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一曲浮世（1 / 1）
而’掠食’，卻又偏偏如BUG一般，將所有的細節全部梗概，以最短的時間，磨練最多的次數。
造就的，就是一位鋼琴界的青年俊傑。
聆聽著那悠揚動聽的一曲，秦千鳶有些陶醉，不知不覺間，秦千鳶想到了李黑告訴自己的。
擁有弱化版的’掠食’。
秦千鳶嘗試調動，很快，頭腦就變得清明瞭起來。
彷彿世間所有的細節，都能夠清晰地捕捉到，將無數的點，串聯在一起。
藉助於李黑那登峰造極的琴聲，秦千鳶開始學習李黑的手法……
李黑所學到的，自己摸索的關於琴藝的一切，開始反哺起秦千鳶來。
曲調婉轉悠揚，李黑輕輕撫摸著黑白琴鍵，手指輕靈地按著鋼琴。
曲調中有著悲傷、有著快樂，有著惆悵……
各種情緒摻雜在一起。
李黑沒有彈奏任何的曲調，僅僅是將內心的所想，所感，以鋼琴的形式演奏出來。
不需要藉助於任何譜子。
他自己，就是一曲長歌。
眼前逐漸出現一幕幕。
是他與盛金諾的過往。
從第一次用解析幫助盛金諾規避泥石流危險，到後來，即便用盡渾身解數，也無力迴天。
狼狽地從盛家逃離。
來到雲霄。
風雲變幻間，他成長了許多。
中間手上染過血，遇到過社會上形形色色的人，但初心卻一直不改。
他一直是他。
李黑的眸子中露出溫柔。
而後十指開始輕快地跳躍在琴鍵上。
節奏從悠揚婉轉，變得沉重。
變得絕望。
聽到這裡，秦千鳶不由得蹙了蹙眉頭。
睜眼望向李黑，那挺拔的青年身影，身上卻見到一抹平日裡沒有的孤獨與悵然。
與李黑平日裡那沒心沒肺的形象，相差太大了。
秦千鳶沒有打擾，靜靜地聆聽著。
沉重、灰暗的曲調下，李黑回憶起自己的輪椅生活。
那是生活的壓迫，是命運的不公。
被父母拋棄。
養父母將他養大，最終卻依舊將他拋棄。
他離開，卻遭到車禍。
李黑嘴角露出一抹諷刺。
多可憐啊，那時候的自己。
手指撥弄的速度變快，曲調開始呈現出激昂的狀態。
得到了系統後，藉助於系統，他幫助盛金諾解決一個又一個問題。
幫助劉四國冤案平反、保佑陸雪倪在生日之期平安、在夜店裡痛打楊鳴……
楊鳴的妻子柳書搖也無可奈何，他親手將主導豆腐渣工程的楊鳴送入監獄。
古城的副行長覬覦盛金諾，於是他聯手古城行長，酒肉交談中，便坑殺了’副行長’。
幫助其找回初戀，再將其罷免，打通接盤大廈工程的最後一路。
一路上，風風雨雨，經歷了不少磨難，卻擋不住他。
秦千鳶聆聽著，腦海中彷彿出現了一位絕世少年的影子，一路走去，且歌且戰！
李黑的手指再次提升曲調頻率，鋼琴聲肆意地響徹在別墅內。
輕快而強大。
然而，曲調的節奏卻變得低沉起來。
之前的曲調彷彿是鋪墊一般，如今的琴聲變得嘶啞，彷彿杜鵑啼血，並不好聽。
讓人內心十分壓抑。
中虞被栽贓，遇到過沐家的患難兄妹，當在解析中看到沐曉雨之死的一刻，李黑感受到人性的罪惡。
縱然手上染血，依舊要將陳笑生送往地獄。
當皇甫家的下人，周峰派人給盛金諾製造車禍時，李黑那原本淳樸的心，染上了一層黑垢。
李黑甚至要感謝周峰，讓自己明白了人性那被隱藏起來的醜惡與灰暗。
而不僅僅是將目光投向人性的善美。
在南疆那裡，李黑協助警方將周峰抓捕，僱傭軍一併被狙殺。
後又擔心孤兒院遭到暴雨，為孤兒院尋找新址。
遇到了楚亞軍，將楚亞軍體內的’狂毒’降服，卻還是抵不過人性之惡。
那時候的李黑，順走了一包煙，也是第一次抽菸。
李黑彈奏到這裡，默默地嘆了一口氣。
畫風再轉，曲調也隨之變得慷慨激昂。
在孤兒院的屋頂上，他獨自守望著孤兒院的孩子，用暴喜保佑孩子們。
在前往遙遠的挪威，途中他救走一個孩童，卻在旅社與酒館中，血染滔天。
琴聲這時候已經進入了高潮，浩浩蕩蕩的琴聲肆意在別墅裡。
帶著嗜血、衝動、暴怒……
以及不甘！
李黑想起了他在盛家中心花壇的最後一戰。
決戰如此多的人，卻無力對抗。
藉助於’因果律’給予的一線生機，踏入進盛家秘境。
奪取空間之力，來到雲霄市。
才有瞭如今發生的一切。
曲調到了後來，重複著之前的節奏，最終緩緩落下。
歸於平淡。
十指的撥彈靜靜地停止了，李黑的目光中露出清明來。
悵然，不知不覺間已經隨著琴聲散掉了。
過往如雲煙般，已經逝去。
人，終究是要向前看的。
李黑目光朝著秦千鳶望去，眼神變得溫柔起來。
輕笑一聲。
“什麼時候來的？”
秦千鳶望向李黑的目光有些複雜。
從琴聲中，秦千鳶能夠感受到那股少年人的輕狂，且歌且戰。
又能夠感受到無力時候，內心的崩潰與絕望。
儘管不知道李黑的過去，但想必，李黑那不為人知的過往，恐怕非同一般。
“從你彈這一曲之前，便到了。”
秦千鳶朝著李黑走去。
“是嗎？”
李黑笑笑。
剛才太沉浸於琴聲和過往，倒是沒有察覺到。
秦千鳶輕輕坐在李黑一側，而後抱了抱李黑。
美眸望向李黑，透出一抹好奇。
“這一曲叫什麼？”
“沒有名字，隨便彈的。”
李黑笑笑。
手指從鋼琴上拿開，也抱住了秦千鳶。
秦千鳶建議道：“要不，取一個？”
李黑一愣。
露出一個沉吟的神色。
許久，開口道：“浮世。”
一曲浮世。
這天與地，誰人將沉淪？
他的過往，恰恰如這曲調般，從一開始的落魄，得到系統後，他開始覺醒。
他踏上了屬於他的征途。
承載著系統的力量，他做過許多前半生從未想過的事情。
身上也揹負上了重大的責任。
但卻從未感覺到後悔。
任何事情都是有代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