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勢在必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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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陽神使鬼差的看向阿曼。

後者搖了搖頭,示意自己也不知道什麼是開元修彌陣。少年莫名其妙喊出的名字,誰能知道?再者說了,阿曼雖然是三境妖獸,但經常呆在村子的池塘裡,眼界不算高。

很多東西都不明白。

雨陽點點頭,自言自語道:“便是這座遺址的名字了吧?”

不然的話,少年也給不出什麼解釋。

突然,雨陽坐在地上,調動一口元氣在全身上下游走起來,觀察著蛛絲馬跡的變化。

開元修彌陣引動如此大的動靜,為少年開分出來的陰陽境,其中肯定有不少的益處,知己很是重要。

當那一口元氣進入混元的時候雨陽發現,陰陽之景尤為壯觀,靜靜浮在胸膛,只是周圍沒有八卦伴隨。

混元境破開陰陽,以一口氣完全化作一對陰陽魚。

雨陽的混元從雷電圓球變成陰陽,並非奇事。其他神人仙人也是如此,但一般開分出陰陽之後,若是陽氣鼎盛,那乳白之色便會尤為大,化作一個圓圈,包裹住黑色陰氣。若是陰氣鼎盛,也是同理。

這便是開分出陰陽的差別。

如雨陽這般陰陽平衡直接化作太極,不知道幾千前沒有出現過了。

少年不知道,他開分出陰陽平衡不單單因為開元修彌陣,不知用上了多少機緣。

他覺醒的雷電神術為陽氣鼎盛,攻伐為主,而釣上阿曼之後,後者覺醒的雷電神術為陰,和雨陽互補,一點點潛移默化,有了那麼一絲陰陽平衡的勢頭。

之前在嶽鄉村碰到王彥武,後者贈送給少年的那杯茶水,裡面蘊藏著一絲陰陽平衡的氣勢,可幫少年開分出陰陽平衡。

當然並不是絕對,不然的話一代代傳承下去,陰陽平衡的神人仙人豈不是爛大街了?

王彥武給了少年一分機緣,再加上他和阿曼互補,最後以開元修彌陣最後做以穩固,這才真正成開分出來了陰陽平衡。

而這開元修彌陣如何有此效果,便是當年陽祖開分出了至陽之體,而邪神便是至陰之體,兩人的碰撞,隕落了邪神之後八祖齊手建造出這個開元修彌陣,壓制邪神的其餘陰魂。

這開元修彌陣,其實便是為了穩固陰陽兩股元氣罷了。

但除了雨陽有兩樁大機緣之外,很少有人能借此開分出陰陽平衡了吧。

拋開開分出的體質,雨陽發現躋身到陰陽境除了兩股陰陽之氣流轉之外,元氣非常磅礴。

一股悸動始終慾望竄出,破開桎梏。

少年剛剛躋身到陰陽境,便是巔峰!

當初茶水漢子贈送給他的功法,一路壓制元氣,而少年每天不忘吸食晨曦初露的元氣和打拳淬鍊肉身,再以震為雷的變化穩固元氣,它早早就該破開混元。

此刻陰陽一破,壓抑的元氣噴湧而出,直接將少年給撐到了陰陽境的巔峰!

而且有陰陽平衡體質穩固元氣和肉身,雨陽明顯感覺到雖然境界攀升的快,但是凝實程度不凡,比上混元有之過而無不及。但是肉身沒有混元境淬鍊的那麼好,便是美中不足的地方。

再一陣觀察,雨陽發現只要刻意調動陰陽中的元氣,便有兩股力量匯聚成一團,最終於手心呈現的乃是一個拳頭大小的黑白相間的雷電光球,力度很是不凡。

這是雨陽躋身到陰陽境的時候,偶然悟到的一記神通,同化雷一般,是他作為仙人的一個殺敵手段,至於實力如何,雨陽就要慢慢試了。

倒是大道永珍功的變化,沒有發生絲毫變化,雨陽還以為偶然得到了一記法術神通,可以開出大道永珍功第二個地雷復的變化。

好在貪多嚼不爛的道理少年明白,便沒有太多糾結。

正在他準備收起元氣的時候,驀地想到,開元修彌陣末尾也帶了一個陣字,自己胸腔的十字烙印,也是一方牢獄陣法,當初吞了村子池塘多了一個能力,如今是否也能偶然得之?

