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交鋒(1 / 1)
那漆黑的短劍剛一出現,紫世然就知道情況不妙,霜月是裡家的執事,能讓她藏到現在的兵器豈能用簡單二字來形容。
紫世然的拳面剛剛觸碰短劍,上面的紫氣就在飛速消耗,反觀短劍卻連一絲裂紋都沒有出現。
“中品法寶,踢到鐵板了!”
紫魂兵書雖然號稱無堅不摧,但紫世然的境界卻沒有修煉到那個份上,要不然剛剛那一下霜月的劍胎就已經斷了,心中暗歎一聲,來自新痕帝國的他抽身急退,背後還有一柄飛啦的長劍呢。
“錚!”
儘管紫世然退的足夠果斷,但還是在偷襲上浪費了時間,白色的匹練凌空劃落,月華的劍柄很自然的交在了霜月手中,素手微震,雪白的劍身上一抹暗紅掉落,那是紫世然的血。
紫世然目前的狀態可謂十分不好,半跪在遠處的他,腰肋間一道劍痕十分醒目,暗紫色的血液不斷從中流出,很快就將他腳下的地面染成烏黑。
慶幸的是這個傷口看起來駭人其實並不致命,甚至那些色彩奇怪的血液都是紫世然主動逼出來的。
被劍修所傷可不僅僅是流點血這麼簡單,傷口中蘊含的劍氣每時每刻都在侵蝕著他的身體,想要衝進他的經絡將其一一絞碎,這也是劍修難纏的原因之一。
那些血液中的紫色正是他辛苦修煉出來的靈氣,只有用類似這壯士斷腕的方法,才能將那些橫衝直撞的劍氣一同裹挾驅逐出體外。
“這瘋婆娘居然還藏了這麼一手!好在老子修的是紫魂兵書,不然還真不好辦!”紫世然惡狠狠的盯著霜月心中不斷詛咒道。
如果不是親眼見證了霜月窘迫的狀態,他都會懷疑這是個陷阱,否則怎麼解釋對方將法寶藏在別處用來偷襲自己這件事,總不可能是借了出去,她可是視劍如命的劍修,怎麼會將自己的法寶借給別人,就算對方是道侶都不一定會幹這種事!
不得不說紫世然猜的真準,霜月還真就是將法寶借了出去,如果讓紫世然知道那人就是秦龍,他肯定會更吃驚,直接放棄掉綁架秦龍的打算也不是不可能,能夠讓一名女劍修借出長劍,對方在她心的地位恐怕已經比道侶更加重要了。
霜月一擊中的怎能讓紫世然逃了去,強打精神站了起來,月華一揮,將體內保留的劍氣向他揮出。
登時,一道鋒銳的月牙劍氣直衝半跪的紫世然。
“居然還能發出劍氣?”
腰間流淌的紫血已經帶上了紅色,那是劍氣被驅逐乾淨的表現,紫世然沒想到霜月還能打出現追擊,連忙單手一撐跳向空中,試圖避開劍氣。
金丹境之間的交手如果能這麼簡單就被避開,那也稱不上金丹二字了,那道劍氣彷彿有靈智一般,劃出一個漂亮的弧線追著他一起飛向空中。
看到劍氣的一瞬間紫世然就想賭一把,霜月的狀態明顯不像能繼續戰鬥的樣子,那劍氣很有可能空有架子而已,真是如此他只要躍起就能輕鬆避開,可惜他賭輸了。
“紫靈寶鎧。”
見真的避不開這道劍氣,紫世然只能哀嘆一聲,片片紫氣在身上凝結,匯聚成一套半身甲。
說它是半身甲都算抬舉,這套鎧甲完全就是個殘次品,只有胸前後背有簡單防護,腰間以下更是空空如也,也就只有手臂上的厚重臂鎧,還有那瑰麗繁奧的花紋能讓它勉強稱個鎧字。
真正的紫靈寶鎧自然不會只有這種程度,那是一套全身重甲,凝聚之後連眼睛都能防護在甲冑之後,想要取寶鎧主人性命只有將寶鎧徹底擊毀才有可能,憑紫世然的實力還做不到那種程度,他只能顯化寶鎧的一部分。
而這雙臂鎧是他特意選擇的,既然躲不開那就將他擋住好了,雙臂橫立身前,直迎劍而去。
“噹啷!”
純粹的靈氣碰撞居然打出了金鐵交加的脆響,無往不利的劍氣第一次吃了虧,那紫色的臂鎧竟比法寶還堅硬,一擊之下不但沒將其斬斷,反而劍氣本身被震散了大半。
然而令霜月意外的是,佇立在天空的紫世然卻被這一擊打飛了數百丈距離,他冷笑一聲,雙臂橫分將殘餘的劍氣扯碎。
霜月看到這一幕眉頭緊皺,剛剛那一擊已經是她最後的力量了,一劍之後她也沒有了再戰的力氣。
期盼的望了一眼世雨城的方向,舉起月華擋在身前,今天就算是死,也得讓紫世然付出代價。
“咦?”
