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沙盜來襲(1 / 1)
總督府,李子川的手腳都被鎖上了鐵鐐,走起路來稀里嘩啦的,被兩個白衣僕人連推帶搡的帶入地牢,關進了一個監牢。
一屁股坐在破舊的木板上,看著對面的古力一臉苦笑。
古力比李子川強不到哪去,可能因為他身材魁梧,一看就是個武人,手、腳被更粗大的鐵鏈鎖住,這會兒正靠著欄杆養神,見有人進來才睜開眼睛。
兩個僕人鎖好牢門就走了,一句話也沒說。
四處看了看兩眼,古力正要開口,卻見到對面的李子川對他眨了眨眼睛,下頜輕輕的向門口一指,小心隔牆有耳。
一句小川爺收了回去,古力費力的拽了拽鐵索,改了一臉慚愧的表情:
“卡夏,古力無能,讓你也深陷牢獄,該死!”
“沒什麼,人家早就看穿了我和梅爾的身份,跟你沒什麼關係”。
古力心中一驚,接著問道:“他們怎麼能看出來?”
李子川看古力的神色,知道他誤會了,以為析支節節發現了他們一行人最隱秘的身份。
“咱們這位總督大人曾經出使莫臥兒,見過阿斯家族的人,知道七郡主沒有後嗣”。
古力鬆了一口氣,原來是這個身份,那便不怕。
“卡夏,你和卡麗雖然不是七郡主的子女,可是自稱阿斯家族的子弟也不能說不對,就算問到親王殿下面前,他也會承認的”。古力也很機靈,繼續編造著。
李子川接著做戲:“古力,不要再說了,不管咱們身份是什麼,都沒用了,那個總督我總覺得不太正常,是個瘋子,他要抓梅爾去湊什麼八方美眷,至於咱們怕是要滅口了”。
古力一臉凝重,坐在那裡一言不發了。
李子川靠著欄杆,一雙耳朵卻仔細的聽著四周的動靜,自從血脈覺醒後,他的五感更加敏銳了。
門口,兩道若有若無的呼吸聲消失了。
又聽了一會,確定沒有任何問題,李子川壓低了聲音,對古力說:“咱們稍安勿躁,注意言辭,外邊一亂,咱們就去會合梅朵”。
點點頭,古力繼續養神,此刻,距離午夜也不久了。
與此同時,沙洲城外,南門,漆黑的夜色中,寒風凌冽,星光依稀。
兩隊騎兵由東西兩個方向悄無聲息的向距離城門三四里的地方彙集,人銜枚馬束口,悄無聲息的。
在距離各自幾十步的時候,都停了下來,兩邊首領上前,走近了說話。
“羅勒,你約我們在此,有什麼好買賣?”
“哈哈,若沒有個交待,小弟我哪敢勞動祁連山的勇士,多謝野利大哥能來,旁人都說大哥總是獨來獨往,看來這傳言也並不都是準的”。
“說吧,若是不對路,我們立刻會走!”
“說實話,咱們沙洲四野,沙盜大大小小也幾十家,可是,我最佩服的就是野利大哥,雖然你們人少,可是各個都是勇士,所以,今日這個買賣,我只邀了你們一家。”
“哦,那我可要謝謝你了”,被稱為野利的首領淡淡的回了一句。
“野利大哥你看”,羅勒調轉了馬頭,伸手一指?
野利眉頭一皺,語氣不善:“我說羅勒,你不是叫我來攻打沙洲城吧!哼哼,我和兄弟們離開祁連山就是為了求一條快活的生路,可不想跟官軍硬碰硬”。
羅勒見野利有些氣惱,趕緊擺擺手:“大哥誤會了,咱們加起來二百多人,哪能撼動一座大城,不過兄弟我有個門路,昨日故人來信說,今夜沙洲城有變,午夜城門開,要我衝進去殺幾個人,然後,一個時辰內,隨意劫掠,時間一到,官兵出動,城門封閉,不過那時候,咱們已經遠走高飛了,你說,野利大哥,這是不是一個好買賣?”
野利看了羅勒一眼,眉頭緊皺:“沒看出來,羅勒兄弟還有這門道,別上了當,到時候讓人包了後路”。
“不會的,這個故人絕對可靠,野利大哥,你還猜不出來麼,這又是城裡邊的貴人們有了什麼齷齪,要借咱們的刀殺人呢”。
“要殺誰?”
