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瘋狂的鷹(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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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是真正的浴血了,李子川抬起袖子,抹了一把臉上、脖子上的鮮血,腥羶的味道刺激著他的鼻腔,其中,隱藏著一種甜甜的鐵鏽味兒,那是人血特有的。

數了數四周白駝上的身影,很好,一個也沒少!

多格野的肩膀捱了一刀,這會兒正在夥伴的幫助下,用布條纏繞著傷口,臉色慘白,嘴角抽動,看來是疼的狠了。

至於其他人,雖然掛彩的不少,但是傷勢都比不上多格野,一個個的喘著粗氣,累,卻都很興奮,不斷的擦拭著掌中的長刀,意猶未盡。

咻!

一粒指甲蓋大小的石子貼著李子川的臉龐飛過,尖銳的稜角帶起了一絲疼痛。

李子川猛的轉過頭看著不遠處,此刻的天色更加暗了,兩個有些模糊的身形越來越近。

其中一個很熟悉,是那個跑掉的崔暗雀!

另一個是誰?剛才的石子是他打過來的?力道好大!

李子川心中暗暗埋怨自己,居然如此大意,不過戰勝了一些沙盜而已,就讓自己如此得意忘形?

倘若是半年前的自己,到是有炫耀的資格,可如今,隱血者的世界正逐漸向他敞開大門,未知的太多了,怎麼敢掉以輕心。

將龍骸骨刀再次擎住,抬起左手,輕輕的擦拭了一下血跡,不是沙盜的,而是剛才那個破空而過的石子將他的臉頰刺破了。

隨著兩個人影越來越近,李子川和靜下來重新列隊的古力等人聽到了一個奇怪的聲音。

金屬撞擊在戈壁石上,發出清脆的聲音,其間又夾雜著嘩啦啦鐵鏈滑動的雜音。

多格野似乎忘記了肩膀的疼痛,看著遠處兩人越來越清晰的輪廓,不由得吞嚥了一口唾液,莫名的泛起緊張的情緒。

古力不愧是百戰的老兵,他看了看神色凝重,渾身散發著那種熟悉卻古怪的氣息(血脈之力執行),壓制著心中的不安,率先打破了戰場的寂靜。

“達特瑪,你帶一半人向左邊五十步備戰,剩下的人跟著我,保護小川爺”。

白駝跟著主人開始行動,戰陣被打破了平靜。

李子川彷彿入定一般,對周圍的一切置若罔聞,一動不動的盯著即將到來的敵人,胯下的白駝鼻孔噴著熱氣,前蹄不斷的踩踏著地面,發出有節奏的聲音,彷彿在應對敵人的挑釁。

時間彷彿凝固了,卻又飛快的流逝,在眾人的面前,阿鷹和崔暗雀的面容清晰起來。

李子川看著二人停在自己面前三十步左右的地方,金屬與地面撞擊的聲音消失了,鐵鏈靜靜的纏繞在阿鷹的手臂上,垂在地上的部分,彎彎的,伸向他的身後,那一對鋒利的鷹爪形兵器,無聲的躺在不遠處的戈壁上。

“你的駱駝不錯!我想要”,阿鷹的聲音低沉,李子川卻聽出其中帶著一絲壓抑的興奮。

“朋友的,不外借”,李子川感覺到一絲危險的氣息,面上淡定,手卻握緊了刀柄,血脈之力緩緩的執行在軀體經脈內。

“呵呵,呵呵”’,阿鷹的目光冷冰冰的,嘴角卻揚起,笑了起來:‘我從來不借東西,喜歡的,就是我的”。

站在的旁邊的崔暗雀眉頭一緊,眼神閃爍幾下,身子慢慢的向後挪了一挪,頭略微低垂,快速的瞟了一眼身邊的阿鷹,心中輕輕嘆了一口:這傢伙要發瘋了,得找機會躲遠點,防著殃及池魚。

李子川心頭危機感驟起,面前的敵人高眉深目,是典型的西域民族特徵,可是面頰和嘴唇的線條卻很柔和,向來也帶著中原血統,話雖然說的語調平和,聲音低緩,可語氣卻說不出的古怪。

“我的東西是我的,跟你有什麼關係?”李子川昂著頭回了一句,他向來是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你要是不客氣,我也很倨傲。

“我的是我的,你的也是我的”,阿鷹此時更加怪異,彷彿夢囈一般,喃喃的說出一句話,眼神卻不再凝練,而是不斷轉動,目光越過李子川的面龐,向半空中看去,嘴角不易差距的抽搐了兩下。

“好囂張的少年,少了家教麼?”李子川身後不遠處,古力高聲呵斥。

“哈哈哈哈”,阿鷹突然神經質的爆笑起來,聲音尖銳,刺耳異常。

崔暗雀彷彿受到了什麼刺激,身形一轉,催動血脈之力,向後竄了出去,臉上血脈異向都顯露出來:白色的頭髮,面容兇惡。

李子川心中納悶,這算怎麼回事兒,一個敵人突然發狂,另一個居然落荒而逃!

