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終末之戰(1 / 1)
一陣攝人心魄的力量將他鎮壓,明明那個神秘強者就在眼前,他卻沒有絲毫力氣抬頭看看對方。
“去纏住霜月。”
文大人冷漠的聲音讓濯耀渾身一顫,他不明白為什麼要他去纏住那個婊女人,明明他親自出手十拿九穩。
不過這些事情只能心裡想想,濯耀可不敢將不敬表現在臉上。
“是,文大人。”
濯耀迅速踏空而起衝向霜月。
文大人盯著面前的修士,心中不住嘖嘖稱奇,先天源木這等寶貝就算是他也只在藥王身邊見過幾次。
那個該死的老頭,將所有的好東西都據為己有,自己跟了他那麼多年居然手裡連一件法寶都沒有,被賞兩件靈器還要裝出感恩戴德的模樣。
一名金丹中階修士,出手只能使用尋常靈器,這種落差感讓他怎麼能受得了。
“這段先天源木是那裡得來的?你修煉的是什麼功法,又是怎麼躲開濯耀的攻擊的?”
秦龍弱小,不過他在問清楚這寶貝的來源前不打算殺他,至於霜月,以濯耀的能力有足夠的速度拖住她。
對方境界頗低,所用功法卻十分神妙,外加他手裡那段先天源木更是引起了文大人的好奇。
他從未在霜月身邊見過這個少年,很有可能對方的身份更加特殊。
從秦龍手中拿走源木,看著尖端的焦黑之色文大人微微有些心痛,這一把火燒掉了何止數十萬金幣。
就在他打算先搜一下秦龍的空間袋時,四周一下變得黯淡,而天上的月光似乎更加明亮了一些,月光中似有絲線分離。
文大人抽身急退,月光垂落,那隱匿在月華中的劍氣在秦龍面前無聲地開了一條黑黢黢的深淵。
“月華!”
秦龍知道這是霜月的法寶劍招,身上被壓制的氣息一鬆,他顧不得觀察文大人去往何方,急忙抬頭向天空望去。
難道霜月已經將濯耀打敗了?不應該啊,她不是說對方身法詭異很剋制月華嗎?
天空之中銀白的流光不停環繞,秦龍知道那是月華對濯耀展開的攻擊。
每當月華斬出的匹練即將命中時,濯耀腳下總能及時出現一些青綠色的藤影子,隨著腳步的踩踏,用那類似柳飄搖的身法堪堪躲開。
“濯耀的身法果然難纏。”
秦龍有些感嘆,對方雖然速度沒有使用陰陽魚那麼離譜,但論靈活比他強出了不知多少倍。
倘若剛才他不是急於去纏鬥霜月,自己就算拼了命都沒辦法摸到人家一下,當然直到現在他也沒能摸到濯耀一下。
不過兩人雖打的有聲有色,但月華終究是法寶,霜月不知道用了什麼辦法,天空的流光瞬間加快數倍,銀色的圓弧在她身邊匯聚,天空中似乎出現了第二輪月亮。
“劍升明月。”
文大人似乎等了很久,看到那輪圓月之後,奸詐的笑了一聲,雙腿彎曲用力向地面一蹬,整個人如一道暗殺黑箭,無聲地射了出去。
“霜月小心!”
秦龍見狀西那個要大喊,然而話剛出手,又被文大人壓制,後續的幾個字他根本就發不出聲音來,只能那條模糊的黑影向她飛速靠近,然而霜月仍然將攻擊重點集中在濯耀的身上。
秦龍心急如焚,正想做些什麼引起霜月注意的時候,代表文大人的那道黑箭猛然加速從明月中心貫穿而過。
天空中的那輪明月凝滯了片刻隨後突然崩解,兩道白色的影子從崩解的明月中心迅速墜落,其中一道細細的拖出了長長的尾光,他知道那是月華的光芒。
“霜月!”
秦龍目眥欲裂,心中對文大人恨到了極點。
沒有了霜月,自己根本無法靠近藥王,這個文大人究竟是那裡殺出來的混蛋。
等等,文...大人,不會是那個文大人吧。
秦龍後知後覺終於想起了一個姓文的大人,他曾在武劍口中聽說,城主匡鬼鬥身邊有兩名兢兢業業的大人,一名是遲大人,一名便是文大人。
說到兩位大人的時候,武劍還一臉欣慰的講,明明是兩位武火境修士,為世雨城做的貢獻卻不比金丹境的大能少。
什麼武火境修士,這個姓文的不是金丹境嗎,難道是兩人不是同一個?
