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還好我一拳打的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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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雨陽這裡拿到那件做工精緻的戒指之後,陽蓉兒天天趾高氣揚。

走在路上,如天鵝般揚起腦袋,一雙藕臂打直,甩來甩去,走在路上一蹦一跳的,很是驕傲。

路見一個人便看她兩眼,晃動手臂的幅度小一些,好像要特地讓那人看到自己手上的戒指一般。

不單如此,俗話說人逢喜事精神爽,陽蓉兒開心的合不籠嘴,就是楊婆婆看的多了,偶爾會把她叫過來數落一頓,陽蓉兒也絲毫不難怪,小雞啄米速度很快,嘴巴不斷念叨著:“知道了知道了。”

楊婆婆拍拍額頭,知道這丫頭的心早就飛出去了。

這些天因為知道短時間不會離開村子,陽蓉兒便絲毫不著急,甚至還不想回家,多看看外面的江湖事,如書上說的那樣,做一個瀟灑的女俠。

所以便在村子裡徘徊起來,找一些不平事,懲惡揚善,讓別人都知道自己陽女俠的威風。

不過自從冥魔消失之後,很少有不平事。

但這天還真給陽蓉兒發現了一個,便是村子裡有一條雜毛野狗,長相醜陋性格兇惡,見人便咬。

頭次見到的時候這條惡犬將兩名孩子逼到角落,大聲狂吠,嚇得兩名孩童抱頭痛哭。

陽蓉兒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幫助那兩個孩童趕走了野狗。

但因果沾染,便很難斬斷,這些天但凡陽蓉兒走在村裡,那條野狗都會冷不丁的鑽出來,好像非要咬陽蓉兒一口才肯善罷甘休。

陽蓉兒本著懲惡揚善,伸張正義的想法,撿起來一根木棍便和野狗戰鬥。

有時候會敲在野狗腦袋上,疼的它夾著尾巴哀嚎兩聲跑走。有時候會陽蓉兒知道今日難分勝負,再鬥下去體力不支,早早遠遁。

只要一逃回家,那野狗便不再張狂,畢竟坐在門口的白袍少年,尤其是他手上纏繞的黑色鰻魚,讓野狗發自內心的忌憚。

這一天陽蓉兒突發奇想,要向雨陽學拳,說自己體弱,手無縛雞之力,若是學了公子的拳,定能懲惡揚善,行走江湖,做一個真真正正的陽女俠。

雨陽求瘋子教她,畢竟自己也是初入武夫之路,害怕誤人子弟。

但瘋子不懷好意的笑了笑,說自己教拳只教男不教女。

雨陽只得親自上陣,笨拙的走一遍截龍步,配合打一遍崩龍拳,教給陽蓉兒之後讓她自己打出來試試,少年則在一旁的盯著,以免少女崴到腳或者學錯了。

如此便經常出現一幕,陽蓉兒身穿稍微緊身的衣服,有模有樣的學拳打拳。

她每次歪歪扭扭的打出一拳,常常因為下盤不穩有些晃晃蕩蕩,幾次還差點跌倒。

但好不容易穩住身體,便會笑望少年。

少年只得說很好很好。

而更讓人震驚的一幕是楊婆婆在屋裡遠遠指著雨陽的鼻子罵他登徒子浪蕩子,小小年紀便是一個色胚流氓,既然覬覦我家小姐的美色。年老的體質不知何處來的力量,一蹦有三尺高!

嚇得瘋子每天都要看著這個幾近發瘋的婆娘,用出一些拙劣的禁制,才阻止她沒有打擾少年少女授拳學拳。

瘋子也時不時搖頭無奈,心中嘀咕說公子你為什麼非要在這光天化日之下,眾目睽睽之中教那身段驚人的少女打拳。

雖說少女打拳有些不堪入目,但雨陽很清楚的看到,陽蓉兒每一拳遞出,手指上的戒指便有橙色的光芒流轉飄出,入少女體內,一點點活絡她的血肉筋骨,裨益極大。

經脈竅穴也在一點點開啟。

少年知道這是玉七星短匕玉石的作用,心生好奇,忍不住瞪大眼睛仔細看兩眼。

不看還好,一看楊婆婆跟發瘋了似的,攥緊拳頭非要教訓雨陽一頓,若不是瘋子及時制止,天知道這一對少年少女會不會知羞,從此再少往來,關係差到極點。

陽蓉兒天賦不錯,再加上有玉七星短匕玉石輔佐,不過幾天的時間,便將一套崩龍拳學的有模有樣。

打出來也是虎虎生風,不過畢竟是女子嬌柔,陰氣鼎盛,出拳多了絲綿柔。

其實崩龍拳不適合她。

雨陽向瘋子討要一份綿柔的拳法,結果瘋子搖搖頭說他也沒有。

只得繼續以崩龍拳教導。

而陽蓉兒慢慢的開始以崩龍拳懲惡揚善,只要再碰到那條野狗,就一套拳打出去,打不打得中是一說,但那野狗卻是被嚇得不輕,往後一見陽蓉兒便倉皇逃竄。

少女很是得意,那天見到被自己救下的兩名孩童,雙手叉腰,趾高氣昂的說道:“我叫陽蓉兒,江湖中人,你們可以叫我懲惡揚善陽女俠。”

