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暗夜襲殺(1 / 1)
李子川照顧著駝隊已經走了半個時辰,若在平時,這點路程對駝隊眾人不算什麼,可能連點汗都不會出,可如今不一樣,這些人各個帶傷,尤其是多格野和古力二人,他們首當其衝遭受了敵人鷹鐮的攻擊,甚至被拖著用來嘲弄李子川。
觀察了一下,不得不說,駝隊中人,除了幾個老兵,即使是尋常的夥計此刻也堅韌異常,疼痛讓他們很難正常坐在駝背上,一個個或者趴下,或者仰靠,臉上都緊繃著,一雙手,緊緊的攥住駝韁,怕是在努力控制自己不掉落下去,成為夥伴的累贅。
李子川向身後漆黑的戈壁看了許久,那裡寂靜無聲。
要知道他原本就五感敏銳,在血脈之力的加持下,對環境的觀察和感知更加精確。
但是,他的心裡卻沒有以往的自信,今天經過了幾次與隱血者的對決,讓他徹底放下了心底的那些曾經並不為自己所清楚認識的驕傲和初次走上陌生道路的警覺不足的毛病。
安全永遠是相對的,自己的能力也往往取決於敵人的手段,疑心便是謹慎。
又想了片刻:李子川開口說道:“古力大哥,讓兄弟們休息片刻吧!”
古力轉過頭,雖然神色正常,但舉手投足已經不再是那個昂揚的銀刀摩羯了,折斷的雙腿和鷹鐮造成的巨大傷口都讓他虛脫起來,雖然大雪上靈藥效果極佳。
“小川爺,兒郎們還能堅持,此處危險,若是再有隱血者敵人,怕是讓你陷入險境。”
李子川微微一笑:“大家傷勢太重,若不休息一下,我怕會有人扛不住,敵人永遠可能出現,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什麼時候作戰總是必勝呢?我在陽關可沒學過,難道當年多爾卡先生都是掐指算好了必勝才帶你們出征麼?”
說完,李子川促狹的向古力擠擠眼睛,一副古靈精怪的模樣。
古力看著眼前的李子川,心中恍惚了一下,從認識對方第一天,好像自己從未見把他當做一個孩子。
多爾卡的看重,讓古力把對方當成貴客。
在冷水鎮與牧人騎奴作戰,李子川與梅朵縱橫戰場,古力心中佩服,認為他是一等一的戰士。
後來,在陽關李子川竭盡全力幫助駝隊洗清冤屈,更讓這個中年戰士心中感激,視為恩人。
所以,當需要人護送李子川和梅朵回大雪山時,古力才主動請纓,並立下誓言,必然保護二人周全,即使付出生命的代價。
那時,他的心思便是以自己的勇武回報對方的付出。
然而,短短兩個月的相處中,李子川居然成長到古力這個百戰老兵無法企及的地步,更不要說,今日,小川爺竟然變成了傳說中的聖戰摩羯。
自己何其幸哉!
古力甩了甩腦袋,把紛亂的思緒切斷,剛才李子川對自己開的玩笑,讓他清楚的想起,眼前這個人,也只是十幾歲的孩子。
心中暗暗發誓,即使小川爺再強大,自己也應當為他遮風擋雨,這並不是能力的要求,而是,心的願望。
“小川爺,那就休息三刻,我派兩個傷的輕的兒郎放出一里地偵查!”
