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他不見了(1 / 1)
雨陽拍拍額頭,委實管不了陽蓉兒。
轉身換上銀絲法袍,銀白色的法袍不算太過耀眼,陽光下可見根根銀色絲線,無數天地元氣自動往銀絲上匯聚,之後順著龍脊遊入混元當中。
這法袍雖然不如自己身上那件,但雨陽更喜歡銀絲法袍。
道理很簡單,剛剛脫下的法袍乃是衛子瑞從雲家得來贈送給自己的,由妖獸吐出的蠶絲編制而成。
作用在於能幫少年抵禦不少神人仙人的傷害。
而身上這件銀絲法袍,只能幫忙匯聚天地元氣補充肉身。
若是換做任何一名神人仙人,都會選擇前一件妖獸蠶絲法袍,但雨陽肉身已近無比強橫,一件法袍帶來的提升不多,於戰場上多一件和少一件差別不大。
對雨陽來講,還是不停的汲取天地元氣好些,畢竟剛剛入萬物境,混元的元氣不算凝實,開龍脊之後吸食元氣還能淬鍊肉身。
一舉兩得何樂而不為?
雨陽收起妖獸蠶絲法袍,捋了捋銀絲法袍,就穿這個了。
小九揹著行囊圍繞少年一週,前後左右看了個遍稱讚道:“公子真好看。”
雨陽笑著沒有說話。
這時,有一胖一瘦兩名男子走來,打量少年銀絲法袍說道:“這法袍還真是個好東西,我出二十兩銀子,賣給我怎麼樣?”
雨陽詫異的看著兩人,一胖一瘦一高一矮,體型完全不同的兩人,模樣卻很是相似,除了胖瘦不同之外,簡直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是劉元升和劉寶升兩人,跳蚤市場把他們兩個惹過來可麻煩了。”
“他們不是出了名的不喜歡離開鼓鳴村嗎?今天怎麼破了例外?”
……
少年打量著兩人,發現他們不過是尋常的神人仙人,最強的是混元境,處於神人仙人最底層。
在雨陽這落日城年輕十人第一人看來,這般實力委實是太弱,但對鼓鳴村這窮鄉僻壤,別在乎實力了,就是兩名神人仙人都極難見到。
對其他村民來講,劉元升和劉寶升兩人,年紀輕輕便能在村子裡叱吒風雲。
神人仙人和尋常人之間的差距還是太大太大。
劉元升和劉寶升兩人是兄弟,又高又瘦的是劉元升,兩人尋常在鼓鳴村囂張跋扈,仗著有神人仙人的修為胡作非為,而最根本的原因都在劉元升身上。
劉元升為兄,話語權自然在他手上,碰到什麼事情劉元升做決定,劉寶升跟隨。
偏偏劉元升自持高人一等,看不起沒有躋身神人仙人之列的凡人,經常以一身修為欺負村子和外村的人。
惡貫滿盈。
亂世之中若想成名,只有兩個辦法,一便是讓人喜歡,類似於雨陽這般。但這條路委實難走,少年經歷了多少場生死搏殺,和秦家交惡差點死在落花谷外的大江上,隻身入必死之局的神霄山,最後以一敵三擊敗姜玉海等人才讓落日城銘記。
二便是讓人厭惡,就像劉元升和劉寶升一般,臭名昭著,但這卻非常好走,劉元升兩人只需要按照自己的性子來就可以了。
誰人提起來不是吐一口痰在地上說一句噁心?
此刻見兩人,周圍村民如見瘟疫,趕忙捂著鼻子逃開。
小九詫異的看著路人散去,抬頭望著少年。
雨陽拉拉銀絲法袍笑道:“千金難買心頭喜,這件法袍我很喜歡,難以割愛。”
劉元升擠出扭曲的表情:“臭小子,你哪裡來的?敢這麼和我說話?我可是一名神人武夫,混元境的!”