當少年喚出胸腔的十字烙印之後,大喜過望。

十字烙印黑色圓圈之外,又出現了一個圓圈,兩個同心圓緊緊圍繞巨大十字。

少年驀地催動,第二個圓圈赫然一震,只聽到一聲振聾發聵的巨大聲響沖天而起,光是音波便讓城主府舊址上的所有雜草灰飛煙滅!

興奮之色溢於言表。

阿曼用腦袋湊了湊雨陽,少年看過去,便見阿曼身上的雷電也發生了變化,起初只有銀白,到現在一催動竟然黑白相間。

雨陽恍然。

坐上開元修彌陣的不單單是自己,還有阿曼,以八祖齊滅邪神而出現的陣法,效果極佳,對自己有裨益,對阿曼如何沒有裨益?

只是阿曼究竟變化成了何樣,單單是一道黑色雷電加持還是另有其他神通,雨陽無從得知。

阿曼又不會說話,少年也問不出來。

倒是阿曼在雨陽身上游來游去,故意展露側身給他看。

少年這才發現,原來阿曼身上多了一些黑白相間的鱗片,不算太顯眼但仔細看絕對能發現。

而少年沒有看到,阿曼身下還多了四處微微凸起的肉骨,很不顯眼,但確實成了阿曼肉身的一部分。

雨陽站起身來,衝碎掉的開元修彌陣拜了一拜,而後轉身離去。

同一時間,他未看到天穹上,一輛巨大的戰車飛馳而過。

那輛古戰車,在雨陽下了城主府舊址和衛子瑞匯合之後,去到了衛家府邸。

從古戰車上個,緩緩走下來一名少年郎,一身火紅色長袍,雙手背後,眉宇之間有微微柔情和殺伐流轉,很是詭異。整體觀這少年郎,只覺得超凡脫俗,氣質不凡,絕對是大家子弟。

而能在落日城如此囂張跋扈,敢駕馭古戰車從城主府之上飛過,除了野心重新雄起的秦家,只怕沒有第二人了。

下一刻,古戰車上又一名老者走下,站在少年郎身邊輕聲說道:“走吧公子。”

少年郎點點頭,和老者一同走入衛家。

在最高處的大廳之上,有一人端坐,身旁共有十三名高矮胖瘦,年紀大小各不相同的人。

穿著各式各樣的衣服,隨便在屋裡閒逛。

其中有一對金童女玉很是惹人注目,便是小七和小九。

兩人和其他人正在玩鬧,突然神色凝重,齊齊望向門外。

那人擺擺手,說道:“沒什麼事,不要放在心上。”

語畢,小七和小九包括其他幾人全都站在那人身後,元氣流轉。

大門緩緩推開,少年郎和老人一同走入。

老人行了個禮:“見過衛家家主。”

衛庸站起身來,笑著對兩人行禮。

就在此時老者身旁的少年郎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摘一顆果盤裡的葡萄送入嘴中,咀嚼之後,將葡萄籽吐在地上,擦了擦嘴,將雙腿搭在桌子上,面帶笑意。

衛庸仍是面露微笑,但身後十三人卻面色鐵青,死死盯著少年郎。

那少年郎說道:“早就聽說衛家主有十三柄飛劍可化作人形,性格特點各不相同,今日一見果然不凡。只是他們對我好像沒有什麼好臉色呢。”

衛庸一招手,十三人當即化作十三柄飛劍回到自己混元當中:“哪裡。”