“不必”,李子川揮手拒絕:“太遠了,傷勢扛不住,一里二里的無需放出偵騎,有敵人我自然能感知到。”
古力現在對李子川的能力深信不疑,點點頭不再堅持,轉過身大聲命令道:“讓白駝臥倒,大家飲水,休整,如無必要,不可離開駝背。”
眾人無聲的執行命令,李子川跳下駝背,開始挨個檢查傷勢,緊固捆紮傷處的夾板,防止骨折的地方錯位。
隨後,他便回到自己的白駝身邊,依靠在寬大的駝頸邊,抱著三臂弓,合上眼睛,彷彿在小憩,可血脈之力卻不斷遊走,將耳鼻和頭腦的感覺都激發開,關注著四周的變化。
與此同時,在眾人休息的地方,向南四十里,,一處戈壁上突兀的升起一團黑影,方圓百餘步。
在這漆黑的夜裡,乍一望去,如同來自古怪地域的龐大凶獸一般,臥在那裡,沉睡著,卻隨時都可以張開巨口,吞噬一切敢於挑釁它的生物。
這裡,就是戈壁上廢棄的一處軍營,也是李子川等人的目的地。
一條黑影以極快的速度劃過戈壁的地面,接著,左右騰挪,向前方的廢舊軍營靠了過去,在距離軍營三百步的地方,停留在一塊凸起的石塊旁。
天太黑,看不清黑影的面貌,只有雙眼,不時的反射一絲精光。
那巨大的廢舊軍營並非真正的死氣沉沉,在一個角落裡,一堆小小的篝火跳躍著火苗,四周刻意的擺了幾塊石頭,用來遮擋一部分光源,防止被遠處的人輕易發現。
黑影眼中的精光便是來源那一點光源。
黑影輕聲嘟囔著:
“隱蔽的倒好,等雀爺爺先拔了幾個崗哨。”
這黑影便是避開李子川等人,輕裝趕來的鬿雀隱血者崔暗雀,他既不敢逃走,也不敢空手回去見鴉大人,因此打了偷襲的主意,想帶幾顆駝隊人的頭顱回去,以求保命,若是能暗中害了李子川,不緊不過,怕是鴉大人得賞些什麼吧。
摸了摸懷中的瓷瓶,崔暗雀琢磨著:
這瓶寶貝是上次辦事得力,鴉大人賞的,只要幾滴,混合隱血者的血液,便可化作毒煙,若是普通人吸了進去,不過是昏迷沉睡,可是,但凡隱血者嗅了,嘿嘿,必定血脈翻騰,壓制不住,十分的能力,怕是三分也使不出來。
想到這兒,崔暗雀拿出懷中的手,使勁給了自己一巴掌:
“讓你藏私,若是今天早早的給那個使弓的雜血精靈用上,還能落魄到此刻的地步!?”
世上可沒有後悔藥,崔暗雀打起精神,施展血脈之力,將身形隱匿,悄無聲息的向那不易覺察的篝火靠去,他要先制住哨兵。
他今天藏身附近,偷聽了李子川等人分作兩路,交替掩護,先到軍營者就地固守的資訊,可是,姬魁和阿鷹的死,讓他受到了不小的驚嚇,即使知道營地裡不過是一些普通的白駝騎兵,也沒敢貿然攻擊,只是打算發揮自己的絕招,暗中動手。
篝火離得進了,崔暗雀感受了一下風向,準備從上風處,出其不意的殺死哨兵,然後,施放毒煙,讓營地其他的人昏迷,然後設定陷阱,守株待兔。
仔細的瞧了瞧,一個哨兵盤坐在篝火旁,佝僂著身子,睡的正沉。
運起血脈之力,顯露血脈異像,指尖化出鋒利的鳥爪,隨時可以切斷對方的脖頸。
伏低身體,略一準備,崔暗雀暴起,整個人急速前衝,待靠近篝火,右手自下向上一揮,輕鬆的切過哨兵的脖子,頭顱應聲掉落。
不對!
怎地沒有血液噴出?感覺也不是切割肉體,好像是些什麼雜物一般?
心中暗道不好,上當了,情急之下,崔暗雀拇指就要撥開瓷瓶的瓶蓋,卻突然感覺額頭的皮膚一緊!
危險!
崔暗雀畢竟是隱血者,對周邊環境的感知不是普通人可以比擬的,瞬息間,扭動身體,血脈之力灌注雙腿,雙腳輕點地面,整個人轉著圈向一旁的牆壁躲去。
剛剛躲開,一柄長刀帶著風聲重重的砍了下來,將篝火的火苗都吹的明亮了幾分。
洪亮的聲音響起:
“只會偷襲的雜碎,我摩羯戰士難道是剛出道的羊羔子麼?”
崔暗雀躲過襲擊,背靠著半截廢棄牆壁,老臉一紅,自己今日真的是驚弓之鳥了,居然被幾個凡人的駱駝兵設的假哨矇騙,若自己不是隱血者,怕是此刻已經被砍做兩段了。
罷了,本打算偷襲了這些人,然後設陷阱抓住李子川,此刻怕是不行了,畢竟,在明刀明槍的殺戮戰場上設伏連那些駱駝兵都瞞不住,更何況還有個隱血者。
“嘿嘿,那雀爺便殺了你們,雖然不夠分量,不過好歹有些戰利品,鴉大人總不至於要了我的性命!”
“殺!”
崔暗雀看著陸陸續續從隱蔽處站起來的摩羯戰士,一聲獰笑,衝了過去。
「7.7事變,不忘歷史,做盡職公民,就是我們對先輩最好的緬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