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袖珍飛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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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真武幾乎是話音剛落,便轟出一拳。

雨陽閃身而過。

這樊真武渾身是傷,不知如何從二層爬上來的,被雨陽幾拳傷及根本,別說是肉身了,就是神智都快不清晰了。

再加上雨陽接龍和震為雷的變化,速度飛快,樊真武如何能攻到少年。

之後又出了兩拳,仍舊如此,樊真武絲毫沾不到少年身影。

早已負傷的樊真武氣喘吁吁,扶著牆壁累得滿頭大汗,鮮血和汗水夾在在一塊,樓梯口味道古怪。

雨陽說道:“沒想到你如此執著,拼了命的也要攔下我,莫非是怕我殺了秦落,你以後少了主子?”

樊真武啐了一口痰:“就憑你也有本事殺了秦落?你才是個什麼東西?”

雨陽點點頭,表情淡然:“怎麼?你覺得我說大話?”

樊真武笑笑:“我如何不知道?你連秦啟青和秦塵韋都殺得掉,當初還有不知多少萬物境的神人仙人,在你雨陽面前恐怕都不值一提,但那又如何?”

雨陽詫異的望著樊真武,恍然大悟:“原來你不是為了要擋住我,反倒說很希望能讓我和秦落交手,不然的話他破不開萬物境的桎梏躋身天地境吧。”

樊真武沒有說話。

雨陽道:“你可認識一名手拿匕首的神人仙人?”

樊真武皺了皺眉頭:“你是指秦韻?”

雨陽“奧”了一聲:“原來他叫秦韻啊。看來你和他確實有交集,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秦韻便是讓你一路跟著秦落,從尺元境開始便做他的打手吧?”

樊真武擦去嘴角鮮血:“你到底想說什麼?”

雨陽道:“只是猜測,秦韻當初讓方玉福深夜偷襲我,使我負傷,好在城主府與秦落碰上難出全力,最終幫秦落躋身天地境,再把我殺掉。不過他害怕我於城主府尋到什麼機緣能治癒傷勢,才讓你守在二層,拼了命的在我身上留下創傷。”

樊真武笑了笑:“你猜的不對,我自始至終都是秦落的打手,和那秦韻根本沒有關係。”

雨陽點點頭:“那看來是我多想了,沒想到經常喜歡揣測人心,到現在如此簡單的問題都要思索一番,難怪整天晚上睡不著覺。”

樊真武喘了兩口氣,緩緩站直身體:“不過我現在倒是覺得秦韻做的挺對的,在你身上留下些創傷,讓你帶著一口氣去找秦落,那秦韻也算是腦袋靈光的人。”

雨陽挑了挑眉毛:“所以你現在要拼死傷我?”

樊真武緘口不言,但輕輕點了點頭。

雨陽嘆口氣:“你在二層被我按在地上打,現在又渾身是傷,怎麼能說出這種話來的?”

樊真武冷冷一笑,突然衝出。

滿身帶血,氣勢凌人。

雨陽倒走截龍步,閒庭信步,向樊真武招呼崩龍拳。

後者拳勢凌厲,但身體狀態委實太差,出了許多拳,但都被少年擋下,反之還被雨陽一拳拳轟在各路竅穴之強。

讓本便不佳的身體雪上加霜。

而就在雨陽準備轟出下一拳解決樊真武的時候,後者冷冷一笑,猛地從乾坤袋中抽出一物,銀白色的光芒反射,晃眼。

雨陽趕忙收拳,腳下截龍步疾走,瞬間倒退出去有三丈之多。

樊真武手從乾坤袋中拿出,混元中一絲絲的元氣灌輸入手指指尖,緊接著一道白芒飛掠而出!

雨陽化雷閃出,卻在落定的瞬間,左手手臂被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鮮血直流。

“公子!”姚玲急呼。

雨陽橫出手臂,將姚玲擋在身後。

但伸出的那隻手臂,顫顫巍巍,深可見肉的傷口!

樊真武冷笑,手指凌空一劃。

驟然間,頭頂垂直降下一道銀白色的光芒。

雨陽心神使然,腳掌猛踩大地往後倒退閃出,而那道銀白色光芒沒有直直插在地上,而是掉頭轉彎,緊追雨陽而來。

嘭嘭嘭。

少年體內在瞬間傳出五十聲悶響,震為雷的變化全數出動,速度飛快遠離那柄銀白色的光芒。

雨陽深知手臂上的口子,便是這傢伙搞的鬼。

在搞清楚真面目之前,切不可肆意妄為。

樊真武大笑:“你是躲不過去的,這袖珍飛劍只要認定,你速度快上一些,他就能更快你一倍。”

