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死而復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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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彌死掉之後,很快便進入了第二層。

有了前車之鑑,沒人敢小覷雨陽,況且他落日城年輕一輩第一人這個名頭實在太響,差不多快要蓋住人們對繪卷八人的忌憚。

當然除了已經死掉的杜彌,萬物境之中在沒有所謂的繪卷八人了,一時間雨陽成為眾人眾星捧月般供養的存在,沒人敢染指。

第二層的規矩倒是很簡單,和第一層錘鍊肉身一模一樣,都是以元氣壓制。

而這次壓制的元氣,竟然有人直接被壓潰成為廢人,體內再無任何元氣遊走,甚至混元都破碎成渣,當場從神人仙人行列跌落成為廢人。

此人真可謂是懊悔不已,想不明白為什麼自己要摻和金剛塔。

不過跌落境界也好,以這般元氣修為呆在世上也不過是一個尋常神人仙人罷了,成不了氣候。

而順順利利的透過第二層元氣壓制,雨陽發現它給予自己的元氣充溢不算太多,和第一層一般為自己拔高的不算太強。

金剛城本就不是聞名天下的城市,不像落日城有神霄山城主府令世人瞻仰。

金剛塔能給神人仙人帶來的裨益少之又少,因此才沒人顧及,慢慢的第七層有什麼好東西也沒有多少人惦記了,金剛城便這樣一點點沒落。

到現在能在金剛塔中見到一個天賦異稟的神人仙人,真可謂是祖墳冒青煙遇到了鳳毛麟角的存在。

雨陽便作為這麼多人中的佼佼者,一路走到了第六層。

除了第三層對魂魄的錘鍊讓少年有些吃力外,四五層機緣太小,沒讓少年感覺到什麼機緣,倒是有不少神人仙人悟出神通。

雨陽開始還有些羨慕,但轉念一想,只怕是尋常的神通法術罷了。

而在第六層的時候,雨陽雖然沒有悟到神通法術,但又碰到了一個熟人。

一個本應該再也見不到的熟人。

方玉福。

本應該被扶酥仙子斬掉腦袋的方玉福,死亡時間連一天都不到。現在卻靜靜坐在地上,頭戴幕籬一身白衣,若不是向清心學了兩手拉出因果絲線的手段,少年真認不出來這個本該死掉的女子。

雨陽眉頭微皺,走向方玉福。

坐在角落的少女應該是見到少年逼來,嬌軀一顫,但是故作鎮定自若,沒敢開口說話,也沒敢做什麼事情。

雨陽駐足在方玉福面前,本便矮他半個腦袋的身高因為坐在地上更需要仰視。

雨陽低下頭,方玉福卻沒有抬起腦袋,少年道:“不用遮了方玉福,掀起來吧,我有些話想問問你。”

方玉福真的掀開了幕籬,少女梨花帶淚,哭的很是傷心,胸前的衣衫都被沾染浸溼,一把鼻涕一把淚:“公子,還請你饒了我,我好不容易找到了不用出賣身體就能活下去的辦法。”

雨陽坐在她身邊:“為什麼你沒有死?”

知道好好回答的話興許能保住命,方玉福急忙說道:“是師傅,是師傅她留了手,保住了我的命,我這才沒有死。”

雨陽道:“你師父是仙人法術,使出障眼法讓你死倒是正常,能以功法體香迷住千修境的瘋子,更不讓他看出紕漏,外加這一手斬下頭顱確實讓人震撼,清心都沒細看出來。這些手段我都懂,我只是不知道為什麼你師父要留你一命。”

方玉福哭道:“師父說我是扶酥寨這麼多年以來最天賦異稟的弟子,不想讓我發生意外,每次下山歷練都帶著各位姐姐護我,這次是突如其來的變化,師父也沒想到會牽扯到入扶酥寨之前的因果。被逼無奈,才想出這等辦法。”

雨陽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這麼說,其實你師父是不會讓你死的?”

方玉福點點頭:“公子是有大智慧之人,還請公子饒我一命,方玉福給您做牛做馬!”

雨陽面無表情:“當牛做馬就算了,我還沒這個本事讓扶酥寨最驕傲的弟子為我做事,你我牽扯到落日城的因果,我想問問你當初為什麼要出賣我。秦家到底給你了什麼。”

方玉福低下腦袋:“是我偷偷聽到公子和那位前輩的談話,公子二人想要離開落日城,我本只是一個尋常的客棧小二,哪裡能摻和這種事情。”

“不過之後因為錢財困頓,手頭拮据,尋思著這般事情是不是能說給秦家,以此來換些錢財?”

說道最後,方玉福的聲音是越來越小。

其實若是小黑頭聽到這句話,一定會說她姐姐又掉錢眼裡面了。

當初雨陽幫方玉福趕走大漢,順便給她了一些銀子,捧著銀子的方玉福心中滋生出貪念,便想從這個落日城年輕十人身上拿到更多。

可思來想去沒任何辦法,最後接受了秦家刺殺雨陽,為他添兩道傷口的要求,失敗後方玉福為了再謀一筆錢,便將兩人談話內容和要如何離開落日城給告訴了秦韻。

換取了一大筆錢後,方玉福知道自己肯定會被雨陽追殺,不管他活著還是死了,終究是逃不了因果報應,因此遠走落日城,來到了金剛城,僥倖碰到了扶酥仙子,被看中天賦選上了扶酥寨的弟子。

要說這扶酥寨也是尋常仙家勢力,連方玉福都能成為宗門的得意弟子。

真不敢讓人相信整個宗門的實力有多少。

其實扶酥寨若是放到落日城,不過是三流的勢力罷了,畢竟全宗門上下只有一個寨主是千修境的神人仙人。

聞言,少年默默點頭:“小黑頭呢,和你家人都去了哪裡?”

