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總督夜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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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督請我們赴宴?”

李子川看著眼前燙金的名剌,上邊散發著名貴的薰香味道。

“是的,還有一事,上午跟蹤我們的那個奴隸被打斷了雙腿,這會兒正在營門前哀嚎,好多人圍觀”。

李子川看了看坐在一旁的梅朵,見她面色如常,一雙妙目卻在不斷的轉著,顯然正在琢磨什麼。

古力接著說到:“隨同前來的還有總督府的大管事,他再三致意,說都是他安排不妥當,好心做了壞事,又說他們主人,總督析支大人下令,如果請不到貴客,就要處罰他”。

李子川對這些人情往來沒什麼經驗,以往接觸的人都是真心實意的,所以他也少有琢磨人心的時候。

“梅朵,你說去不去?”

梅朵撇撇嘴:“人家體體面面的遞了名剌,若是隻有我一人還可以拒絕,可是你在就不好不去了。”

李子川明白梅朵的意思,沒有男子,女孩自然可以用不方便為藉口拒絕,如今對方知道自己這邊是一男一女兩個,拒絕的話就不好說出口了。

“沒什麼大問題吧?不過是競拍四個奴隸,也沒正面衝突,再說理虧的是他們。”

古力搖搖頭:“小川爺,你還是小瞧了這些人的心思,當年跟在多爾卡統領身邊,見了不少口蜜腹劍,皮裡陽秋的傢伙,雖然沒起衝突,可是這心底下到底如何想,可得往壞了斟酌”。

梅朵點點頭:“還有那個赫連豹,今天走時說的話也耐人琢磨,咱們去是得去的,不然反而顯得有古怪,不過需要做些準備”。

李子川見梅朵鄭重,想起在陽關時,但凡有作戰的機會,這丫頭就興奮無比,戰陣之上也從不退群,怎麼這時反而小心翼翼起來。

古力思索了一下:“小川爺,公主,既然如此,那麼我就安排收拾行裝,做到隨時可以啟程,赴宴時,我和大野帶護衛陪同,若有什麼不妥也可以周旋”。

梅朵點頭:“這些古力大哥安排就可以了,我揣摩,他們還不敢撕破臉,無非用些伎倆罷了”。

古力應下,就準備出去安排。

梅朵突然想起什麼:“若是對方問起被打斷腿的傢伙,你就說我倆聽得不太清楚,不過也懶得管!”

看著古力走出去,李子川歉意的對梅朵笑笑:“你看,我對這些全然不懂,都靠你操辦”。

“那有什麼?我其實也討厭這些破爛事兒,可是碰見了也沒辦法”。

李子川仔細想了幾遍,覺得自己和梅朵偽裝的還好,不至於露了行藏,沒有魔人的影子,其他事不用過分擔心,也就放下心來,和梅朵聊起許多莫臥兒風俗軼事來,畢竟,以後挺長一段路,她倆都要裝作莫臥兒阿斯家族的遠親。

兩個人在營地中時,沙洲城都統赫連豹已經在家中招待好四個親兵,吃飽喝足,脫了戰甲,此刻一身舒適的棉袍,正坐在一張順朝款式的桌子旁喝茶。

一個富態的中年婦人陪在一旁,眼圈有點泛紅。

“齊裡海真的看清楚了?”

“我騙你幹什麼,他是我母族的老人,還能不忠心麼!”

“我哪能不信?只是這十幾年過去了,虎兒容貌變成什麼樣子誰能清楚呢?”

