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爹爹,爹爹爹爹!(1 / 1)
魏峰愣在原地。
山河天地閣,凝聚天地之氣運,建造於一座千丈高,四面環河的天地美景之中,曾經有仙人坐落於此,觀此景悟出大道,而後用了上千年建造,成為近天帝國首屈一指的大勢力。
時至今日,仍舊是所有人談之色變的可怕宗門。
而只有山河天地閣的弟子才知道,門下所有弟子,實力強弱全憑藉一方景象,山河屹立於天地間,牽動所有弟子的實力。
若哪一天山河崩碎,便是天地放棄了此地氣運,山河天地閣自然分崩離析,不攻自破。
但有護山大陣,數位長老坐鎮,又有不知多少名強大供奉在場,再加上數不勝數的異寶,和實力強橫的宗內強者,山河天地閣絕對不會被天道所破。
除非天道要自破,畢竟山河天地閣每時每刻,都有元氣反哺天地。
無獨有偶,像山河天地閣這樣借天地大道而起的勢力,還有觀星峰。
它生於漫天星辰之下,於北斗七星那天樞、天璇、天璣、天權、玉衡、開陽、搖光七顆星辰庇護下生出,於天地元氣建造出勢力,以繁星墜落成為開山老祖,門下弟子如繁星之多,日漸昌盛。
慢慢的也開始反哺天地,成為近天帝國包括天地不可缺少的宗門勢力之一。
可以說無論是山河天地閣還是觀星峰,都成了這片天地的一部分,想要被破壞,除非是天道自己要碎,這也是為何魏峰和三眼老者有恃無恐,根本不懼衛子瑞的原因。
他們始終相信,不可能有人能和代表天道的山河天地閣包括觀星峰對抗。
可是這一天它們碎了,山河破碎風飄絮,半邊星辰遁入虛空!
真的有人能夠對抗天地大道!
曾經首屈一指的勢力,瞬間變成了連青葉鎮都不如的破爛宗門。
嘭嘭嘭!
魏峰顫顫巍巍,再也不敢囂張跋扈,衝遠處虛空抱拳道:“前輩,我願意履行承諾,還望您大人不計小人過,將我山河天地閣的大道氣運恢復過來!小人感激不盡!往後哪怕讓我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三眼老者咬緊嘴唇。
卑微之語比上魏峰有之過而無不及。
衛子瑞無奈的搖搖頭:“便是讓你們三思而後行,卻總是不聽,如今山河破碎,星辰烙印。我也沒有辦法。只不過山河天地閣和觀星峰倒是傳承千年的勢力,俗話說百足之蟲死而不僵,現在雖說死了,但還沒有死絕。如果能再爭一份大道氣運,倒是可以重回往日巔峰。”
魏峰恍然:“您是說。”
衛子瑞點點頭:“只要少年願意將匕首給你,畢竟是陽祖玩物,肯定能恢復過來的,不過這次,你們會守規矩的吧?”
魏峰和三眼老者趕忙叩頭。
輕紗女子和泰元青噤如寒蟬,有那麼一絲絲的僥倖。
兩人目光一會落在衛子瑞身上,一會落在雨陽身上,始終想不明白到底是因為二人哪個,山河天地閣和觀星峰才會破碎。
更想不明白到底誰人能一掌打碎山河天地閣和觀星峰。
一拳能碎掉魏峰手段的,這座天下並不在少數,但真正能打碎兩大宗門的,屈指可數。
也是此理,再加上宗門強盛底氣十足,魏峰和三目老者底氣十足,才敢叫囂。
誰知對方這塊板子,太硬太硬。
而想不明白的,在場除了衛子瑞之外,應該都是如此吧。
……
小山包旁,佇立兩人。
其一便是丰神如玉的少年,他盯著小山包,再看看天穹,不禁感慨。
其二便是粗布麻衣的中年男子,雙手負立站在少年身旁,默不作聲。
小山包沒了異寶,變得空空蕩蕩,其內蘊藏的小世界化作無窮盡的元氣反哺天地,但不再像瘴氣之地那般駭人聽聞,或者說即便有極大的害處,中年男子和少年臉色也不會發生改變。
中年男子自然是有恃無恐,少年則是深知男子實力,才萬事不懼。
此刻想到剛剛抱著大腿的威風,衛子瑞高高揚起頭,從小到大都沒有這般氣派過。
如今瘴氣之地已經空了,在衛子瑞的驅趕下,即便是百家勢力也逃之夭夭,畢竟連山河天地閣和觀星峰都被打成了下三流的勢力,誰還敢在衛子瑞面前造次?
那藏在背後出手的人,只怕天地皆懼。
衛子瑞深吸一口氣,多了絲緊張:“前輩,不知雨陽與您是什麼關係,這般庇護他?”
雨花落默不作聲。
衛子瑞感到失望,嘆了口氣換了個話題:“前輩,您實力高強,為何不親自出面,驅趕他們?”
雨花落瞥一眼矮自己兩個腦袋的少年,冷冷道:“雨陽初入修行之境,路上需要的是磨難和歷練,我若是隻身跳出,拍碎遠在近天帝國的山河天地閣山河,觀星峰的半邊星空,雨陽往後不管走到哪裡,即便身懷異寶也會有人投鼠忌器,於他大道修行,百害而無一利。”
衛子瑞眼皮抽了抽,心想那我的修行大道就不重要了嗎?