小九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雨陽微笑著按住她的腦袋:“別鬧,小九。”
小九點點頭:“是了公子。”
但還是沒忍住笑,最後只能躲在少年背後雙手捂著嘴唇憋著笑意。
劉元升面色鐵青:“小丫頭笑什麼笑,信不信老子讓你當丫鬟。”
雨陽擋在小九面前:“兩位是什麼人?怎麼開口便是如此粗鄙之語?”
劉元升和劉寶升大眼瞪小眼:“連我都不認識敢在這裡買東西?你知不知道這一條街都是我的,我看你是個外鄉人的面子上才願意付你銀子的,現在你惹惱了,把銀絲法袍給我交出來。”
雨陽道:“我若是不交呢。”
劉元升摩拳擦掌:“那就讓你好好看看我的本事了。”
劉元升一拳砸出,聲勢破竹,神人武夫的底子打得一般,出拳速度一般,力度一般,一身拳意更是一般。
說是一個外行人都不足為過,他的神人武夫層次和別人相比,不過是有元氣遊走的武夫罷了,連神人都稱不上。弱?太高看他了。
而在雨陽面前,劉元升這一拳更像是稚童……嬰孩出拳。
嘭。
雨陽只是微微抬掌,便擋下劉元升的拳頭,不費吹灰之力。
少年一手背後一手抓住劉元升的拳頭:“還可以,再厲害些。”
劉元升氣的眉毛頭髮都豎了起來,大喝一聲:“阿寶,給我打斷他的腿。”
劉寶升肥肥胖胖,圓滾滾的身體好像在地下滾了一圈,驟然一拳轟出。
雨陽嘆氣搖頭,隨手將劉寶升扔出砸在劉元升身上,兩人抱在一塊滾到遠處,像是爛泥般躺在地上。
小九遞出手帕,雨陽接過擦擦手掌:“多謝。”
劉元升和劉寶升氣的吹鬍子瞪眼,使出渾身解數。
最後,卻躺在地上動彈不得。
雨陽拍拍銀絲法袍:“沒興趣和你們兩個玩,我問你們,鼓鳴村最近有沒有什麼奇怪的事情發生?”
劉元升和劉寶升氣道:“什麼事情發生,天天都有事情發生。”
雨陽點點頭,沒搭理兩人起身離去。
劉元升和劉寶升仍是氣不過,趁著少年露出後背的瞬間雙雙出手。
轟!
突然天穹落下一道雷電劈打在兩人面前,一團焦黑印記印在地上,觸目驚心。
雨陽側過臉面色陰沉,如天穹烏雲般壓抑:“沒興趣和你們玩,再胡鬧就宰了你倆。”
劉元升和劉寶升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衝雨陽磕了三個響頭,頭也不回急忙跑開。
烏雲散去,青色天雷消失蹤跡,雨陽回過神來,見跳蚤市場的所有村民都跪倒在地,俯首稱臣。
少年登時啞然。
一名村民抬起頭來:“神明啊,真是神明啊。”
雨陽無奈的搖搖頭,身處陽家地界的鼓鳴村魚鰭村,村民沒有見識,和自己在無名村莊一般,沒有見過甚至聽都沒聽說過神人仙人,突然見到有人能喚出雷電之姿,定是天上下來的神明仙人。
當初少年見雲明的時候,恐怕心情也是這樣的。
更別提這樣的神人仙人還能幫自己剷除惡霸,就像當時在村子中瘋瘋癲癲的瘋子那般,雲明能和瘋子交手,已經讓少年心生憧憬之意了。
少年很明白這些村民的心情,接下來連連解釋之後,也明白當時對雲明一口一個仙人稱呼時雲明的尷尬。
好不容易解釋完了,天色已經變暗,雨陽在魚鰭村跳蚤市場上詢問許多村民鼓鳴村最近有沒有發生什麼奇怪的事情。
在少年覺得一日無果的時候,突然一名老嫗說自己知道。
一番交談之下,老嫗帶雨陽三人去自己家,做出好菜招待一番之後才說出一切原委。