中年婦人抹了一把鼻涕眼睛,嘆了一口氣:“我原本也是這個懷疑,可是齊裡海跪著用刀子放在胸前起誓,說那人容貌身材和我大哥一模一樣,而且當年兄長一家落難時,虎兒已經十歲了,樣貌就是肖父”。

“這世間容貌相似的人也不是沒有,夫人,大兄當年是我大夏有名的勇士,我心裡佩服,當年慢了一步沒有救下他唯一的骨血,我也很內疚,可是,這麼些年,每個線索都是滿懷希望而去,敗興而歸,我是怕你悲傷過度啊。”

中年婦人搖搖頭:“赫連哥哥,你當年為了求家族保我放棄了大好前途,來這沙洲當了和個小小的都統,我心裡謝你,可是,虎兒是我祁連山大野氏最後的一絲骨血,我決不能放棄。”

赫連豹聽見夫人把二人新婚時的稱呼都叫了出來,心中一暖,接著也生起了不少豪邁:想我赫連一族,代代活躍在夏國高層,自己雖然遠離家族核心,可是誰要是想瞧不起自己個兒,也得掂量掂量,我赫連豹再不濟也是赫連氏的嫡子長孫。

下了決心,開口說道:“夫人,你別急,一會兒叫齊裡海過來,我讓他仔細給我講一遍,不過你要答應我,不能急,給我些時間去調查一下,若真是虎兒,咱們必定妥善安頓,若不是,你也要平靜一些,不可傷了身子骨。”

婦人點點頭:“我知道的,你也多加小心,畢竟如今衛幕王后還囚在冷宮,大兄一族還有罪在身”。

赫連豹是的雷厲風行的性子,喝了碗裡的殘茶,立刻喚人叫來了夫人母族的老家人,齊裡海。

聽著年近七旬的老者抹著眼淚講述自己前幾天去城外取夫人定購的,專給赫連豹製作貼身衣物的順朝棉麻布時的見聞。

身高異於常人,粗壯卻不笨拙,一張方臉,嚴肅時威風凜凜,可是品性卻純良,和一個莫臥兒少年關係融洽。

尤其是那雙眼睛,大且明亮,和自己追隨了四十多年的那個家族的最後一代家主簡直一模一樣。

齊裡海最後說到:“姑爺,老漢還沒糊塗,那孩子年歲,長相都和故去的主人一模一樣,而且,他,他也是啞的!!”

赫連豹心中一驚,他自然知道,自己夫人大兄一家人因為衛幕王后巫蠱案而被下獄時,那些對頭們怕亂說話,就用藥把所有人弄啞了聲音。

赫連豹聽到這裡,也覺得這次比以往更加有確實的資訊。

“齊裡海,那孩子現在哪裡?”

“城外,商旅駐地,最東,白色帳篷那塊兒”。

赫連豹擔心夫人,不忍心讓她煎熬,看看時間,還早,就決定自己先去看一下。

叫上四個吃飽喝足正在偏房休息的親兵,騎了馬,急匆匆就趕往城外。

快到地方時,赫連豹遠遠的發現白色帳篷營地外為了好一堆人,不知道在幹嘛。

心思一動,慢了下來,吩咐到:“八思汗,你去看看,怎麼回事!”

叫八思汗的親兵,就是中午掀門簾的那個應了一聲,跳下戰馬,把韁繩丟給一旁的同袍,自己跑了過去,他明白,都統不想大張旗鼓,所以他也悄無聲息的靠過去,站在幾個個頭高大的安西商人後邊,從人縫裡瞧進去。

一個悽慘的聲音不斷的呻吟著,同時還有人大聲的說著,正是總督府大管事忽切律:“這個下賤的奴隸,歪曲主人的意思,冒犯了遠方的貴人,所以,我就打斷了他的狗腿,來給貴人們消氣,大家看好了,以此為鑑,剛才貴人發了話,不耐煩聽他在這討人嫌,所以,我現在就帶著他去城裡遊街,一直到天黑才給他上藥診治!”

話說完一擺手,讓身後的兩個奴隸抬起塞思黑,向城裡走去。

說完,忽切律轉過身,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面無表情的古力點頭示意:“請轉告貴主人,我帶我家總督大人萬分感謝他接受邀請,到時我會安排車駕來接,請務必不要拒絕”。

古力點點頭:“我會稟報主人,至於怎麼去,自然按主人的吩咐去辦”!

忽切律臉上全是笑意,客氣的告辭,轉過身離開時,眼睛裡卻閃過一絲怨毒。他不知道的是,這一切都落在一旁的八思汗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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