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向下相容(1 / 1)
殷倩瞪大了眼。
捂住了嘴。
有些恍惚,美眸中生出一抹異彩。
她這麼都沒有想到,李黑竟然真的會彈琴,而且看這樣子,簡直就是一位年輕的鋼琴大師!
殷倩有種預感,即便是參加什麼國際賽事,李黑也能輕鬆地獲得魁首之位!
很快,殷倩和周覓都沉浸在了這曲聲中。
沒有人說話。
說話是對這一曲的褻瀆。
兩人都一致性地露出一個十分享受的表情,輕輕合上了眼。
李黑嘴角翹起,手指的節奏在加快,手指勾勒跳躍著。
琴聲在一點點地變得更為悠揚。
能夠感受到,那股震懾心魂。
隨著一個又一個黑白琴鍵的按下,激盪的曲調在空間中迴盪著。
周覓有些震撼,每一個調子,都十分精準。
連帶著琴聲中的情緒與意境,都模仿的淋漓盡致。
周覓有些迷濛,彷彿再一次看到自己那抑鬱症好友。
雖然他患有抑鬱症,不被人所理解,但周覓很清楚,那是一位真正的鋼琴天才。
這一刻,周覓的眼眶朦朧了起來。
李黑的十指輕輕地在鋼琴上彈奏,一曲長歌,緩緩地落下。
最終停了下來。
李黑的目光朝著周覓望去,同時臉上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如何?”
僅僅兩個字,卻極為震懾心魂。
周覓的眼神複雜無比。
“你究竟是什麼人…….他的琴曲,你為何能夠模仿出來?”
他不傻,自然看出了李黑是在模仿。
只不過僅僅聽了一遍,便模仿到這個程度,平生僅見。
李黑忍不住長笑一聲。
“哈哈哈哈!”
“你有沒有聽過一個詞,叫做向下相容。”
“強者能夠包容下弱者,弱者卻無法承載強者。”
李黑說著,十指再次彈奏起來,修長的手指在琴鍵上彈躍著,猶如一位頂尖的鋼琴大師。
緊接著,曼妙而廣闊的琴音響起。
比起之前,意境上不差分毫,而在節奏的把控上,遠遠超乎於之前的那一聲琴曲。
周覓內心狂跳著,他不傻,他很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剛才李黑不過是模仿了他死去摯友的琴曲。
如今才是李黑真正的實力!
周覓將眸子閉合,聆聽著這讓人愉悅的曲調。
殷倩的心臟砰砰亂跳著,她從沒有想過,李黑竟然會彈琴,琴藝還爐火純青,登峰造極!!
實在是超乎了想象。
當最終一曲落下時,李黑隨意地撥弄了幾下鋼琴,便睜開了眸子。
“許久不彈,手法有些生澀了倒是。”
李黑似呢喃的一聲,又在周覓和殷倩心中生出滔天大浪。
如今周覓不得不重新估量一下李黑。
這個年紀,就擁有了如此的琴技。
可以說,未來前途無量。
甚至,這琴技,可能只是這年輕人一小部分的才華而已。
在李黑的身上,他看到的只是淡漠,平靜。
那是經歷太多的世事之後,對於一切迴歸於平靜的坦然。
李黑站了起來,朝著周覓走去。
“周覓先生,您看我這琴技,是否會玷汙了您摯友所留下的琴。”
李黑臉上掛著一個燦爛的笑容。
周覓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罷了罷了,你拿去吧。”
“你說的對,那琴放在琴行,也不過是蒙塵,倒不如你拿去呢…….”
“逝者已去,還是要看向未來的。”
“我現在就跟琴行說一聲,待會兒直接讓他們給你搬走就是了。”
李黑笑著點頭,便朝著別墅外面走去,殷倩隨之跟上。
“哇哦,你竟然真的會彈鋼琴…….”
彷彿勾起了殷倩的好奇心,不住地問著李黑。
“你為什麼彈的那麼好呀,上次見你你還不會的啊……”
“咳咳,我說了,會一點點。”
李黑故作咳嗽了兩聲說道。
“呵呵……那叫一點點嘛?”
殷倩露出一個不屑的表情,李黑的那一套,也就是騙騙小姑娘而已。
真要是信了,能夠被李黑給坑死!
儘管她不會彈鋼琴,但是對於琴技的判別,還是能夠做到的。
李黑這一身琴藝,絕對能上國際大賽。
回去的路上自然是殷倩開車,直奔古城琴行。
同時殷倩帶著一個重重的疑惑。
一邊開車一邊說道。
“這兩個月你和盛總都消失了,你是不是學鋼琴去了?”
李黑呲牙笑了笑。
“沒有沒有,這兩個月出去玩來著,這會兒這不是回來了嗎?”
“琴是旅途中學到的,遇到了一個貴人,他琴技特好,然後就教我…….”
李黑胡謅著,說的輕描淡寫。
又一次回到了古城琴行。
原本的經理早早的就等在了門口,左顧右盼著,似乎在等什麼人。
李黑剛剛下車,經理便迎了過去。
“你好,是李黑先生嗎?”
剛才那位富豪給她打電話,讓她將琴讓李黑拿走就是。
也是嚇了一跳,沒想到這人有麼大的背景。
早知道這樣,你們打個電話就是了。
真是的,大費周折。
對此,李黑也只能苦笑。
還不是他親自出馬,去將周覓給打動。
“對。”
李黑笑著說道,承認了自己的身份。
“有個鋼琴的交接儀式,您看,要不要參與?”
經理詢問道。
一般對於名琴,就像是對於名車一樣,同樣有一個交接儀式。
這是對於琴的一種尊重。
也是為了表達獲得新琴的欣喜。
“行,沒問題。”
李黑點頭答應了下來。
生活要有儀式感,而且,他也願意尊重即將屬於他的鋼琴。
李黑的身影落下,能夠感受到那種飄零的感覺。
十分孤獨。
那是一種,主人已經死去,只剩下自己的境況。
於是乎,只能將自己塵封,以逃避過去的痛苦,同時沉湎於過去,等待新的開啟。
琴上有著一種桀驁,李黑能夠感受得到。
李黑輕輕地撫摸在其上,試圖跟其交流。
但卻沒有任何的聲響。
也並非是沒有聲響,明明開了’死靈’的說,又怎麼會沒有聲音。
只不過,這琴不願意和他交流。
這麼看,就是拒絕他了。
李黑嘴角翹起,露出一個饒有興趣的神色。
‘哪怕得到了它,也絕非得到它的心。’
是這個意思嗎?
真有趣。
這琴,看來回去得好好調教調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