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怪局(1 / 1)
一直都在拖延時間的陸正山出手了,而且一出手就是全力。
只見那柄金色小劍眨眼間便穿過了數丈的距離,眼看就要刺中秦觀的時候,對方卻突然之間變成了一團黑色的影子,融入地面當中。
金色小劍頓時失去了目標,但餘力不減繼續向前飛射。
“不好,九冷快躲開!”
匡嘯天突然大聲提醒,秦觀這一閃正好將九冷暴露在了飛劍的進攻道路上,下一秒鐘就要將自家長老扎個透心涼。
與武劍交手的九冷佔盡上風,幾柄飛刀將武劍斬的滿身鮮血淋漓,突然身側多了一柄飛劍,分神應對時錯過了斬殺武劍的好機會。
金色小劍錯身而過,將九冷驚出了一頭冷汗,若不是匡嘯天提醒的及時,他不死也得重傷。
就在他以為自己逃過一劫的時候,一雙大手卻突然從他腳下的陰影當中伸了出來,秦觀變換的陰影不知何時潛入了他的影子當中。
九冷的力量那裡是秦觀的對手,再加又是偷襲,被他握住腳腕使勁一抽,瞬間向前趴了下去。
武劍的動作也不慢,手中尖刀向前一送,幾柄飛刀叮噹落地,這名輔佐了匡嘯天數年的長老就被洞穿了咽喉。
“九冷!”
匡嘯天心中一涼,他怎麼都沒想到秦觀逃命是假,偷襲是真,大意之下居然葬送了自家一名得力打手。
“陸正山快助我殺了秦觀,秦門所修煉的是能晉級功法,奪下他換成資源足夠你晉級金丹。”
陸正山略微思索片刻道:“好。”
匡嘯天大喝一聲,揚起大刀率先殺了上去,陸正山緊隨其後手掐劍訣在一旁協助。
秦觀被兩名同境高手針對,秦觀頓時壓力劇增,連忙將武劍推向一邊,化成影子帶著陸正山和匡嘯天兜圈子。
“攻擊周圍的建築,別讓他有潛入陰影的機會!”
目睹了秦觀幾次進入陰影當中消失不見,匡嘯天終於找出了其中的規律,大刀一揮將亂七八糟的廢墟蕩成粉末。
陸正山也指揮著金色小劍,將周圍的樹木清理乾淨,不僅如此又捋下右手上的劍氣凝成為小劍佈置在遠處,防止秦觀逃離。
做完這一切的陸正山沒有主動追擊,反而悠閒的站在了原地。
“秦門所修的也是能晉升的功法是鬼火鍛體,聽名字不像是和我那本乙金塑魂訣有關聯的樣子,那他們為什麼想要我的功法呢?”
“哦對了,是霜月想要,可她是劍修並且已成金丹之體,要來此功法又有何用。”陸正山想不明白,不過這並不影響他做出判斷。
乙金塑魂訣的價值不言而喻,更何況他已經拿到了另一本互補的功法,只要再潛心修煉一段時間,肯定能突破到金丹境界,將元壽提升到全新的高度,到那時他將獲得近百年的時光尋找新的晉升道路。
但問題是,金丹之後這兩本功法就無法再提升自己的修為了,他得為了以後考慮。
這本功法霜月和匡嘯天都想要,但要給誰陸正山心中卻早已有了打算,這也是他要沒有用金劍直接斬殺秦觀的原因,看著別人奔命才更加有意思。
匡嘯天一心要將秦觀斬於刀下,卻遲遲等不來陸正山的支援,匡峰那邊一打二已經有落敗的跡象了。
“陸正山你倒是出手啊。”
秦觀的化影訣用來逃命太好用了,匡嘯天這麼長時間硬是沒有傷到他分毫,反而把自己累的夠嗆。
陸正山老神在在的站在遠處,指揮著金劍象徵性的遊走兩圈,秦觀的黑影驅趕到另外一邊,算是完成了自己的工作。
匡嘯天差點沒氣笑了,這老東西明顯就是一副不想幹活的樣子,可他還偏就拿對方沒有辦法,誰讓他已經和陸良約定好了,一會就送這老傢伙進地獄呢。
本來他還打算騙陸正山殺掉秦家父子給自己省點工夫,既然對方不願意出手,匡嘯天也不打算再藏下去。
追擊影子的他突然原地站定,雙手握刀渾身氣勢一收,猛然向前踏出一步,手中長刀橫斬而出。
“斬風!”
隨著匡嘯天的長刀揮舞,一片刀罡脫手而出,飛離的瞬間刀罡片片碎裂化作了無形罡風向前颳去。
刀罡雖然無形,但經過的地面被劃出無數錯亂的裂痕,層層疊疊的斬痕將堅實的地面都犁成了鬆軟的土地。
周圍的廢墟已被清理,影子狀態的秦觀無處可躲只能現出人形抵擋,手中影刃向前斜著劃斬出一道火焰氣浪試圖在大片刀罡中破開一道容人透過的裂痕。
可惜那罡氣綿密,火焰沒有前進多少便被盡數攪碎,秦觀只能凝出一面火晶盾來將身體藏在下方。
“呲啦...”
刀罡迎盾刮來,這面小小的火盾本就不是擅長防禦的招數,那些刀罡必然會斬穿透盾牌落到他的身上。
正當他要忍受痛苦的時候,面前金光閃過,一柄金色的小劍輕輕一挑將斬向秦觀的刀罡全部挑飛。
匡嘯天詫異回頭,看到陸姓老頭正手掐劍訣將那柄金色小劍召回身邊,雙劍在身側環繞,頗有一番出塵的風範。
“陸正山?”
