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膿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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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界中殺人奪寶事情不少,但像秦龍這種敢將搶來的東西直接戴在手上的,絕對沒幾個,畢竟這些髒物一旦被知情人看到,很容易惹來麻煩。

敢於這麼做的只有兩種人,一種是心中大意忘了有這回事的人,不過秦龍能修煉到現在的境界,絕對不是大意,所以張凌天鎖定了第二種可能,那就是自認實力高強的慣犯。

一般情況下,這種人身上肯定不只有陳明一人的寶貝。

臉上浮起邪笑,只要殺了他,秦龍身上的寶貝就會變成自己的,至此就算直接轉頭回城也不虧。

至於能不能戰勝秦龍,他從來都不擔心,要知道他們足足有三個人,對方的境界更是低自己一截,如果這樣都殺不了秦龍,還不如找棵樹撞死算了。

直到長刀落下前的那一瞬間,張凌天還是這麼想的。

“嗆!”

一聲金鐵交加的錚鳴過後,李大江手中的長刀和蔣大河撞在了一起,兩人到現在都沒注意到秦龍是怎麼從封鎖的防線中逃離的。

若單論五感秦龍已經直逼武火巔峰修士,除靈識還有些差勁,尋常修士的動作根本無法逃離他的眼睛。

就在李大江和蔣大河動手的一剎那,秦龍就已經判明瞭兩人的意圖,無需發動陰陽魚,憑藉跨層次的靈巧輕鬆閃過兩人的長刀,一步向前插入張凌天的攻勢當中。

聽到那生金鐵交鳴後,張凌天本能地感覺情況有些不對,剛要改變刀勢,就看到秦龍那標誌性的黑袍化作一道鬼魅般的影子,繞到了他的面前。

右手微張,一面厚厚的火焰盾牌正好迎在刀口之下。

“炎盾!”

張凌天看到那面小盾瞬間變了臉,急忙折返手臂將長刀藏在懷中,同時肩膀凝結一片靈氣壁障直挺挺撞向那面盾牌,他手中的長刀可禁不住這玩意燒幾次。

被這麼一撞,火焰盾牌頓時爆碎開來,四散的火星落在地上後很快就變成了一朵朵小小的火苗,而盾牌後面的秦龍早已經站到了旁邊,沉默地看著對方。

張凌天和他的差距太大了,有陰陽魚的幫助,對方出手時秦龍就有兩種以上的辦法直接取走他的性命。

更不要說他手裡還有一柄法寶長劍,哪怕不用靈氣啟用法寶,光憑鋒利度對付眼前三人也如砍瓜切菜般簡單。

但他不想殺人,尤其是對方並沒有做錯什麼的情況下,更不想如此。

張凌天沒有錯,甚至可以說十分合理,陳明是他的隊友,看到自己隊友的儲物戒指被別人帶在手中任誰都會懷疑,這也是秦龍留他一命的原因。

“他是火修!”

張凌天撞了個空,也知道秦龍可能隱藏了實力,他本來就不是喜歡正面作戰的人,立刻張口大叫希望引來其他人的注意。

然而他的打算落空了,火修雖不像土修或者水修那麼多,但並不稀奇,這幫來屠狼的十個中最少有兩個是火修。

“山林大火很有可能是他放的!”

見自己的話沒用,張凌天眼珠噁心的轉了半圈,瞬間將他和遠處的火海掛上了鉤,這下成效斐然,圍觀的修士瞬間將懷疑的目光集中到了秦龍的身上,似乎在等一個解釋。

秦龍見此嗤笑一聲。

“這傢伙猜得不錯,火是我放的,人也是我殺的。”

“我在放火之後被他手下修士陳明發現,一怒殺人,事後不僅全身而退,現在還能臉不紅心不跳和他打一場。”

圍觀的那些人聽到此話頓時發出了嘲笑,“你可吹吧。”

怎麼可能,那可是山林大火你說放就放,一個文火修士,就算把體內的靈氣榨乾都造不出這種火勢,更不要說放火之後斬殺一名築基,回來幹爬三人的圍攻,再說了好端端沒事幹放火幹什麼,閒的蛋疼?

該怎麼說呢,有時候誇張的真話比假話更不容易讓別人相信,就好比現在。

“那你手上的戒指是那來的!”張凌天也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本想轉移矛盾,怎麼反而給了對方抬階,立馬質問。

“你說這個嗎?”秦龍伸手亮了亮那枚還算精巧的儲物戒指道:“我在別的地方買的,有問題嗎?”

見秦龍亮出“贓物”,張凌天頓時心中一喜,“你說買的就是買的,這枚戒指的葉狀花紋與我失蹤隊友手上的一模一樣,我看你就是殺人奪寶!”

“那你想怎麼辦?”

秦龍雖然對他的態度有些不滿,但陳明確實是他殺的,人家的指責一點問題都沒有,說到底還是心中高高在上的道德標準在作祟,讓他很難以一名純正修士的想法去思考問題。

張凌天露出了一個奸詐的表情,正色道:“自然是開啟儲物戒指,讓我們看看裡面是不是放著陳明的東西!”

他的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本來對張凌天願意為手下隊友討公道這件事,贏得了秦龍一些好感度,現在這些的好感度瞬間降成負值。

開啟儲物戒指驗證身份看似很合理,其中卻隱藏著一個巨大的炸彈,在眾人眼前。

如果換在他剛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秦龍說不定就同意了這番話,但在見識了真正的森林法則之後,他知道張凌天絕對居心叵測。

秦龍不知道“影子”的戒指裡放著什麼,可能值得放入儲物戒指的,必然是身價不菲的東西。

財不露白,露白遭災,今天秦龍若敢將儲物戒指中的東西都拿出來,明天無數的麻煩就會自己長翅膀飛到他的頭頂,他已經看到圍觀修士的眼中帶上了貪婪的神色。

“不可能!”秦龍厲聲拒絕。

張凌天詭笑道:“如果這儲物戒指不是你殺人奪寶,又有何不能見人的東西?”