雨陽細細觀察,發現那果然是一柄寸長的袖珍飛劍,心中恍然。

這便是姚玲在三層早早惦記上的機緣,小巧玲瓏的袖珍飛劍。

而這飛劍別的不行,追殺敵人真的是拿手好戲,只要被認定,就是跑到他天涯海角,也能循著各種因果追來。

而且正如樊真武所說,這袖珍飛劍的速度只會越來越快。

明明已經全力踩出截龍步,明明已經將震為雷的變化提升至五十重,仍舊甩不掉這袖珍飛劍。

“真是個纏人的東西。”雨陽驟然停下腳步,凌空出拳。

這袖珍飛劍鋒利是真,但雨陽篤定錘鍊的武夫肉身,能輕鬆將其轟碎,再怎麼說也不過是一把小劍而已。

不過袖珍飛劍如何機靈,見雨陽出拳驟然迴轉,從少年胯下掠過,刺向後腦。

阿曼陡然從雨陽手臂上爬至身後,背鰭縈雷與袖珍飛劍對峙。

不過袖珍飛劍絲毫不顧阿曼,越過其靈巧的身姿,赫然在雨陽後背上開了一道口子。

又是鮮血直流。

阿曼怒吼一聲,追著袖珍飛劍而出,城主府內兩道銀白色的光芒一跑一追,圍繞著雨陽而行。

少年不斷出拳,喚雷,卻始終傷不到袖珍飛劍分毫。

樊真武看的哈哈大笑:“你別費心思了,這袖珍飛劍就是碰上天地境的神人仙人,也能留下幾道深可見肉的傷口,你不過區區陰陽,等著被切成塊吧。”

嗖嗖嗖。

雨陽身上,又被切開幾道深可見肉的傷口,鮮血汩汩而流。

阿曼在後面窮追不捨,卻始終停不下飛劍。

雨陽站在原地笑道:“這袖珍飛劍,不過是速度迅捷,以元氣加持,可以按對面神人仙人施展而出的力量速度變化自身。神人武夫的速度也好,仙人法術的速度也罷,被這袖珍飛劍看到了,便是躲不過。”

樊真武也是笑道:“到現在還在分析局勢?你真是個有意思的傢伙。”

雨陽道:“有優點,便有缺點。你這袖珍飛劍速度飛快甚至還能變化,但防禦力極低,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只要一擊重擊,便能將其打碎。”

樊真武點點頭:“確實如此,但你可有手段?就是你那三境妖獸都碰不到,莫非憑藉你一身三腳貓功夫能打中它?”

雨陽搖搖頭:“不用我打,這袖珍飛劍會如飛蛾撲火,葬送自身。”

話音剛落,雨陽胸膛浮現出赤紅色的十字烙印,轉瞬間浮至腳下,黑、金雙色的光圈緊緊圍繞著赤紅色的十字。

樊真武看不出這十字烙印是什麼神通,但心知不妙,操縱袖珍飛劍急速飛下,直取少年脖頸。

雨陽攤開雙手,低聲喊道:“音喝。”

轟!

十字烙印爆發出一陣振聾發聵的聲響。

肉眼可見的聲波硬生生將空氣擠碎,袖珍飛劍被阻隔於半空之中不斷顫抖。

飛劍劍身“嗚嗚”作響。

雨陽將元氣灌輸入腳下十字烙印,金黃色的圓環赫然亮了一圈。

袖珍飛劍緩緩倒退,再無法探進分毫,甚至劍身都開始崩裂出道道裂縫,元氣不斷從裂縫中竄出。

樊真武強行將一口精血吐在手心,袖珍飛劍於音喝中嗚嗚作響,拼了命的往前擠。

雨陽嘴角開始溢血,牢獄對元氣的消耗比上神術只多不少,對精神力也是一種極強的考驗。

少年沒有太多施展過牢獄,吞噬也好,音喝也罷,寥寥幾次而已。

此刻與媲美天地境的袖珍飛劍對峙,難免力不從心。

咔咔咔。

當袖珍飛劍上的裂縫越來越多的時候,雨陽陡然收起牢獄。

沒了抵抗,袖珍飛劍飛快的刺下。

但雨陽早就意料到,周身一轉躲過飛劍,與此同時一拳轟出。

嘭的一聲將袖珍飛劍給打成碎片。

樊真武氣血翻湧,吐出一口鮮血當即倒飛出去,摔落在地奄奄一息。

他強行撐起腦袋:“你這混蛋,竟然還留有牢獄!”

樊真武沒有接觸過牢獄,此刻和音喝對峙,也是生平第一次,但於落日城見多識廣,就是聽也聽的明白牢獄一出,如何霸道。

只要在其範圍之內,便要受牢獄影響,當年囚禁邪神之法,如何是一柄袖珍飛劍可以抵擋的?

雨陽氣喘吁吁,擦去嘴角鮮血,沉了沉心,開始恢復元氣。

音喝一出,瞬間抽走了一半的元氣,再加上消耗的精神力,讓少年有些頭腦發昏,雙眼昏花。好在擊碎了袖珍飛劍,才得以喘息。

姚玲快步跑過來,吃驚之色很是濃重:“公子竟然還有牢獄傍身,果然是大氣運之人。”

雨陽報以微笑,並沒有多說什麼。

突然,少年昏花的雙眼警覺起來,一把推在姚玲腹部將其推出去。

緊接著雙手交叉呼籲胸前,以全身的元氣抵擋!

嘭!

一聲巨響伴隨沖天的火光,少年被火焰淹沒。

樊真武哈哈大笑:“你不是自詡聰明嗎?為何沒有意料到此?”