霜月疑惑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法寶佩劍,總覺得哪裡和以前有些不一樣了。
對於紫世然來說,殺霜月並非首選,只能說是計劃中的意外收穫而已,神不知鬼不覺為紫月世家除掉一名裡家的執事,回去以後會算作額外的功勞,當然如果能玩到一名女劍修更是意外之喜,可惜這塊骨頭實在是硬的很,險些崩掉了他的一口大牙。
既然意外收穫拿不到手,他自然要專注於首要任務,霜月現在已經重傷不可能再阻擋他的腳步,先天道體還不是手到擒來。
然而紫世然現在也十分不好過,剛剛用臂鎧阻擋劍氣並不是權宜之計,他受傷的時候就在為這一步謀劃。
這雙臂鎧幾乎用光了他體內剩餘的所有紫氣,擋下一劍,上面的花紋也全部崩毀,兩道貫通整個臂鎧的裂紋讓他心臟都一起碎了開來,正面那片片的破損更是直接能看到背後的手臂。
霜月一劍報銷了他近十分之一的臂鎧,那就是十分之一的紫氣啊,可比腰上中一劍損失還大,回去以後不修養幾個月別想補回來了。
“還好,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借劍氣反衝的力道他已遠離霜月數百丈,散掉臂鎧,馬力全開拉出一條紫霧直接向南嶺山坳遁去,先天道體就在那邊,而隨行的隊伍不過是一群低階散修而已不可能攔得住他,只要抓到先天道體,紫世然立馬轉道回新痕帝國,到時候就是朱蘭帝國的人再想追也來不及了。
他已經無所顧忌了,只要能抓到秦龍,馬上就能離開這個該死的帝國。
奇怪的是,飛行中的紫世然只覺如芒在背,尖銳的鋒刃直逼後腦,回頭一看差點沒把魂給嚇出來,又一道劍氣追上了自己。
“還來?!”
紫世然這下是真的驚了,不是已經油盡燈枯了嗎,不是已經強弩之末了嗎,怎麼劍氣還跟用不完似的,您是完全不打算給自己留點保命的餘地了?
來不及考慮太多,一道紫色的人影已經代替了空中奔逃的他。
“唰!”那道身影被斬碎,失去了目標的劍氣也消弭於無形。
又一次使用了消耗極大的遁術,紫世然在半空狠狠喘了口氣,驚魂未定的撇了一眼霜月的方向,想看看這女人究竟是何方神聖。
“確實已經沒有靈氣跡象了啊。”
他有些納悶,靈覺是不會騙人的,在紫世然眼中,霜月身上經沒有了耀眼的輝光,這隻能說明一件事,那就是她的靈氣用光了。
當然只要修士們願意,這種輝光平時是能藏起來的,不過現在兩人正在交鋒,繼續隱藏實力只能徒增消耗,這種無意義的事誰都不會幹。
“那她是怎麼發出劍氣的,丹藥還是符籙?”
紫世然暗中猜測,首先否定了第一個,丹藥生效速度比較慢,補充戰時消耗並非首選,而且靈氣誕生的同時,輝光必然出現,而現在的霜月跟個黑洞似的肯定不可能。
“那就是符籙了!”
符籙無疑是強大的,越強大越稀有這是亙古不變的真理,能封印金丹境劍氣的符籙最起碼得是五階。
想到這裡紫世然瞬間放下心來,五階符籙又少又貴,他在紫月世家都沒見過幾次,裡家再怎麼財大氣粗,也不可能給一個邊陲小城的執事準備一堆,她已經連發兩劍了,所剩的符籙又能有幾張。
吃定了霜月黔驢技窮,他甚至又產生了回去找找對方麻煩的想法,雖然剛才驚魂一劍嚇到他渾身發軟,但紫魂兵書能強化的可不僅僅是拳頭,紫世然流連花叢百戰百勝,這套功法,功不可沒。
就在他面露壞笑邪心萌動的時候,只見霜月手中亮光一閃,鋒銳無邊的劍芒帶著長長的尾流再次斬來。
“還有?!”
劍氣凌身,紫世然使用遁術躲開,遁術的方向是南嶺山坳那邊,他已經吃過了虧不敢再大意下去,萬一對放真有那麼多五階符籙呢。
於是天空中便出現了這樣好玩的一幕,霜月站在原地一劍接一劍的砍向紫世然,後者則是用一個又一個的半透明紫色替身來逐步後退。
霜月越打越順手,月華當中的不知為何突然多了不少靈氣,那些靈氣極為精純,光憑法寶本身便能釋放劍氣。
紫世然則越躲越心驚,他覺的自己虧大發了,紫魂兵書號稱攻防一體全無短板,這點確實沒錯,從他能用一擊將霜月重創,又用一副臂鎧擋下劍氣就足以證明沒吹牛。
但現在,紫世然終於發現了這本功法的巨大漏洞,那就是逃跑無力!
他現在施展的遁術是移形換影的簡化版,那層遺留的晶殼狀紫氣其實算一個替身,用於引誘攻擊無往不利,可這遁術的距離,那真的一言難盡,消耗巨大不說,一次居然只能遁幾百米。
霜月一連砍了十幾劍,紫世然也一連用了十幾次遁法,這才勉強逃離了劍氣的追擊。
本來紫世然想著對方最多隻能再發幾道劍氣,用臂鎧擋一次退得雖遠,但消耗也不是蓋的,算下來還是遁術更節約紫氣。
但很快,在第九次施展遁術的時候,他就已經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本想那就是霜月最後的符籙了,結果沒想到對方又來一劍。
紫世然如同一個賭癮患者,一直認為這一劍就是最後的符籙,直到他數到了十九之後,才終於離開。
“這點距離也配稱之為遁?到底是那個龜兒子起了這麼個名,可把老子給害慘了!”紫世然第一次對這本家傳功法罵出了聲,殊不知這一句話不僅將他祖輩罵了個遍,還讓他自己當了自己的先人。
“賠大了啊!”
看著體內已經所剩無幾的紫氣,他仰天長嘆,如此空缺沒有個把年別想補回來了。
“好在還有先天道體,有幅狼狽樣也好,回去邀功更方便!”
安慰自己幾句,紫世然快速向南嶺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