“不可能,世雨城能被稱為大人的,只有匡鬼鬥身邊的那一人才對。”
秦龍瞬間覺得這整件事變得荒謬起來,藥王,匡鬼鬥,文大人還有三名城內金丹境高手都在這件事中起著重要作用。
城內支柱型的兩名金丹巔峰更是主要幕後推手,為了一顆神丹,為了虛無縹緲,尚且不知存不存在的東西,頂層修士合謀屠城。
濃烈的失落情緒從他心底升起,秦龍此刻只覺得這個世雨城再也無可救藥,已經爛到了根子裡面。
無論是秦門的秦程,秦方陽還是黑市的魏同,落玉天或者這裡的城主匡鬼鬥和藥王,都給了秦龍同一種感覺。
為了修煉無所不用其極,為了境界可以泯滅人性。
充滿惡念的感覺。
一種憋屈的情緒填滿了他的胸膛,他想仰天咆哮,他想要撕碎這個該死的世界,可惜霜月隕落,沒有人能帶他靠近藥王,即便他已經想好了周密的計劃,卻只讓散發著微光的炬火熄滅在黎明之前。
失去了靈火跳躍的丹田傳來一陣空虛,秦龍沒有阻止,任由失落的情緒將他淹沒,遠處城牆已經搖搖欲墜,浪潮過境之後便再也不會有世雨城存在的痕跡了吧。
秦龍如是想著緩緩閉上了雙眼。
“鏘!”
一聲金鐵交加的錚鳴,隨著瑩瑩白光映照在他眼瞼上,秦龍被光亮吸引,睜眼看去月華的光芒出現在他的腳下。
耳邊傳來一陣虛幻的女聲,身上的被文大人壓制的束縛頓時解除,耳邊狂風捲來,月華挑開他腳下的土石帶著秦龍向天空飛射而出。
“嗯?這是怎麼回事?”
秦龍被猛地一帶直接摔落劍下,好懸才抓到劍柄,被月華用誇張的速度帶上天空。
餘光之中,墜落的霜月靈活的翻轉,輕喝一聲,劍氣乍現後在身邊凝結形成半透明劍刃握於手中。
“劍胎?你在救那小子?”文大人看到此幕愣神了片刻,搞不清楚對方的用意。
他沒想到霜月剛才是故意使用劍升明月借受傷脫身,更沒想到她此舉是為了救那個少年。
也不對,不是救人。
月華遁走的方向是城牆上的戰圈,那裡石開正和兩名金丹巔峰打的“難分難解”,他去做什麼,送死嗎?
文大人倒沒有將秦龍和危險之間劃上等號,因為在他看來對方根本就不具備這個資格,就算送去自爆,想要傷到藥王也得找幾個武火來吧。
目光凝聚,他將重點照顧物件放在了眼前的女人身上,劍胎是劍修的本命根源,它相當於修士的金丹。
修士很少放出金丹禦敵,因為金丹受損會傷到修士根本,想要治療很費功夫,而且能成就金丹的無一不是人中驕子,身邊沒有法寶靈器也不會少,更加不會貿然用金丹攻擊。
這不意味著金丹很弱,相反它比一般靈器要強得多,並且因為和修士心意相通指揮金丹要比指揮靈器更靈活,用來禦敵更能出其不意。
劍胎也一樣,只是劍胎主殺伐,同金丹比起來威力還要強數倍,只看攻擊可以達到神丹境界,只是強不代表無敵,在法寶的攻勢下劍胎也很容易受損,一旦被破對劍修來說往往就意味著死亡。
霜月笑笑,屈指彈出一顆小球捏碎,用水液把傷口包裹起來。
“文大人,沒想到你已經成就金丹了。”
“我也沒想到霜月執事也凝成了劍胎。”文大人的目光落在了她手中的寶劍上,意味深長的道:“劍胎的劍刃原來都是這副模樣嗎?”
“自然不是,霜月資質並非超凡,此劍胎還差最後一步才能完全凝成。”
“哦?是什麼。”
得知對方的劍胎是個半成品,文大人的笑容更加燦爛,他已經想好擊敗霜月之後如何折磨她,他要讓這個平日裡高高在上的裡家劍修執事,變成府邸中那些被他踩在腳下,只知道取悅自己的女修一樣的存在。
文大人的話音剛落,霜月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從濯耀正面穿刺過。
濯耀看到霜月舉劍正要躲避,只覺眼前一閃,霜月就不見了蹤影,胸口刺痛傳來渾身的力氣被迅速抽離。
低頭向胸前望去,他發現左臂還有小半個胸膛都已經消失不見,一條整齊的切口出現在了原本的位置。
“嗬嗬...”
努力前踏一步想向文大人求救卻只能發出徒勞的呼氣聲,黑黢黢的傷口隨著他的聲音突然爆出幾朵血花,整齊的劍痕瞬間遍佈整個身體。
濯耀眼前天旋地轉向地面墜去,在墜落途中他發現他居然能看到了自己,只不過那是七零八落,變成碎裂拼圖般的自己。
“大人剛剛不是問我,此劍胎還差哪一步才能凝聚嗎?”
“我現在便告訴大人,差的是一顆心。”
“一顆斬惡殺邪的劍心。”
不遠處的背立的霜月手中,那柄原本半透明的劍刃,已化作實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