,那是一名有些眼熟的修士,他殺的人太多,對方的父親是誰早已忘在腦後。

“就是他奪了我家家產,殺了他!”

這個人他認識,他家的家產就是他雙手奉給自己的。

“就是他逼我們兄弟佈置的大陣,殺了他!”

“哥哥說得對,殺了他!”

這是琨家兄弟,落玉天有些呆滯的眼中閃現出濃重的陰毒,該死的是你們!

就在他打算暴起將琨家兄弟掐死的時候,一道熟悉的聲音傳入耳中。

“就是他將我害死的,殺了他,他不是我爹,殺了他!”

這是落廣文,他最喜歡的兒子。

“你醒了?哈哈哈,我兒子活了,不,廣文,不是爹,不是爹將你害死的。”

落玉天撲在兒子的屍體上,抱著他那慘白的頭顱開心地大喊道。

“是墨龍,你是被墨龍殺死的,爹爹這就為你報仇。”

落玉天瘋狂大笑著,高高躍起,從空間袋中抽出一根長棍向秦龍劈去。

“冰凍。”

石開帶有寒意的聲音響起,肉眼可見的淡藍色靈氣衝向天空,將落玉天在半空中定格。

靈氣附著的那一剎那,落雨天銀色的鬚髮皆盡變成了霜白,隨後冰霧將他整個包圍,化作了一尊厚重的冰雕。

嘩啦。

冰雕在地面上摔了個粉碎,武火境修士居然被石開一擊殺滅。

“好恐怖的實力!”

秦龍暗自咋舌,就威力而言石開可比上次遇到的藥王強出太多了。

不過藥王當時是為了找人,實力上的優勢體會並不明顯,如果要打起來誰勝誰負還真不一定。

“咦,這是那根棍子?”

碎裂的冰茬中,一截黑色的物體靜靜地躺在那裡,是落雨天之前襲擊自己所用的兵器。

“石開能凍碎武火境身體的靈氣居然對這根棍子無效?這棍子究竟是什麼材質?”

帶著好奇秦龍將其撿起入掌中。

長棍剛入手,八卦小盤中的靈火便一聲雀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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