那兩個孩童一臉看智障的眼神,笑著喊了兩聲陽女俠便趕緊離開這個神志不清的胸大無腦的女人。

瘋子被奉命出來躲在屋簷上悄悄保護陽蓉兒。少女偶爾蹲在街角雙手撐著腦袋看老人拉二胡,瘋子便在房頂上注意風吹草動。

少女若是那野狗打架,瘋子便撿起來兩顆石子,若野狗要傷到少女,便將野狗打跑。

不然怎麼可能鬥犬三日,身上無傷?

這幾天觀察,瘋子坐在房頂上摩挲著下巴打量陽蓉兒,突然“咦”了一聲自言自語道:“這丫頭憨憨的其實挺配公子的嘛,一個憨厚一個精明,相輔相成嘛。”

……

這天,陽蓉兒覺得不滿足,便又來找雨陽,讓他再教自己一套更厲害的拳法。

哪知道少年負手而立,望著南邊的天空,臉色鐵青,神色不悅,對陽蓉兒說道:“回屋裡去,今天說什麼都不要離開屋子。記得告訴楊婆婆和宋雨,都不要出門。”

說罷一個人離開,不知道去了哪裡。

陽蓉兒有些失落,摸了摸手指上的戒指,一咬牙,晃動著單馬尾向楊婆婆和宋雨轉述雨陽的話。

少年獨自走在村子裡,來往的村民只要見到少年,都會尊稱一聲仙師。

少年沒有回應,去到了老張頭的家裡。

自從那婦人神智清醒之後,兩人便在家裡做起了一門小生意,由婦人紡織,男人售賣,幾天時間日子也慢慢有些好轉,加上之前家裡的一些積蓄,日子還過得下去。

一見到雨陽進來,兩人當即停下手中的工作,對其跪拜,稱呼仙師。

雨陽把他們兩個人扶起來,說道:“有些事情要和你們說一下。”

老張頭點點頭:“仙師儘管吩咐。”

雨陽看向那婦人,後者掩面嬌羞,微微點頭報以微笑。

轉過頭來再看向老張頭,問道:“今天還有別的工作嗎?”

老張頭道:“內人紡織,我出去售賣,現在正打算出門呢。”

雨陽說道:“今天出門的話,記得正午之前一定要回家,而且出門別做其他的,挨家挨戶告訴村民正午之後千萬不要出門,不管什麼東西都比不上命重要。”

老張頭神色慌張,不知所措,下意識的點點頭:“知道了仙師。”

婦人問道:“仙師,村子可是有什麼更大的事情發生?是不是,還是因為我……”

雨陽搖搖頭:“和你沒關係,不要多想,總之記得正午之後千萬別出門就是了,會沒事的。”

婦人點點頭,道了聲謝。

雨陽突然心血來潮,問道:“對了,你不是村莊的人,是怎麼和老張相識的?怎麼走到一起的?”

婦人有些羞赧,說不出口。

老張解釋道:“我年輕時讀過一些書,試過去考取個功名,不過最後失敗了,名落孫山便想著以後在家種田,也是在回家路上,碰到了娘子,我們情投意合,便走到了一塊。”

雨陽恍然,說道:“書中自有顏如玉。”

老張報以微笑。

少年有說道:“我只知道你姓張,名字就不問了,就想知道你家夫人,姓氏為何?”

老張看了眼夫人,後者輕輕點頭。老張會意,正準備開口婦人便插嘴道:“小女子姓柳,柳樹的柳。”

雨陽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姓柳好,姓柳好。記得我說的話,千萬不要過了。”

老張和柳姓女子點點頭。

雨陽離開兩人,尋了一處空曠的地方,四處環視,見沒有一人,便從乾坤袋裡拿出一張桌子和一個墊子放在地下。

擺上一壺茶,開啟一本書,靜靜的看了起來。

日上三竿烈日高懸,天氣開始有些微熱。

雨陽靜靜喝茶看書,阿曼同少年一起看著多少懂一些的文字,很是清淨。

殘垣斷壁之間,清茶長桌之上,少年飲茶看書,好似一幅畫卷。

這般畫卷,一直持續到黃昏時分。

突然有一陣鏗鏘響聲慢慢傳來,雨陽置若罔聞,繼續看書。

不多時,便有一名老者站在遠處,手中拿著一根龍頭杖,正是裴玉:“你可真有閒情雅緻還在這裡看書喝茶,知不知道自己就要死了?”