袖珍飛劍,只要出手,那是必見血的。

血見了,但袖珍飛劍和樊真武並不滿足,在後者一口精血的催動下,袖珍飛劍即便碎成碎片,仍舊耗盡最後一絲元氣撲向雨陽,將所有的元氣包括劍身炸裂,欲將少年炸個粉碎。

火光中,衝出一道銀白色的光芒,瞬間將樊真武的腦袋切下來。

隨後火光散去,撲通一聲雨陽倒在地上,一身白袍被燒爛了一半,裸露的身軀焦黑。

阿曼飛回,纏繞在少年手臂上。

姚玲急忙跑過來,心疼不已:“公子……”

雨陽睜開眼睛,輕輕搖頭:“沒什麼大礙的,倒是我疏忽大意了。提前知道那袖珍飛劍並非凡物,卻還掉以輕心。”

姚玲搖搖頭,急忙從乾坤袋中拿出草藥幫少年敷上。

倒不是雨陽真的沒有意料到,委實是當時牢獄帶來的消耗太大,元氣也好,精神力也罷,讓雨陽暫時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能坐在地上恢復元氣。

說實話雨陽能在瞬間思考到袖珍飛劍的奇特之處,趕忙將姚玲推出去,已經很不錯很不錯了。

雨陽望著地上碎成渣滓的袖珍飛劍,失望的搖頭:“沒想到這袖珍飛劍被樊真武當做第二份機緣給拿了去,剛剛我該提前殺了樊真武,切斷他和袖珍飛劍的牽連,這袖珍飛劍倒是能成你的東西了是吧?”

姚玲一邊抹淚一邊搖頭:“公子不用在乎袖珍飛劍的,你傷勢如何?”

雨陽仔細檢視身體,笑道:“沒什麼大礙,我的肉身還算不錯,這袖珍飛劍雖然凝聚了樊真武的一口精血,但畢竟是被打碎了肉身,這一炸只相當於萬物境存在,不足掛齒。”

“只是元氣的消耗不小,外加牢獄的消耗更是不弱,現在有些頭昏。”

姚玲素手按在雨陽腦袋上,俯下身體:“現在呢?”

雨陽苦笑:“更疼了。”

“既然疼的話,那就好好休息一下。“四樓,突然走下來兩人。

其中一人身著火紅色長袍,其中一人身著乳白色長袍。

兩人並肩而行,同樣揹著手面帶微笑緩緩從二樓走下,開口之人自然是身著白袍那一人。

姚玲如臨大敵站起身來,怒喝道:“秦落!”

秦落和慕容曜,好似關係莫逆的至交好友,很難想象在尺元境中打得天昏地暗的兩人,關係看起來如此之好。

秦落笑道:“別放在心上,我暫時是不會出手的。”

雨陽撐起來身體,半身焦黑靠著牆坐下,不再依靠姚玲:“你不是在四層待著嗎,怎麼有心情下來了?”

親落嘆了口氣:“委實是無趣,城主府中的各路機緣一個我都看不上,和慕容兄相談如此之久,始終未見你上來,便想著是不是死在了哪裡,便下來看看。”

雨陽嘴角上揚,微微一笑:“看過之後呢?”

“真狼狽。”秦落道:“一個樊真武而已,就把你打成這個樣子,說實在的我很難想象你是如何殺了秦啟青和秦塵韋的,莫非是靠那隻三境妖獸?”

雨陽笑著搖頭沒有反駁,其實隨便換一種手段,他都不會這麼狼狽,偏偏樊真武拿出來的是袖珍飛劍,又消耗十多年的道行吐出一口精血加持,拼死也要傷了自己。

這才讓雨陽如此狼狽。

當然既然技不如人,就沒有什麼好說的。

除了牢獄之外,雨陽當時委實沒有考慮到對付袖珍飛劍的辦法,當然也不能說絕對,只是代價太大了而已。

少年笑道:“你的口氣還是如此之大。”

秦落道:“別人都這麼說我,當然這樣說我的人,下場如何?便是你這樣,不過你比他們多了口氣而已。”

雨陽笑了笑。

秦落道:“說實在的,最初聽說你殺了秦啟青和秦塵韋他們我很吃驚,然後落日城便傳來你要和我決一死戰的說法,那時便更加吃驚了。”

“你確實是個不錯的天才,在乾天樓看到你的時候我就發現了,若不是當時要和慕容兄一分高下,尺元境中我恐怕就要和你全力交手。當然你也該謝謝慕容兄,若當初你我交手,年輕十人之列便沒有你的名字了。“

雨陽挑了挑眉毛:“這麼說你覺得我鐵定會敗在你手下?”

秦落道:“難道不是嗎?你以為你能殺了我?你真以為落日城傳了那麼多你能幫我突破萬物境的桎梏就是真的?不過是人云亦云,看我秦落太久未逢敵手,強行給你帶了個帽子而已,你可千萬別當真。”

“當然,你若是覺得我會就此放過你那就算了,秦啟青和秦塵韋到底是我們秦家的人,他們的仇,我不能不報。”

雨陽怒目而視。

姚玲護在少年身邊,緊抱紅色竹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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