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意料之外的救場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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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雲木本便鐵青的臉色更加難看,被奪走山門的手不住顫抖。

他捂住胸口,嘔出一口鮮血,黑紫黑紫。

姜州朗聲大笑,直呼痛快,高興的歡呼雀躍,突然脖頸傳來一陣疼痛,這才安穩下來。

閆忠文讚許的點點頭,雖然平日和柳仙明包括其他賊寇不合,但不得不說除了王彥武之外,就屬柳仙明實力最強。

俏嬌兒沒有好臉色,繼續向關雲木招呼酥柔。

閆忠文桀桀笑道:“大勢已去,今天我的小寶貝倒是多了幾分養料!”

巨大蜈蚣繼續撞擊青珠玉和雲明,漂浮在兩人身邊的玉球逐漸發黑,氤氳紫色丟失了那份模樣,整顆珠子給人以壓抑陰戾的感覺。

柳仙明看了一眼旁邊的小七和小九,話不多說風湧山門登時掠去,狂風大作,山嶽壓迫。

小七和小九當即被打成人形摔落在地,小九皺皺瓊鼻,捂著有些發腫的額頭,小臉皺起來泫然欲泣:“不公平,就會欺負人!”

小七安慰著小九,目光不離開柳仙明寸許。

小七深知,自己和小九配合起來,倒是能和柳仙明分庭抗禮,在沒有主人的前提下,能用本體儲存的元氣達到這一點,和手持八大神劍之一的魂魄境強者對付,很是不易。

還有一點便是柳仙明的劍為風湧,力度不大。

再加上小七本是鋒利之劍,兩者倒是沒有太大的差距懸殊。

但柳仙明再有一柄山門,局勢當即一邊倒去。若是最初柳仙明手持山門,小七和小九都不可能與他不分伯仲,更別提如今兩柄神劍在手。

小九哭著說他欺負人,倒是沒有冤枉。

柳仙明元氣大動,狂風呼嘯,夾雜在狂風之中的勢頭,猶如山嶽一般,每一股風力都有萬鈞,吹得小七和小九不斷往後退去。

偏偏如此狂風中還夾雜著咄咄逼人的銳利鋒芒,將一對金童玉女身上劃開多道口子。

強忍著疼痛,小七和小九重新化作飛劍,以神鐵身軀抵抗,這才好了些許。

柳仙明冷冷一笑,一劍斬去,山門重若萬鈞,將小七打飛出去,風湧雖然輕盈,但力度比小九強上很多,小姑娘也倒飛出去。

兩柄飛劍雙雙掉落在地,毫無靈氣流轉,如同死物。

雨陽眼睛尖銳,化雷而去,將小七和小九放在身後,拉長乾坤袋的繩子,緊緊勒住。

少年揹負長劍,手握玉七星短匕,卻不敢出手。

柳仙明望著這個有些倔強的少年,不自覺的笑了笑:“你手上的匕首我很感興趣,至於你的肉身嘛,就看閆老兒要還是不要了。”

一劍鋒芒,開天闢地。

當!

那凌厲劍氣,突然消失在雨陽身前十丈處,一陣風兒都沒有掀起。

柳仙明環視四周,而後再次出劍,先前是風湧如今是山門,壓倒性的力量,一道劍氣而已,卻將沿途的大地都給震碎。

他終於按捺不住,親自出劍,直指雨陽眉心。

砰!

柳仙明剛剛起步,卻被一股霸道的力量打飛出去。

他撐起身來,衝遠方高山喊道:“有膽子有出來!別躲躲藏藏的。”

山頂上,黑風衣男子笑了一聲,甩乾淨沾在手上的酒水,淡淡道:“我直接出場豈不是太無趣?不過也罷,老四的性命重要,我就儘量陪你們玩玩吧,儘可能不一拳打死。”

黑風衣男子剛起身,卻又坐下,眺望著遠方的天空,又笑了一聲,自嘲道:“老爹啊老爹,你是多不放心老四啊,竟然暗中派了這麼多的打手,你當年對我們三個若是有對老四的萬分之一,也不至於落得如此心不甘情不願的地步。”

黑風衣男子繼續坐下喝酒,等待著遠方破空之聲越來越近。

柳仙明環視四周,能在自己窺探不到的地方兩次出手打破風湧和山門的劍氣,並非凡人。

但柳仙明篤定自己有一戰之力,因為那裡能在遠方出手,鐵定是覺醒神術的仙人,而那等仙人,最怕自己這等劍修,當然前提是要正面交手。至於武夫,柳仙明根本不會考慮,天底下哪裡有無聲無息便能破人劍氣的武夫?就算是借物,也需要能力敵天神的實力。

根本不可能。

可讓柳仙明為難的便是那仙人躲在遠處不敢出來。

他看了看雨陽,心覺莫非是這臭小子找來的幫手?想到這裡不禁腹誹,你一個混元境的泥坯子,哪裡找來這麼多打手?