並未太多的話語。

少年郎站起身來,在屋子裡徘徊,看看牆壁上懸掛的字帖畫卷,把玩一下桌子上的嬌小玩物,樂此不疲。

那老人笑道:“秦公子心中並未有看不起衛家主的意思,還請衛家主不要往心裡去。”

衛庸點點頭:“孩童性格頑劣,很是正常,日後多教導就可以了。我這寒舍,若是能讓秦大少爺欣賞幾眼,倒是福分。”

那老人笑笑並不說話。

而衛庸此刻面露微笑,但背在身後的拳頭卻死死攥著。

落日城四大家族之一的衛家家主,手下人沒有百萬也差不了多少,在落日城不敢說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但呼風喚雨還是隨隨便便就能做到的。

一個年紀輕輕的少年郎,竟然如此囂張跋扈目中無人。

衛庸在其一進門的時候就有殺心了。

可他知道,萬萬不可。

那少年郎,乃是秦家長子秦落,而這名老者,也是秦家十多名供奉之一,有屠手之稱的最具殺伐之力的千修境武夫。

實力高強自然不說,更重要的是一進門他便展露出一股氣勢。

衛庸一眼看出,他身上帶了兩件半仙兵!

若是在此地發生爭執,自己絕對要敗下陣來,甚至連命都留不住。

而且門外所有強大的護衛分別被遠處的一名強者盯著,掣肘,難以出手。

秦家是有備而來。

而最讓衛庸顧忌的是,衛家外已經不知道有多少秦家兵馬駐守,沒有越線,但如果有任何風吹草動,他們都會拿附近村落中手無縛雞之力的老幼婦孺出手。

若是自己因為秦落一些舉動而動手,衛家所要面臨的代價,很大很大。

從此一蹶不振都有可能。

而秦落來此目的很明顯,便是談判。

屠手老者笑著不說話,秦落在屋子裡轉了許久,這才坐在凳子上說道:“家主並非傻子,應該知道我來此是為了什麼吧?”

衛庸自然而然的坐下,笑著說道:“秦公子的要求,我衛家自然會遵守。”

說罷,從懷中摸出一塊玉牌從桌子上扔給秦落。

秦落接住,拿在手上打量一番笑著遞給屠手。

秦落點點頭:“既然落日城舊址的鑰匙有了,我此行的目的便是達到了,和家主做生意,果然舒服。”

秦家對城主府舊址的鑰匙並非不在意。

而是真的沒有時間。

正如衛子瑞所說,秦家因為上任城主,風聲鶴唳草木皆兵,蟄伏了十多年,期間除了潛心打造半仙兵之外,根本不敢有別的動作和想法。

最近打造出來了兩件半仙兵,實力大增,再加上上任城主早就離開,秦家便想恢復當年在落日城隻手遮天的影響,開始一點點推進實力。

而恰巧最近落日城要重新選拔年輕十人,秦落自然不甘落後,一心想提升自己修為。

而多方打聽訊息,之前便心心所念的開元修彌陣,便成了秦落第一個要得到的。

秦家早就和衛庸說過,要拿到城主府舊址的鑰匙。

而忌憚於秦家的實力和城主府如今沒有城主坐鎮,衛家少了一個靠山,衛庸只能交出鑰匙。

秦落把玩著桌子上的珍果,突然笑道:“衛家最近幾年來,挺閒的吧。”

衛庸眼睛一眯,眉頭一皺。

秦落笑道:“落日城乃至近天帝國人盡皆知,四大家族中衛家作為落日城城主的管家而屹立千年不倒。不過若是管家沒了主人,該怎麼辦呢?十多年來落日城沒有城主了,衛家最近在做些什麼?”

衛庸冷聲道:“自家事,自家管。”

秦落點點頭,站起身來:“沒有干涉的意思,只是良禽擇木而棲,衛家既然做管家做慣了,便做不成主人,可現在沒有主人讓你侍奉,是不是該找個好的歸宿?”