沒等琢磨出個一二三,現場的情況驟然轉變,狂笑的阿鷹突然雙腿彎曲,上身低伏,雙臂向後揚起,隨著面目扭曲幾次,血脈異象出現。

裸露在外邊的脖頸,面龐上覆蓋了根部翠綠,邊緣純白的羽毛,高高的鼻樑明顯突出,,雙目深陷,目光銳利,彷彿覓食的山鷹一般,緊緊的盯著李子川,從喉嚨中發出嘶啞的聲音:

“殺,呵呵,殺”

“古力大哥,速速後退,小心戒備,他是隱血者,不是你們能對付的!”

李子川喊出這一句,將手中的龍骸骨刀橫在胸前,左手挽住白駝的韁繩,用力一抖,他決定主動出擊。

面對高大白駝逼近帶來的壓力,阿鷹根本不為所動,帶著殘忍的笑容,以足為軸,上身猛的旋轉,身後揚起的雙臂帶動鐵鏈,地上的兵刃-鐵製鷹爪劃過戈壁碎石,濺起無數火星,帶著破空聲,鉤向李子川。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李子川沒有想到敵人如此兇猛,細細的鐵鏈居然迅速且猛烈的帶動兩個碩大的鐵鉤,倉促只能的舉起龍骸骨刀迎戰。

自從和梅朵得到大盜陳習之,也就是曾經的西軍刀術總教習的羊皮書回憶錄中的刀法,李子川一直用心鑽研,覺醒了血脈之力後,許多原本理解不了也用不出來的招數變化已經掌握一些,此刻他的刀法早已不像最初的軍中八式那麼簡單粗糙,雖然說不上刀法大家,卻也不是普通人可以媲美的。

依舊是一個抵擋敵人進攻的御字訣,卻不僅僅是硬橋硬馬的正面防守,看似簡單的格擋,其中卻藏了多種變化,可以以力抵消,也可以引導化解,甚至能夠借用敵人的力道展開反攻,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阿鷹的雙鉤一左一右,各自畫了一個半圓,最後又並在一起,攻向龍骸骨刀。

血脈之力充盈雙臂,李子川等待著撞擊的那一刻,到那時,他便可以選擇防守還是反攻。

鏘!

飛爪與刀身觸碰,卻只發出了輕微的撞擊聲,李子川的手臂微微一震,並沒有想象中的巨大力量傳來。

“糟糕!”

李子川暗叫不好,思維一滯。

那邊阿鷹臉上帶著殘忍的微笑,雙臂向後猛的一拉,雙鉤與龍骸骨刀一觸即退,被鐵鏈帶著,向他的身後飛去,破空聲尖銳。

藉著這股力量,阿鷹彎曲的雙腿猛的蹬地,身體舒展,帶著狂浪的笑聲,原地躍上半空,緊接著又一次向前猛甩雙臂,比第一次更加猛烈,整個上身,在這股力量帶動下幾乎與地面平行。

雙鉤又一次變向,這次沒有劃過半圓,而是直直的向前衝去。

李子川被阿鷹第一次攻擊閃了一下,剛剛調整過來,正準備接第二擊,卻發現雙鉤的目標根本不是自己。

不好,古力他們有危險!

可是這時的李子川已經來不及救援,甚至沒有時間出聲提醒,一咬牙,一回手,刀背猛的砸在白駝的臀部,他準備圍魏救趙,直接攻擊阿鷹。

隨著白駝飛速前衝,李子川身後傳來兩聲慘呼,他來不及辨認是誰,催動血脈之力,灌注雙腿,甩開腳蹬,站到飛馳的白駝背上,高高躍起,手中的龍骸骨刀揮向尚在半空中狂笑的阿鷹。

近了,阿鷹臉上的血脈異像看的一清二楚。

每次使用龍骸骨刀時,李子川都感覺那是自己身體的一部分,當催動血脈之力時,骨刀好像有感應一般,吸收血脈之力然後反哺一股溫熱的力量。

目標,阿鷹的脖頸,李子川此時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殺死他!

龍骸骨刀鋒利的刀尖幾乎碰到阿鷹的咽喉了,李子川甚至可以清晰的看到阿鷹的眼眸裡反射著刀刃的寒光。

然而,阿鷹嘴角露出一抹更加邪魅的笑容,身子再次以不可描述的角度向後仰去,這一下,不僅避開了龍骸骨刀的刀鋒,而且,帶動著整個身體,重重的落在地面。

此時,李子川身體還在半空中滑翔。

阿鷹一落地,收了笑聲,雙臂一轉,將鐵鏈在手腕上挽了幾圈,一轉身,向反方向極速奔跑。

身後,原本鬆鬆垮垮的鐵鏈突然繃緊,兩聲慘叫響起。

李子川猛的回頭,等他看清楚身後發生的一切,急切之下,氣海中血脈之力翻騰,身子一沉,向下落去。

鐵鉤分開兩邊,勾住古力和多格野的鎖骨,二人全身力道盡失,已經墜下白駝,在地上被拖行,幾個夥計追上,揮刀劈砍鐵鏈,火星四射,卻半點用處也沒有。

李子川心中挫敗感頓起,將龍骸骨刀插在身邊的地上,反手摘下背在身上的三臂弓,搭上鳴鏑,將弓弦拉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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