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蘭若道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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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域諸國最西處有佛國,篤信浮屠,家中次子皆去發入空門,自稱蘭若,有修行精深者,所居之處,稱為道場,信眾往來,弘揚佛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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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安受了李子川的請求,帶了四個白馬金戈進入多爾卡營地開始搜查,貨物已經送走,除了駝隊兒郎的個人物品就剩下些糧草物資,很快就細細得檢視了一遍,並無不妥。

人員也一一核對盤問,曹安多年在邊關,眼光自然犀利,忙完後微微點頭,對李子川說:

“應該沒有問題,我沒發現什麼破綻”。

李子川心說:即使貨物有問題,那麼和駝隊也隔了一層,有足夠得周旋空間,心中安定大半。

回了多爾卡的帳篷,李子川放鬆的喝起了茶,估計奉恩校尉此時已經見到大將軍了,估計很快有軍令下來,且在這裡安心等待吧。

果然,喝了兩盞茶之後,一個號兵前來,傳了蘇烈的軍令:

李子川、百里風揚二人帶多爾卡到將軍府報道;

曹安看管駝隊營地,無大將軍令任何人不得出入;

請大雪山梅朵小姐同行。

到商驛找了一架馬車,厚厚的鋪了皮褥,將多爾卡安頓好,李子川、梅朵、百里風揚騎了馬,一同前往陽關大將軍府。

與此同時,蘇烈坐在大將軍府得帥案後,面色平靜,聽著下邊奉恩校尉的二太保在那裡喋喋不休。

從李子川、百里風揚聯合老兵對抗到曹安偏袒說了個詳詳細細,他覺得自己持詔行事,對方最少也是個違抗詔令的死罪,不過看在大將軍的面子上,死罪可免,但人必須交給他們處理。

到了奉恩校尉手裡的人比死還難過,他們的三關七十二刑在民間流傳甚廣,名頭極大,流傳著什麼硬漢一關變懦夫,烈女三刑儘可夫之類的言語。

蘇烈身子一動不動,只有右手在輕輕的瞧著桌案,一旁的衛士知道,此時大將軍心中已經很煩躁了。

二太保終於停下了,端起手邊的茶盞一飲而盡,潤了潤喉嚨,面有得色,原本還有些擔心,此時見蘇烈一直不說話,便認為這陽關不過是下邊的人無知,膽敢唐突,而大將軍畢竟是歸中樞節制,知道奉恩校尉的厲害。

蘇烈等了片刻,見坐在堂中的幾個奉恩校尉無人再說話,鼻子裡哼了一聲,將桌案上的一封信拿起來遞給一旁的衛士,示意給二太保看。

衛士雙手接過,步伐沉穩,走到二太保身邊,面無表情的遞了過去。

二太保見衛士身材高大,不怒自威,心中突突了兩下,又擔心墜了自己的威風,挺了挺腰桿,接過信封,看了一眼,驚得他猛地站起,雙手微顫。

小心翼翼的撕開封口,抽出信紙,上邊只有寥寥一行字,下邊扣著一方印記。

二太保手哆嗦的更厲害了,抬起頭茫然的四處看了看,突然反應過來,快步走到大堂中央,撲通雙膝跪下,一個頭重重的磕了下去:

“卑職叩見大將軍,內官左使麾下十三校尉謹遵大將軍調遣,不敢有違!”

“關乎國事,我不計較你們無令而入陽關,自今日起至此事了結,再違軍令,按陽關軍法從事!”

“是,謹遵大將軍令!”

“給你們十日時間,偵緝調查此事,若無確鑿證據,我不會再扣留駝隊中人,你們明白?”

“是!”

此後,堂中陷入安靜,衛士巋然不動,奉恩校尉噤若寒蟬。

片刻,有人來報,說李子川等人奉命前來,得了允許,高聲傳令:李子川、百里風揚報名覲見。

在大將軍府二門處等待的眾人聽了命令,李子川交待多爾卡和梅朵稍安勿躁,自己和百里風揚一前一後,大聲報名:

“騎軍斥候李子川!”

“騎軍斥候百里風揚!”

然後二人快步進入,單膝軍禮參見蘇烈。

見到二人,奉恩校尉心中惱怒,卻被剛才一封信鎮住,只悄悄的瞪了二人一眼,卻沒敢張嘴。

蘇烈聽到百里這個姓氏,不由得多看了兩眼,總覺得下邊垂頭行禮的人有些面熟。

抓過一旁的毛筆,在帥案上攤開的紙上刷刷刷寫了幾行字,開口說道:“李子川,百里風揚,你二人不查詳細便貿然替朋友出頭對抗官軍,命十日內證明駝隊之人清白,若無法證明或者駝隊確有不軌,軍法從事!”