雨陽沒有合書,繼續看著:“有多少人全都出來吧。”

話音剛落,殘垣斷壁之中湧出一共二十七名神人仙人,手持各種法寶,境界高低不一。

其中有一位身材魁梧的男子,只穿一件貂皮背心和一條長褲,雙臂環胸,乃是一名魂魄境的神人武夫,這便是瓊玉門的門主,隋良。

他冷冷盯著坐在桌旁看書的少年,環視一週見空無一人,發現這般環境和少年飲茶讀書極為不符,不禁眉頭一皺:“這便是殺了冥魔把你打回宗門的人?不過混元境?”

周圍神人仙人哈哈大笑。

裴玉咬咬嘴唇:“他手上那條鰻魚,可是三境妖獸萬物境的實力,你們哪一個同境的敢和它試試?”

周圍神人仙人還是大笑不已。

隋良搖搖頭:“這位少年,為何一人坐在這裡看書飲茶?就不知道自己要死了嗎?”

雨陽淡淡道:“若真的要死了,自然不會有這份閒情雅緻,關鍵是我死不了。”

裴玉插嘴說道:“這小子扮豬吃老虎,千萬彆著了他的道。”

雨陽看向這名老者,嚇得他往後退了一步,少年笑道:“我還想你們這麼多天不來是為什麼,原來是投鼠忌器,怕我有隱藏底牌。不過如何才想明白了,非要找我討要一個說法,莫不是覺得我真沒本事?”

隋良怒道:“有一個三境妖獸在身就覺得天下無敵,外面的少年都這般高傲嗎?”

雨陽嘆了口氣,合上書本,正視著隋良說道:“莫非真正的神人仙人都覺得自己這麼厲害,單單一個魂魄境就敢開宗立派,帶一幫最強不過天地境的神人仙人來圍殺我,誰給你的勇氣?”

隋良皺了皺眉頭:“你莫非還真有底牌。”

雨陽點點頭:“我不想讓你們就這麼死了。說明白了吧,我身邊還有一名千修境的武夫,他正去拆你家祖宗祠堂呢。目的很簡單,我們來此只是為了知道你們和那冥魔的關係,若是說了,自然就能保住宗門,甚至還能保住自己的命。”

隋良無奈的搖搖頭:“年紀輕輕,口氣不小,你真當千修境的武夫是隨處可見的野草?出個門就能碰到?”

雨陽喝了一口茶,悠然自得:“既然你們不相信,為什麼還要如此大動干戈,連宗門門主都出面剿殺我一個混元境的神人仙人?”

沒人說話。

至於為何這麼多人圍殺一個混元境的年輕神人,自然是因為牽扯到冥魔的事情重大。

再一來一個萬物境的老頭子栽在他手裡,終究有些不對勁。這位門主是怕秘密被牽扯出來,害怕這少年身後真有底牌,思索多天,才決定親自出面辦利索這件事情。

並非不是不相信少年背後有人,肯定有。

但絕對不會是千修境的武夫。

試問你一個千修境的武夫在身邊,對付一個冥魔還要自己出手,隋良可是清清楚楚的看到雨陽被那冥魔一棒子打爛半邊肉身。

既然不信,隋良便很確信,自己魂魄境的實力,加上如此多的天地境神人仙人,能將一個或者一幫想徹查冥魔一事的人解決掉,把事情永遠的埋下去。

他搖搖頭:“別廢話了,去死吧,等下你背後人出來的時候也要死。”

三名神人仙人拿著法寶衝向少年,殺意凌人。

少年閉上眼睛,置身事外。

嘭!

突然一個巨大手印從天空中拍下來,如山嶽,赫然將那三名神人拍成肉醬。

同一時間,隋良如臨大敵,全身不住的顫抖。

他身為一方門主,確實能感覺到,自己維持幾十年的祖宗祠堂,被人一拳給打碎了。

“哈哈哈!”天空傳來一聲大笑,幾人惶恐不安同時望去,只見一名扎著馬尾的絡腮鬍漢子一隻手提著一個巨大的背囊,另一手拿著一罈子酒,開心的手舞足蹈:“公子,你猜我發現了什麼,這瓊玉門竟然有幾罈子仙釀!”

瘋子朗聲大笑,仰頭喝了一口酒,爽的不行。

雨陽笑望。

瘋子突然想起來了什麼,胳膊肘夾著酒罈,用手在背囊裡來回尋找,最終摸出來一塊折成兩半的玉尺,扔在地上:“嘿嘿,一個不過魂魄境坐鎮的宗門,竟然能有一個護山大陣。還好我一拳打得碎,不然可害到我家公子了。”

隋良雙腿一軟跪倒在地,這少年真有一個千修境的武夫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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