“南門進,門口掛紅燈的那個宅子,滅門,然後殺到西城,劫掠商旅營地,不留活口,貨物隨便帶走,一個時辰,足夠了,到時不管帶走多少,按人頭分,有好的,哥哥先挑”。
野利用老鷹般的銳利的眼神盯著羅勒星光下模糊的面容,片刻之後,說了一句:“帶走多少,各憑本事,平分算什麼?宅子,營地,我各衝鋒兩次,殺不殺的光,我就不管了”。
羅勒笑笑:“有哥哥這句話就行了,一會兒有人用火把報信,城門開啟,咱們就衝進去”。
點點頭,野利返回了自己的隊伍,他身後的七十多個騎士,人馬列的整整齊齊,在黑暗中,身上的披風被寒風帶起,如同鬼怪在起舞。
時間一點點流逝,遠方,城門處,一點火光閃爍,接著,火把燃起,在黑夜中是那麼的顯眼。
野利舉起右手,眼睛盯著前方,當火把開始在空中劃圈的時候,狠狠的把右手一揮。
嗬嗬的催馬聲響起,沙洲附近最有名的兩隻沙盜開始了衝鋒。
其一,羅勒盜,最殘忍,不僅劫掠而且嗜殺。
其二,祁連盜,數年前從北部祁連山南下,人少卻最善戰,紀律森然,只搶官不劫民。
兩股騎士飛馳,很快就衝到城門前,野利仔細的看了看,果然城門全部開啟,空蕩蕩的沒人。
旁邊,羅勒盜的匪徒們已經開始發出各種怪叫,不少人從馬上站起身子,抽出馬刀在頭頂畫著圈揮舞。
反觀祁連盜,除了馬蹄聲,其他悄無聲息,整個隊伍也沒有散開,保持著整齊的隊型。
當馬隊呼嘯著穿過城門,撲向南門不遠處的一個大院,那裡是沙洲都統赫連豹的私宅。
院內無法騎馬,羅勒盜留下三十多個騎兵,剩下的跳下馬,揮舞著馬刀,衝了進去。
野利勒住胯下的馬,他身後的騎士也都停下,面無表情的看了看眼前的院子和哈哈狂笑的羅勒。
“赫連豹,你他媽這幾年追的老子四處跑,今日,滅你全家,哈哈哈哈!”
“去吧!不留活口!”
野利輕輕鬆鬆的說了而一句。
刷,身後騎兵彷彿一個人一般,連抽刀的聲音都重合在一起。
“殺!殺!殺!”三聲吼,祁連盜的騎士越過首領,發起了進攻。
刀光,血影,人落鞍,馬無首。
午夜,到了!
一直閉著眼睛的古力彷彿突然驚醒一般,猛的坐起,感覺到手中的沉重,有些煩躁的拖動著鐵鐐。
“小川爺”,壓低了聲音,古力叫著對面的李子川。
“知道了,開始了已經”。
“嗯,隱隱約約的有喊殺聲”。
李子川長出了一口氣,終於要落幕了。
晃動一下有些酸脹的脖子,析支節節的那種秘藥確實霸道,自己服下了梅朵吃湖豚幹之前塞進手裡的一個小藥丸,雖然不至於真的軟手軟腳,可還是收到影響,關節,肌肉都有些算賬。
直到剛才,自己催動血脈之力在經脈裡執行了幾圈,才感覺好些。
感受著氣海里的血脈之力,最近這段時間裡,李子川每日都勤奮的修煉,這時他的經脈和氣海都有了不小的進步,但是因為要隱藏身份,很少能夠使用,今日,就試試看。
隨著血脈之力灌注雙臂,李子川看著鎖著自己的鐵鏈慢慢的被撐開,最後,血脈之力猛的一頂,幾個鐵環居然生生被拉直了,巨大的力量將它們彈飛出去,鏘的一聲,嵌入牆壁上。
古力一臉的欣喜和羨慕:“小川爺,這就是你們血脈者的力量麼?好厲害!”
微微一笑,李子川伸手幫古力取下鐵鐐,他的雖然更粗一下,但是也沒費什麼力氣。
二人出了監牢,慢慢的穿過走廊,居然沒人守衛。
古力邊走邊輕輕的說:“總督府有武術高手,雖然來之前就有了戒備,可我也知道,若真的單人對戰,我不是那人的對手,他的一雙手很古怪,能纏住人。”
“天下奇怪的功夫很多,古力大哥,你擅長騎戰,是金刀摩羯的勇士,這類小巧搏擊功夫自然不是你的所長。”
前邊,到了關梅朵的那個居室了。
真的很奇怪,走到此處還沒有人發現他們。
輕輕的推開門,李子川帶著古力走了進去。
“來了?”
一個略顯蒼老的聲音響起,李子川抬手製止想要撲過去的古力。
居室裡,一個披著黑色外衣的人盤腿坐在那裡,手裡拿著一隻小刀,正在給一個胡蘿蔔削皮。
古力在身後提醒李子川,這人就是擒住自己的那個會纏人的傢伙。
這傢伙只說了兩個字就停下了,繼續仔細的用手中的刀子處理著胡蘿蔔,很慢。
李子川發現,他每一次只削下一片小小的皮,而每次削下的皮都是一般的大小和形狀。
當整個胡蘿蔔被削乾淨後,舉到眼前,認真的打量著,滿意的哼了一聲。
“胡蘿蔔你吃過麼,真是好東西,可以明目,讓你看的更遠,而不用每時每刻待在那個破牢房裡,雖然是守衛,可實際上,何嘗不是把自己也關了進去呢?”
那人說完,咬了一口翠黃的胡蘿蔔,嚼的咔嚓咔嚓響。
李子川心中警惕心升起,看來這人是看守自己和古力的,可是,他是怎麼知道自己會到這裡來?
李子川不相信有人會未卜先知,這人一定在什麼地方監視自己,然後提前到這裡守株待兔。
“請教閣下高姓大名,手段很厲害,在下佩服?”
那人削的仔細,吃的卻快,一根粗大的胡蘿蔔幾口就沒了。
拍拍手,慢慢站起,轉過身來。
映汝如李子川眼簾的是一張古怪的臉,尖下巴,兩腮無肉,一條鼻樑高的不像話,眼神銳利。
“我是隼,天上飛的那個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