沉靜良久,始終不見動靜,柳仙明終於忍不住,再次對雨陽出劍。

只是他的風湧和山門剛剛抬起來,便再也落不下去。

一名衣衫襤褸披頭散髮的邋遢漢子,用兩根手指夾住了風湧劍尖。

柳仙明額頭汗水涔涔而下:“千修境的武夫!”

邋遢漢子像是憑空出現,冷哼一聲,一腳踹在柳仙明肚子上,登時將他踢得口吐鮮血,在地上連連打滾。

那邊,姜州見形勢不妙,竟然早早的遠遁,戰場上只剩下閆忠文、俏嬌兒和柳仙明三人。

邋遢漢子抬起頭來,看到囂張跋扈的百丈蜈蚣,遮擋在凌亂頭髮下的雙目微微一眯,腳掌一跺遞出一拳,直接將那蜈蚣打得身形俱滅。

不過是萬物境的小蟲子,哪裡吃得住千修境的一拳?

邋遢漢子落地後,瞥了一眼俏嬌兒,淡淡說道:“我不打女人,識相的話就住手,不然閉著眼睛不小心踩死一隻母螞蟻,還是可以的。”

俏嬌兒急忙停手,酥柔入腰。

邋遢漢子看向青珠玉和雲明:“你們的法寶也收起來吧,免得我殺錯人。”

青珠玉哪裡敢說個不字,將有些汙濁的玉珠揣回兜裡。

柳仙明站起身來,吐出一口鮮血,勉強撐住身體,這才站穩。

邋遢漢子說道:“別人是敵是友我不知道,但你這傢伙肯定是敵人。”

柳仙明勉強擠出一個微笑:“敢問前輩究竟何人?”

邋遢漢子吐了口痰:“我沒你這個急著送死的晚輩。”

邋遢漢子伸出手指向雨陽:“這個孩子,我不希望看到他受傷,受人之託忠人之事,可不能忘了。你們幾人打架我不上心,是敵是友自報家門,我自然不會傷及無辜。”

雨陽恍然,這名男子他很是熟悉,那日在後山茹毛飲血,將自己逼入瘴氣之地的瘋子。

此刻,他衣著雖然仍是邋遢,但雙目炯炯有神,見人也不會痴痴亂笑,已然恢復了神智。

雲明湊到青珠玉耳邊輕聲說道:“師傅,此人便是那日我在後山碰到的怪人,其貌不揚,但實力很強。”

青珠玉點點頭。

能以武夫肉身夾住風湧長劍,自然實力不凡。另外,若是柳仙明以山門攻之,此男子應該也能擋下,青珠玉見微知著,一眼便看出邋遢漢子千修境的修為,外加一具肉身表面流轉淡淡華光,血肉筋骨中充斥著一種難言的巍峨氣勢,如山峰聳立,令人歎為觀止,一定是修有一本絕世功法,在武夫一路上走得順暢。

但青珠玉想不明白,此人為何那日碰上雲明,會讓後者殘喘?

瘋子看著雨陽,輕聲問道:“公子,敢問在場誰是敵人,誰是友人?”

雨陽眼神凌厲,心中總是回想起來當日瘋子把自己逼入瘴氣之地的事情,不敢確定他到底是好人還是壞人,百般思索之下,目光中藏有絲絲殺意,指了指柳仙明。

瘋子點點頭,掠身而去,一腳踩碎柳仙明的頭顱。

輕而易舉。

將風湧和山門分別拿起。

雨陽瞭然,而後指了指閆忠文和俏嬌兒。

兩人當即大汗淋漓,心知不妙,趕忙逃離。

閆忠文扔出一大罐子的毒蟲猛獸,構成一堵黑色高牆,密密麻麻遮蔽了半邊天空。

瘋子一腳揚起塵土,以摧枯拉朽之勢擊碎毒蟲高牆,而後笨拙的斬出力度較重的山門,磅礴劍氣化作一道灰褐色的紅光,直直斬向已經遠遁於百里之外的閆忠文和俏嬌兒。

即便不是劍修,憑藉千修境的修為,瘋子也能一劍斬掉兩人頭顱。

卻在此時,一隻大拳狠狠打在灰褐色劍氣之上,硬生生將其打碎,而後落地,仰頭喝了口酒。

黑風衣男子入場。

瘋子眯起眼睛,觀察來者實力,卻發現鏡花水月,很不真實,似透著一層薄薄的霧氣。

“別費勁了,眼睛被頭髮遮住,還想看清楚我的底子?可笑。”黑風衣男子一個轉身坐在地上:“不過你別真的撩頭髮,因為撩了你也看不清楚,還有你長得醜我不想看到你的樣子。”

瘋子衝雨陽招招手:“公子,快走。此人雖然實力高強,但我可拼了命的擋下,能守住公子。”

黑風衣笑了笑:“不用勞心,我不會對付那少年的。另外,你就是要擋,也不可能擋下。”

瘋子有些眉目,緊緊攥著風湧和山門兩柄劍:“既然如此,為何要阻攔我殺人?”