老嫗年事已高,孤身一人住在家中,身旁無兒女子嗣,身下兩名兒子都離開村子去外面鄉鎮打工。
老人尋常無事,喜歡坐在門口喝茶看風景。
而那一日突然見到鼓鳴村那邊有濃郁的邪穢之氣,漫天的黑雲蒸騰,好像戰場上燃起的狼煙。老嫗嚇得不輕,自然給記在了心中。
但這些天沒有再見過,就沒往心裡去。
當雨陽問出來的時候,老嫗才想起來,趕忙告訴少年,想讓這位神人仙人一探究竟,老嫗能感覺得到那邪穢之氣不凡。
雨陽細問,老嫗便說那邪穢之氣冒出的方向在鼓鳴村西邊一顆大棗樹方向。
鼓鳴村最為出名的地方便是那顆百年大棗樹,每年都會結出很多紅棗,老嫗還是小女孩的時候在樹下打過紅棗吃,因此對棗樹的位置很清楚。
那邪穢之氣便是在棗樹下冒出的。
雨陽和陽蓉兒決定,明天便去棗樹下看看。
而後少年又問了老嫗有關劉元升和劉寶升的事情。
老嫗點點頭,說了很多,竟然比那邪穢之氣和棗樹的話語還多,看來劉元升兩人還真是深得人心啊。
根據老嫗所說,那兩人便是附近村莊中臭名昭著的傢伙,仗著自己天生神力便為非作歹,一唱一和不知多少家人看到他們都覺得看到瘟疫,就是自家父母也受不了自己的兩個兒子,早早離開了鼓鳴村。
也有人說劉元升和劉寶升兩人將自家父母給害死。
總之鼓鳴村和魚鰭村,包括周圍村莊,沒一人不知道劉元升劉寶升這一對兄弟。
陽蓉兒聽後記在心裡,吃過晚飯後問雨陽借火獄神劍,結果雨陽賞給她一板慄說別節外生枝。陽蓉兒委屈的說老嫗提起劉元升兩人的時候氣的面色發青,她陽蓉兒想懲惡揚善,為民除害。
雨陽只說解決完魔獸的事情再說那兩人。
陽蓉兒答應下來便去睡覺了。
睡到半夜,老嫗突然大吼大叫,雨陽和陽蓉兒急忙跑來,發現她指著鼓鳴村東邊的方向伸出手指,張開大口倒在地上嚇得渾身發顫。
雨陽上前詢問,老嫗說那邪穢之氣又冒出來了。
雨陽三人順著老嫗手指望去,卻發現天穹一陣黑暗,除了懸掛的明月和繁星什麼都沒有。
就是小九也看不清楚。
老嫗手指著天空,一直大喊著妖怪妖怪,雨陽三人還是什麼都看不到。
被逼無奈雨陽給老嫗喂下一株天材地寶,老嫗這才昏昏睡去。
翌日,老嫗不記得昨晚發生了什麼,雨陽三人和她打過招呼吃過早飯便去了鼓鳴村。
在東邊真的找到了那顆大棗樹,足足有十米高,和村子中的櫻桃樹有異曲同工之妙,巨大宏偉,讓人心神往之。
如今正是紅棗開始成熟的季節,樹上懸掛著不少的果實,像是一盞盞小燈籠,很是好看。
陽蓉兒挽起袖子和褲腿,真要爬上棗樹去摘紅棗,卻被雨陽拉下來敲了下鬧到:“做什麼?”
陽蓉兒委屈的說道:“給公子摘棗吃。”
雨陽道:“我終於知道你爹為什麼不放心你了,心眼這麼大,天不怕地不怕,遲早出事。”
陽蓉兒皺起嘴巴。
雨陽道:“婆婆說邪穢之氣便是在棗樹這邊出現的,肯定有古怪,你上去摘棗,若是出了事我怎麼辦?”
陽蓉兒心頭一暖,看向少年。
雨陽道:“你爹不得殺了我?”
陽蓉兒沮喪的垂下腦袋。
小九圍繞棗樹行走一週,化作飛劍由上至下來回遊走,從樹冠都樹幹再到樹根看了個遍,始終看不出有什麼端倪。
她站在雨陽身邊搖搖頭:“看不出來公子,這棗樹有什麼古怪我也不知道。”
雨陽摩挲著下巴:“為何你我身為神人仙人都看不出來,婆婆卻能發現邪穢之氣呢?莫非其中有什麼古怪?還是說那婆婆有問題?”