李子川和百里風揚不敢怠慢,立刻出聲表示得令,接了衛士遞過來的大將軍手令,退到一旁肅立。

接著蘇烈又叫入了梅朵和多爾卡:

“多爾卡先生,事關你的駝隊,我必須扣押你們調查,如沒有問題,我會禮送出境,若有不妥,自然有大順律例對你,有問題麼?“

多爾卡搖頭,表示無異議。

蘇烈看著梅朵,猶豫了一下:“梅朵小姐,你身份特殊,我無法扣留你,不如你代表駝隊見證案件的調查,以示公正,若無特殊的事情,你暫時不可離開陽關”.

李子川有些擔心梅朵太過倔強,卻見她笑嘻嘻的點點頭:“蘇大將軍為人公平,聽你的,我自然知道駝隊沒有問題,左右不過多玩幾天”。

鬆了一口氣,李子川覺得這樣是最好的一個結果,接下來只要努力證明駝隊沒有問題就可以了,他心底堅信多爾卡沒有任何問題。

事情已定,奉恩校尉告辭離開,心中服不服不得而知,臉上卻在沒有那種高高在上的傲氣了。

蘇烈也沒有再多說什麼,他的手令裡准許李子川在陽關便宜行事,但也鄭重提醒,需謹守本心,知道輕重,不可感情用事。

多爾卡被白馬金戈帶回營地繼續禁足,李子川三人見已經過了正午,便決定先找地方吃飯,順便商議一下。

另一邊,奉恩校尉十三個人也聚集在他們包下的一個客棧,大太保趴在床上,看著帶回來的那封信,面色變了又變:

“這確實是老祖宗的筆跡,印也沒問題,可是老祖宗多少年不過問咱們的事兒了,怎麼蘇烈會有他的親筆信?”

“管不了那麼多了,要是違背了信上的話,回去怎麼死的都不知道了,算了,按部就班的偵緝查案吧,對了,線人給的訊息說那金手佛陀去向在哪兒?”

“陽關城西的蘭若道場”。

“蘭若?是佛國的僧人吧,道場又是什麼建築?算了,先吃些東西,下午前去探查”。

陽關城最有名的館子當屬千澤園,據說老闆是江南揚州人,家鄉江河湖泊很多,因此得名,這裡主要招待四方商旅,本地貨東加上順朝腹地來此採購的掌櫃們,因此便以中原各系料理、西域大菜為特色,請的是關內的名廚還有西域的肉食高手。

大堂三十餘桌,加上包廂數十,天天爆滿,真是個生意興隆,財源廣進。

二樓天字號包房靠窗的一個雅間裡,李子川、梅朵還有百里風揚坐了一桌,要了幾個招牌菜,沒喝酒,三碗白飯吃的香甜。

岱宗郡的飲食天下聞名,以鹹鮮味正,食材講究聞名,深得天下名門大戶喜愛,因此這千澤園的招牌菜多是岱宗菜系。

李子川小時後在外祖家的幾個月裡,因為即將別離,廚房變換著花樣的做美食,他也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此刻桌上的蔥燒海參、豆腐箱子、老廚白菜味道正宗,心中有不少懷念,多吃了幾口。

梅朵更是讚不絕口,只是筷子用的還不太熟練,紮了一塊豆腐,放入口中,很是滿意。

三人都餓了,吃的有點風捲殘雲的意思,不多一會兒都放下筷子,摸摸肚子,百里風揚愜意的長出一口氣:“過癮,細水營的窩頭兒吃的滿肚子沒有一點油水”。

李子川率先開口了:“我相信駝隊沒問題,百里兄你呢?”

百里風揚喝了一口茶水,清了清口中的油膩,看著李子川:“我信你!”

“既然如此,那麼咱們從哪兒開始,我是沒有頭緒”,梅朵一點不想動腦子,把問題甩給李子川。

“駝隊營地上午看過了,沒什麼古怪,哈蘇爾的貨物在冷水鎮也早早就提走了,而且他們的貨物就算有問題也找不到脫隊頭上”,李子川分析到。

“那麼如果再證明駝隊帶過來的佛國盤香沒問題不就可以了?”百里風揚放下手中的茶盞。

李子川點點頭:“那就從盤香還有那個古怪的金手佛陀開始,對了,梅朵,這些東西的貨主是誰?”

梅朵遲疑一下:“那提貨的人穿著中原衣物,可是面貌卻是西域人,具體在哪兒我就不知道了,進了城我和他們分開了,去大將軍府打聽你的事兒了”。

百里風揚眼神似笑非笑,故作正經的看著李子川,又遭了梅朵一個大白眼

李子川立刻轉移話題,與百里風揚商商討是不是兵分兩路,一路去走訪一下,另一路去城外問多爾卡貨主的情況。

覺得雅間有些憋悶走到一旁推開窗戶想透透氣的梅朵突然叫了一聲:

“哎,快來看!”

李子川和百里風揚聞聲立刻過去,透過窗戶看向下邊的道路。

那裡,兩個奉恩校尉帶著七八個力士正急匆匆的向城西走去。

三人對視一眼,李子川說到:“走,跟上去!他們必然有些訊息,金手佛陀的事兒先放一下!”

快速下樓,百里風揚手快,丟了一小錠銀角子給夥計,追出去,遠遠的跟在奉恩校尉後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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