秦龍心道還是小看了這傢伙,僅僅兩句話就將他推到了風口浪尖。

李大江反應慢半拍,此刻終於意識到張凌天的真正目標是什麼了,他並非在乎陳明死活,而是想在秦龍的身上撈筆好處。

看著這些人眼中貪婪的綠光,李大江的神情有些複雜,一面是曾和他稱兄道弟的朋友,另一面可能是這名朋友的遺留的財富,他該怎麼選擇。

就在場面僵持不下的時候,幾人身邊突然有人道:“就是啊,將儲物戒指中的東西拿出來證明清白不好麼?”

那道聲音的來源赫然是李大江。

我...李大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說出這番話,不過,他同樣的視線緊緊鎖定在那枚儲物戒指當中。

“嗯嗯——”圍觀的修士中盡是一片肯定的聲音。

秦龍看了這名才入築基的修士一眼,心中有些悲涼,僅是一枚小小的儲物戒指便幫他看明白了什麼才是真正的修真界。

事已至此,秦龍無力的垂下雙手。

張凌天為他設計好的只有兩條路,展示儲物戒指證明清白,然後被更高境修士所殺,或者不展示儲物戒指,成為眾矢之的。

但這兩條路他都不想走,長長嘆了口氣,秦龍彷彿拋棄了什麼東西似的輕喝出聲。

“陰陽魚。”

剎那間,黑袍閃動如同鬼魅,再回首時,張凌天的項上人頭已經被他摘在了手中。

柔兒剛至便看到這一幕黑袍流動的場景,目光凝結,她終於想了起來,想起了自己到底在哪兒聽到過此人的聲音,咬牙切齒道。

“原來你真的是墨龍...”

身形淡隱,柔兒飛快後退離開了眾人圍聚之地。

誘殺修士的計劃重要,但柔兒此刻卻轉變了她的第一目標,她要弄死墨龍,弄死這個讓她丟失混天寶玉的惡徒。

行走隊尾,她突然聞到了一股十分隱晦的味道,柔兒知道那是朱鸞身上的情香,在歡愛時使用有蠱惑人心的作用。

尋著香味看去,林凡那張普通的臉頓時出現在柔兒的眼中。

“是他?”

進入隊伍後,柔兒一直在觀察四周的修士,其中令她印象最深的就是陳明和秦龍,前者是因為那好色的目光,後者則是怪異的裝束。

為了更好地保持墨龍這個身份,秦龍特意穿上了帶兜帽的黑袍,不過這次他沒帶面具,對“影子”來說有沒有面具其實都一樣。

這反而讓柔兒起了戒心,一直對他有所懷疑,林凡作為隨從自然也受到了她的關注。

嗅著林凡身上散發的邪香,柔兒心中有了一個詭詐的計劃,能被朱鸞那種貨色勾引,想來這傢伙也是個沒見過世面的雛,對付這種人她更是手到擒來。

卸掉臉上遮掩的妝容,月光下嫵媚的臉頰更是帶上了濃濃慾望的色彩。

柔兒拉低衣衫,好讓月光能照射在自己的玉兔之上,緩步靠近林凡。

“小修士,可否幫助奴家一個忙?”

……

林火很快被熄滅,漆黑的夜色中到處都散發著濃重的焦糊味,雖然這種味道對修真者無害,很多都不願意繼續留下來過夜,踩著漸漸下沉的月色踏上了前往南嶺狩獵魔狼的道路。

無論修真者還是凡人都有著趨附性,有了一兩個帶頭的,其餘修士也紛紛上路,少睡一覺死不了,他們可不想讓殺死魔狼的功勞被別人佔走大頭。

柔兒看著重新上路的眾人,心中不由開心起來。

“走吧,走吧,等你們人困馬乏的時候,正好讓魔虎殺個痛快。”

雖然自己有魔虎助力,但僅憑一隻魔虎就想全殲這幫人絕沒有那麼簡單,修士群眾尚有不少武火境高手,魔虎在力量上高他們一頭,可神智不全是最大的短板,暫時衝亂人群沒問題,等他們合圍之後,也只有死路一條。

“還是準備太倉促了,如果不是那個該死的“影子”我又怎麼會做出這種欠考慮的事情,不過現在似乎還有補救的機會。”

這次的山林大火意外給她提了醒,光靠魔虎想全殲修士不行,但自己未嘗不能在其中出點力。

看著緩緩前進的隊伍,柔兒臉上露出一抹奸詐的笑容,這幫養尊處優的修士連一點焦糊味都聞不得,那她就讓這幫蠢貨來個五天五夜不眠不休!

黑暗中人潮洪流再度開始前進,秦龍趁機插入隊尾,繼續自己的旅程。

“墨龍大人您剛剛去哪兒了?馬上就要出發了,我找了您好半天都沒有找到,擔心您回來後找不到人,這才留在隊尾。”

他剛一回來就聽到了熟悉的聲音,回頭望去,正好對上了林凡慌亂之中扯出的笑臉。

“哦,只是去林中走了走而已,突然看到大火這才趕回來的。”

天色有些暗,秦龍並沒有看到他的異常之處,反而聽到他的話,看到林凡的迎接感到有些歡喜。

這種突如其來的迎接,讓他有種歸家的暖心感,殊不知,面前站著的已經是個開始腐敗的膿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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