陽蓉兒小聲問道:“那婆婆會有什麼問題?”
雨陽解釋道:“這世上不單單有神人仙人,還有許多天生奇特的體質,就像我一位朋友,能和陰兵做友,一拳出百萬陰兵跟隨。我是萬物境的神人仙人,小九更是天生奇物,我們都看不到邪穢之氣,那婆婆卻能看到,是不是天生古怪的體質?”
小九打斷少年:“不一定哦公子,我聽家主說過,世上神人仙人來自凡人,當他們慢慢的溝通天地大道之後,會丟失身為凡人的一種特殊能力。”
小九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剛出生的嬰兒,乃是靈魂剛剛借宿到人身臭皮囊當中,以魂魄觀之,能看到很多常人看不到的東西。而老人乃是魂魄和人身臭皮囊聯絡越來越弱的時候,這時魂魄也有可能直接觀察到常人看不到的東西。”
雨陽恍然,村長時常說過,嬰兒和老人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邪穢鬼怪,只怕也是這個原因:“所以說那婆婆年事已高,自己孤身一人魂魄沒有紅塵寄託,才能看到紅棗樹旁生出的邪穢之氣?”
小九點點頭:“昨天晚上我就很在意了,為何婆婆看的到公子和我卻看不到。”
陽蓉兒舉起手來,問道:“不管婆婆看不看得到,我們該怎麼辦?看不到邪穢之氣怎麼斬妖除魔?”
雨陽沒有說話,小九也沉默下來。
兩人都覺得手足無措,是啊,看都看不到邪穢之氣,怎麼找到怪事的來由?
正在兩人思考期間,陽蓉兒靈巧的爬上棗樹,摘下櫻桃塞入口袋中,她收穫頗豐正要下來的時候,突然看到遠處走來一人,伸手喊道:“公子,昨天那兩個人又來了,不過好像是一個人。”
雨陽順著陽蓉兒指的方向看去,發現瘦高的劉元升緩緩走向這邊。
他看到雨陽,嚇得雙股戰戰,拔腿就跑。
少年腳踩追影境黑風衣步,須臾間抓住劉元升後衣領將他高高提起。
劉元升哭喊道:“神仙,神仙,求求你饒了我吧。我再也不敢胡作非為了。”
雨陽道:“你看到我跑什麼?”
劉元升欲哭無淚。我怕你拿出一道雷電劈死我,我能不跑嗎?我好不容易躋身神人仙人行列,在村子囂張跋扈這麼多年,怎麼你一個外鄉來的繡花枕頭就能輕鬆打破我?
雨陽放下劉元升:“你弟弟呢?你們兩個不是經常在一塊嗎?”
劉元升擦著眼淚,聽到少年的話猛然問道:“什麼弟弟?我哪裡有弟弟?”
雨陽啞然,小九和陽蓉兒都走過來:“你不是有個弟弟叫劉寶升嗎?兩人都是神人武夫,昨天還和公子打架來著。”
劉元升一臉詫異:“我怎麼不知道,我從小到大就是一個人,哪裡有個弟弟?”
雨陽三人對視一眼,少年突然抓住一名路人,問了有關劉寶升的事情。
結果那路人一臉詫異,說自己根本不認識劉寶升,就知道劉元升一人。
少年大吃一驚,走遍整個鼓鳴村問遍見到的所有人,結果誰人都說鼓鳴村只有一個叫劉元升的神人武夫,根本沒有叫劉寶升的人。
雨陽三人趕忙回魚鰭村找到老嫗,一番詢問之下,老嫗笑道:“我昨天不是和你們說了嗎?劉元昇天生神力,在村子裡一個人囂張跋扈多年,連我這老人都欺負。有一個已經夠受的了,再有個弟弟豈不是雞犬不寧。”
三人恍然,村子的怪異之事便是會有人莫名其妙的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