少年郎對衛庸挑了挑眉毛。

衛庸眼皮微顫:“這件事情,並非一時能夠敲定的,落日城如今的局勢誰都看的清楚,我衛庸也不是一個傻子,最後怎麼做我也會有個最合理的打算,衛家從開始到現在,已經有了很多家人,我會考慮他們的生死存亡的。”

少年郎假裝聽明白了,“奧”了一聲:“既然如此,我就靜候佳音了。不過話說回來,多謝家主願意把城主府舊址的鑰匙給我。在此謝過,日後有緣再見。”

屠手對著衛庸冷哼了一聲,帶著秦落回到古戰車上。

馭空而行。

在古戰車消失於天際的瞬間,秦家所有的盯著衛家的死士皆悄悄退去,無形中一場戰火被掐滅。

衛家很多人不知情,只有那些真正看得懂局勢的才知道,衛家沒了城主的庇護,大勢已去。

衛庸一下子癱坐在椅子上,十三柄飛劍從混元中出來。

紛紛化作人形。

一名年紀稍長的飛劍咬牙切齒,怒罵道:“小小年紀如此囂張跋扈,竟然敢以如此孱弱的境界和家主如此說話,真是不知死活!”

衛庸沒說話。

另一名儒雅男子說道:“主人,怎麼辦?”

衛庸端起茶杯,輕輕喝了口茶,可還未嘗到茶水苦澀突然把杯子摔在地上,大怒道:“秦家你可真是厲害,找一個少年來和我說這種話,你想讓我衛家侍奉你秦家,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

衛庸狠狠捶打桌子,桌上瓜果砰的一聲破碎。

衛家實力確實不算太強,秦落說的很對,衛家全靠城主和近天帝國庇護。

如今沒了城主,衛家便是一棵獨木。

秦落按照秦家的意思來傳話,便是讓衛家成為秦家的附庸勢力,說實在的已經很仁至義盡了,秦家要崛起,沒有滅了其他三大姓氏,如何不是生出了憐憫之心?

衛庸生不生氣。

真要生氣,也是氣自己沒有實力。

他轉念一想,覺得秦家只怕也開始拉攏陽家和雲家了。

只是陽家鐵定會從了,雲家就不一定了。

衛庸開始思考,到底是和雲家一塊,捍衛自己的尊嚴,還是屈身於秦家,真的做一個附庸勢力,當一個管家?

而想著想著,他又開始氣自己沒實力。

其實城主府舊址的鑰匙,衛庸是想留給衛子瑞的,想讓他一探究竟,找到機緣。

自己沒本事,可不能讓孩子委屈永遠被秦落給壓一頭。

可秦家已經逼上門來。

他仰天大喊:“大勢已去,大勢已去!”

……

秦落從屠手手中拿過鑰匙,古戰車停留在城主府舊址上。

他面帶微笑,一點點踏上城主府舊址。可登上樓頂,用鑰匙開啟鐵門,眼前呈現的,是一片荒涼。

秦落期待的表情赫然成為憤怒,怒喝一聲,周身火焰燃起,焚天蒸海。

開元修彌陣的破碎鐵塊,皆被燒成鐵水:“怎麼會,不是說開元修彌陣還能存在百年嗎!”

屠手按住秦落肩膀,安慰道:“少爺,這開元修彌陣畢竟存在了萬年,對它來講百年太少,有些偏差屬於正常。”

秦落狠狠咬著牙:“混蛋!天不助我!”

屠手笑言:“少爺這說的是什麼話?如今整個落日城都快成為秦家的囊中之物了,未來少爺成為秦家家主,還會在意一個區區開元修彌陣?”

秦落喘兩口氣,稍稍平穩了些心思。

而後笑道:“是,不錯!走吧,既然開元修彌陣沒了,便不再強求。安心準備躋身十人之列吧。”

屠手點點頭笑道:“少爺這次肯定仍是那第一人。觀星峰要求重新排名十人,不過是讓落日城再看一眼少爺的微風罷了。”

秦落面色平穩,良久仰頭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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