今日整個近天帝國的勢力將近三分之二全部在場,目睹了衛子瑞的威風,往後少年去到何處,他們指點期間都會竊竊私語:“若是不想淪落為山河天地閣和觀星峰那般下場,還是不要招惹的好。”
起碼整個近天帝國,不會再有人對衛子瑞出手。
衛子瑞在心中安慰自己,倒是可以狐假虎威一段時間,儘可能的謀取些利益吧,最好能騙一些不諳世事的初春少女,想到這裡衛子瑞一臉不詭之色,擦了擦口水。
“不過前輩,我有一事不知。”衛子瑞問道:“您想讓雨陽保住匕首,直接讓小人呵斥他們,不讓其染指不就行了?為何非要提出自己爭取,給他們一絲機會呢?”
雨花落轉過身去,與衛子瑞肩並肩異向而站:“我問你,雨陽生活在什麼地方?”
衛子瑞沒想明白雨花落此話何意,但還是順著說道:“破落村莊中。”
雨花落滿意的點點頭:“那我再問你,修行之路上,知識有多少?”
衛子瑞撓撓頭,如此問題太過深凹,所幸他出身不凡,對此有些瞭解:“修行之路,知識太多,功法、神術、牢獄、境界、大道、氣運等等,即便滔滔不絕口若懸河,整整一旬或許都講不完。再加上自八祖斬殺邪神至今,過去了幾萬年的時間,其中衍生的歷史,發生的事情,但凡和修行有關的,都可以寫出上千萬本斤重的書籍。”
“這就更別提如今的天下大勢,近天帝國、天荒古國、各處洞天福地、傳承仙人。”
衛子瑞狠狠捶了捶腦袋:“頭疼,頭疼。修行之路上的東西太多了,越想越覺得深,我還是不考慮了前輩,總而言之,太多太多,當世恐怕沒有一人能講個明白,講個全面吧。”
雨花落滿意的點點頭:“那你覺得這些知識對於修行之路的人,有沒有用呢?”
“有用!當然有用!”衛子瑞當機立斷,斬釘截鐵的回答:“這便像讀書做學問一般,只懂得修行之法,就相當於讀了萬卷書。而瞭解當世情況,便是行萬里路。若僅讀了萬卷書,沒有行萬里路,知識得不到證實,就會迷茫,彷徨。於修行之路,也很危險,而反之,只行了萬里路,沒有讀萬卷書,迷茫不堪哪怕是躋身到巔峰層次,只怕也會被一些有知識之人玩弄於股掌之中。”
雨花落更加滿意:“是了,你說的都很對。”
言已至此,衛子瑞恍然大悟:“前輩,莫非您讓各大勢力向雨陽請討要匕首,只是為了給他搭建一個橋樑?”
破落村莊,對他們而言,外面這些修行之人便是天上的神仙,殊不知外面的世界,什麼神人仙人早已經是爛大街的菜葉子。
落後的知識,淺短的眼界,雨陽呆在其中只會被十多年的狹隘眼界迷濛雙眼,踏上了修行之路,正如衛子瑞所言,即便提升到巔峰層次,走到外面的世界,也會被他人玩弄於鼓掌之中。
在雨陽沒有自保之力的時候,萬不可走出村子,這是雨花落的想法。
這段時間,少年又需要一些外界的知識,充分認識這個世界,可自己又可能親口說給他聽,只得讓那些山河天地閣、觀星峰等等勢力的佼佼者來為他講解。
想必天下導師,再沒比這些好的了吧。
“前輩深謀遠慮,晚輩佩服!”衛子瑞對雨花落重重行了一禮。
世上敢讓山河天地閣、觀星峰以及各大勢力的佼佼者來做導師,講解天下大勢,修行之境,恐怕除了雨花落再無他人。
它山之石可以攻玉,再加上這些都是一等一的勢力,眼界非凡,那麼雨陽接觸到的,肯定也是最全面的。
雨花落臉上古井無波,絲毫不為之動容。
這對他來講,太過小兒科,修行者的天下,可不單有蠻力,那是莽夫,根本不是修神修仙者。
雨花落望著天空,深深的嘆了口氣。饒是他這般聰明,也被人給擺了一道。
“該死的東西!”他對著天罵了一聲。
衛子瑞豎起耳朵,卻沒聽清楚雨花落到底說的什麼:“前輩,您和雨陽到底是什麼關係?”
雨花落黯然神傷,轉過頭來看著衛子瑞,卻沒有說話。
而衛子瑞如何機靈,一眼看到雨花落眼角下的那顆淚痣,簡直和雨陽的如出一轍,如果說是巧合的話,那未免太巧了。
他當即想明白,急忙抱著雨花落的大腿道:“爹爹,爹爹爹爹!”
雨花落臉一黑:“你這是作甚?”
衛子瑞緊緊抱著雨花落大腿,瞬間入戲哭了出來:“實不相瞞,其實我和雨陽是結拜兄弟,曾經出生入死!我自年幼之時便孤苦伶仃一人,家人都離我而去。雨陽曾說過,他的爹孃便是我的爹孃!爹爹,我終於找到你了,爹爹,爹爹爹爹!”
“爹爹,我叫衛子瑞,往後便跟著您了!您可千萬不能嫌棄我啊,不然我又要一個人孤苦伶仃的,您知道我看到那些人有家人陪伴,有家人呵護,有多羨慕嗎?”衛子瑞竟是越說越傷心,哭的稀里嘩啦。
聽的雨花落都開始捫心自問,雨陽是不是真的在外面和這個少年有個交際?
他甩甩腿,卻怎麼都甩不掉這個不知羞恥的傢伙。
要說也是,能瞬間碎了山河天地閣和觀星峰千年基業的人,誰不想抱他大腿,別說是認爹了,就是認爺爺認祖宗都不會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