匡嘯天怎麼都沒有想到,這個老頭會出手幫秦觀。
他不是打上你家門搶你功法的嗎,為什麼你不幫我反而要幫他,這邏輯明顯很不通順好嗎。
“吼我做什麼,你霸刀門和秦門的事情,我們陸家才不願意摻合。”陸正山淡淡的說道。
好一個不摻和,你都先用劍把秦觀的藏身處毀了,然後又把我刀挑了,這也叫不摻和?
匡嘯天的情緒都給他整不連貫了,以前怎麼沒發現這老頭是個精神病,這傢伙到底是哪邊的。
心中一狠,對著陸正山的身後使了個隱晦的眼色,既然他不能作為自己的助力,那就不如早點將他除掉。
看到匡嘯天的表情,陸良頓時明白,自己上位家主的機會終於來了。
在地上苟延殘喘了好一會的他已經穩定了自己的傷勢,陸良的傷看著很嚴重,但並沒有影響他太多戰鬥力,比起肉體更多的傷害是心靈上的。
踉蹌的從地上爬起,陸良來到自己的父親身旁,用漏氣的聲音說道。
“父親,你為什麼不殺了那秦觀父子?”
陸正山看著兒子已經融化的半張臉,突然感覺有些厭惡,“不殺自然有不殺的理由,秦家背後站著的是霜月,那個女人不是你我能招惹的存在。”
真是窩囊!
一個就快離開的女人有什麼好擔心的,堂堂陸家家主居然要看一個女人的臉色,聽到父親的話,陸良只覺得好笑。
不過他接近陸正山的目的已經達到了,藏在背後的左手猛然伸出,將那柄早已凝聚好的金劍送入了父親的後心。
“呃,陸良你...”
陸正山痛呼一聲,話沒說完陸良將劍刃一擰,將他的心肺全部攪碎,對著陸正山的屍體呸了一口。
“老不死的東西,把持了陸家幾十年,真以為我會讓你安安穩穩晉升金丹不成,早點讓出家主之位,也不至於落得這個下場。”
一腳將屍體踢翻,將他身上的儲物空間摘了下來,正要再搜尋一下有沒有隱藏起來的儲物空間時,卻聽匡嘯天道。
“功法遲早都是你的,先去纏住武劍,助我殺了秦觀才是正事。”
一打二的匡峰此刻已經自顧不暇,若不是秦龍剛才全力盡出,現在他已經是個死人了。
他身上的一道道血痕早已將滿身肌肉染紅,剛剛的戰鬥中被武劍的火焰燒了很多次,頭上的紅髮也變的彎曲焦黑。
但這並不影響匡峰的鬥志,一柄半人高的大刀被舞的風聲四起,錯落有致的刀影不斷落在秦龍的身上。
然而奇怪的是,秦龍卻像是能看穿他下一步動作般,不管他的大刀落在什麼地方,都能巧妙的避開,甚至給身後的武劍留下進攻的機會。
“小龍的身法越來越精妙了。”
打出一團火焰將匡峰向後逼退,武劍看著自己那名師侄的背影微微點頭,他鬥法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遇到這麼順利的戰鬥。
修真界中的鬥法並非聯手就一定比單打獨鬥強,兩名彼此不熟悉的修真者攜手,有時候不僅無法順利殺敵,還有可能因為配合不夠默契而傷到自己。
不過和秦龍作戰就沒有這個顧慮,秦龍的身法之精妙,幾乎可以在固定的一個方向躲開匡峰所有攻擊,這就給武劍留出了極大的操作空間,他甚至有機會主動出擊,幫秦龍逼退匡峰贏得暫時的休息機會。
不過讓武劍驚訝的是,秦龍似乎不知道疲倦一般,一口氣接了匡峰上百刀,竟然連喘息都沒有出現過。
而匡峰也著實是個怪胎,明明已經渾身是傷但就是倒不下去,雙目空洞的他就像一個只知道殺戮的殭屍,一刀又一刀追著秦龍斬。
“匡峰我來助你。”
就在武劍思考如何解決匡峰的時候,一柄金色小劍切開了戰場阻斷了武劍的進攻道路。
武劍回眸望去,一張稀碎的爛臉出現在他的臉前。
陸良用漏氣的嘴巴笑道:“嗬嗬,今天秦家父子得死,你這條忠狗也留在這吧。”
被一拳打出心理陰影的陸良不敢去找秦龍,看武劍一直躲在對方背後,外加之前在秦門就沒有聽說對方的名字,想當然的以為他是個尋常修士,沒有仔細考慮便提著劍殺了上來。
武劍在秦門不顯山露水,那是因為當初幾位長老的實力太強了,他的境界還登不了檯面,然而教訓一個被打殘的陸良能有什麼困難之處。
迎著金劍驅刀直上,刀劍相互碰撞的瞬間,武劍將手中長刀一把丟擲,合身撞入了陸良的懷中。
陸良的注意力都在刀上,修士對戰兵器是取勝的重要道具,武劍的舍刀技完全不在他的考慮當中,一愣神的功夫就被對方近了身,金小劍想要回防已經來不及了。
“劍光同塵。”
陸良被近身的一剎那激發了乙金塑魂訣的最大絕招,身上附著的金光頓時爆裂開來。
那一道道金色細芒變成了一柄柄小小的劍刃向四面八方瘋狂飛射,場地正中就像突然出現了一顆金色的太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