黑風衣男子回首看了眼消失在天際的俏嬌兒,搖了搖頭道:“我的一位……朋友,跟那女子有一些淵源,她不能就這樣死了。而那個老頭子,你殺了就殺了,只是我沒收住拳頭,砸碎了你的劍氣。就饒了他一命吧。”

雨鴻也是在瘋子來了之後才把注意力放在其他幾人身上,當看到俏嬌兒的時候,總覺得眼熟。再一思索便知曉此人來歷,雖然只是一個普通女子,但和自己一位四處留情的朋友有些孽緣,如此才要留下俏嬌兒不死。

也算是幫那位朋友積點德吧,想到這裡雨鴻搖搖頭:“兄弟啊兄弟,你這麼風流,天天還得要我給你買賬。唉,我可沒有生氣,只是有點羨慕。”

瘋子擺了擺手,示意雨陽等人先走。

對於這等實力絕對在自己之上的男子,瘋子不會有半點放鬆,起碼保證雨陽安然無恙。雖說男子有言不會傷害雨陽,但僅憑這一句話,如何確信?

雨陽並不擔憂瘋子,收起玉七星短匕,揹著小七和小九,和青珠玉等人一塊離去。

關雲木已經昏厥在地,身上多處負傷,雨陽只得拜託青珠玉將其背起,幾人就此離開。

瘋子盯著黑風衣男子,緊握著風湧和山門,緘口不言,噤若寒蟬。

黑風衣男子坐在一塊青石上,緩緩喝酒,兩人就這樣看著對方,一句話也不說。

良久,感覺雨陽等人離開瘋子這才開口:“閣下到底何許人也?如此實力,卻在山頭觀看一群魂魄境的神人仙人鬥法。”

黑風衣男子放下酒罈,打了一個飽嗝:“我最討厭被人問這問那,原因很簡單,我嫌煩。有事情能有拳頭解決,我不樂意開口。”

瘋子如臨大敵,後背登時被汗水濡溼。,

黑風衣男子搖搖頭:“你不用擔心,換做別人,嘴賤多話我便一拳打死了,但你不一樣,因為我和你……暫時目的相同。”

瘋子不解,素未蒙面的兩人,如何目的相同。

在黑風衣男子一句“你為什麼幫雨花落保護雨陽護他修煉”話後,瘋子才恍然大悟,他衝黑風衣男子一抱拳:“一本功法,外加恢復神智的恩惠。”

說是恢復神智,其實並非雨花落所為,只是瘋子被雨花落的氣勢嚇到,牽動了神經,這才恢復了神智。

瘋子幾番打量黑風衣男子,心中默默萌生出敬佩之意,他雖看不到黑風衣男子的實力,但一口酒入喉,會很快遍佈全身,隱隱中有些元氣抵消掉烈酒中的烈。

見微知著,瘋子篤定即便嚥下一通法術入體,黑風衣男子也會安然無恙。

五臟六腑皆如此堅韌,更何況他的肉身呢。

另外一邊,還敬佩雨花落認識如此多的強者,與黑風衣男子相比,瘋子只覺得自慚形穢。

黑風衣男子說道:“雨花落既然送給你一份機緣,那我就不再送你了,再者說,我單憑一具肉身和拳頭,沒有太多的仙家法寶,更沒有多少神通法術,沒辦法送你,給你我這具肉身根本不可能,這罈子酒的話……你想喝,我倒是可以給你倒上一杯。”

瘋子有些不理解黑風衣男子的話。

後者笑笑:“不用疑惑,你我目的相同,但行事方法有很大的差別,再者說了,我最近還有不少的事情,今天能抽出時間來守著雨陽,殊為不易,以後再守著他,時間很少,多數都靠你了。但你不用擔心,到真正大是大非的時候,我會站出來的,既保護你,也保護他。”

瘋子這才明白,黑風衣男子也是為了保護雨陽,但身份卻和雨花落一般,到頭來被委託的只有自己。

瘋子趕了趕身邊的蒼蠅,信誓旦旦道:“閣下無需擔心,哪怕是千修境之上的,我也會拼命保護公子!”

黑風衣點點頭,走到瘋子身邊,從塞進褲襠裡的乾坤袋內拿出一個白玉碗,給瘋子倒了一碗酒。

見瘋子二話不說仰頭喝下,黑風衣男子露出的嘴角微微上揚,另一隻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去好好洗個澡,換個造型,身上有點臭,我不在意,畢竟都是糙漢子,可雨陽以後是要成為一個氣度不凡的仙人的,我們這麼粗糙,耳濡目染之下,難免會壞了他的路。”

瘋子聞了聞自己身上,又看看黑風衣男子塞給他的幾錠銀子,笑了笑。

再抬頭,看到那男子站在雲巔,衝他舉起酒罈,而後仰頭喝下,瀟灑離去。

瘋子笑了笑,心中覺得,這傢伙這麼瀟灑,怎麼都和雨花落不一樣。

不過再一想,雨陽未來或許真的能成為一個氣度不凡的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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