方玉福眼睛一轉:“這……”

思來想去說道:“師傅看上了我的天賦,接我來扶酥寨,自然也將小黑頭他們接了過來,現在我們一家都在扶酥寨生計,勉強能夠溫飽。”

雨陽眉頭一眯:“那被毀掉的洛龍客棧下,為什麼有小黑頭的屍體?”

方玉福惶恐:“公子又回去洛龍客棧了?”

雨陽道:“我不僅回去了,甚至在洛龍客棧住了很久,慢慢的就發現,小黑頭和一對夫婦的屍體。他們都是被戰鬥的餘波給殺掉了。”

何人戰鬥?便是瘋子和手持半仙兵的秦家供奉之間。

正所謂神仙打架凡人遭殃,連半仙兵都拿了出來,獵神落日弓只需要一箭,便震得整個洛龍客棧分崩離析,只是凡人的小黑頭他們,早就死在了第一箭下。

“你拿到了錢自己一個人跑了,因為不願意和小黑頭他們分享,一個人偷偷離開。世上怎麼會有你這種歹毒的傢伙?他們不是你家人嗎?”雨陽冷聲道,已經有青色雷電縈繞在手臂上了。

方玉福花容失色,急忙站起:“不是這樣的公子,那不是小黑頭的屍體。小黑頭真的在山上。”

雨陽起身,方玉福後退。

她退一步,雨陽便追出一步:“你說小黑頭在扶酥寨?那好,洛龍客棧下有那麼多的屍體,全都是因為你死的。”

方玉福面色蒼白,急忙搖頭:“和我沒有關係。”

雨陽笑道:“如何沒關係?你因為不想驚動我和瘋子,所以才偷偷的離開,提前得知洛龍客棧會有一場廝殺的時候,誰都不告訴就這麼離去。到的最後所有人都矇在鼓裡,獵神落日弓一箭射出的時候將半個洛龍客棧都打碎了,居住其中的別說是凡人了,就是神人仙人也難逃一死。”

方玉福撲通一聲坐倒在地。

雨陽道:“因為你死了多少的神人仙人還不知道嗎,就因為你的貪心。”

方玉福吞了口氣,紅唇微顫,突然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大喝一聲:“那有什麼辦法?莫非我走在路上還要惦記一腳下去不小心踩死了多少隻螞蟻?秦家給了我一百兩銀子,一百兩啊!”

“若是我偷偷告訴其他客人會有大戰,傳出任何風吹草動導致秦家刺殺失敗,依他們的實力怎麼不會把我找出來,到時候別說是銀子了,就是我的命沒了。”

“你現在還好好的活著,為什麼要追究,就不能放過我一馬嗎?我不過是愛財了一些,有錯嗎?”

方玉福的一襲話語委實震驚到了雨陽,少年呆在原地愣了一下:“看來你心魔種子已經生根發芽,你愛財是沒有錯,但君子愛財取之有道,這麼簡單的道理不明白?對你來講可能沒有錯,確實若是暴露出來自己的錢財和性命都會受到威脅。若換做是我,也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是你不是我,我也不是你,你害得我差點死在落日城,害的瘋子被獵神落日弓射中六箭,若不是有七品蓮臺恐怕一身修為都廢掉了。”

“我如何讓你苟活?”

話音剛落,方玉福便見少年轟出拳頭,隨後小腹便是一陣刺痛。

哇。

被貫穿肚子的方玉福吐出一口鮮血,雙手抓住雨陽的手臂,想將其拔出來。

可少年微微用力,一陣雷爆聲震出,方玉福便先倒飛出去,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

哇哇。

方玉福不斷吐出鮮血,少年蹲在她身邊,方玉福便側目望去,驀地方玉福伸出沾滿鮮血的素手抓住雨陽的腳踝:“公子,我不想死,求求你饒我一命吧。”

方玉福另一隻手沒有捂著鮮血汩汩而流的傷口,而是緊緊抱著裝滿銀子的乾坤袋。

她臨死之前都不願意放棄自己的錢財,真可謂是貪財到了極致。

對於方玉福,雨陽本便沒有任何好感,殺手年微閉雙臂,伸手抓住她的腦袋,在其痛苦哀嚎和求饒聲之下,握碎了她的腦袋。

直到死亡,方玉福緊握乾坤袋的手仍是沒有鬆開。

雨陽伸出手發現竟然連掰都掰不動。

不禁感慨即便是死了,意念仍是這麼堅定的在乎自己所在乎的東西。

擦乾淨手,在眾人目光中重新回到角落,無人去顧轄方玉福的屍體,默默收回視線,不敢多看一眼。

在六層呆了很長時間,再沒有人悟出任何神通之後,雨陽等人順順利利的進入了七層。

那是一堵巨大的牆壁,在第六層這方天地中直衝雲霄,如拔地而起,危磯如削的峭壁,在兩條峭壁中間裂開一道極為纖細的縫隙,無數神人仙人都朝中湧入。

不少金剛城的神人仙人都知道,這便是第六層通往第七層的通道,以前這兩個拔地而起的峭壁是嚴絲合縫,如今開啟了,便是通往那扭曲時空之境。

不少神人仙人吞吐一口氣,戰戰兢兢的邁步走進去。

雨陽仍是恬淡不苟言笑的樣子,緩緩走進峭壁縫隙中。

在一陣光亮刺眼之後,少年再次睜開眼睛,見到了令人震驚的一幕,背後-進入的兩座巨大峭壁陡然消失,自己所站的位置是一個漂浮的石臺。

石臺有百丈寬,懸浮於半空之中。

周圍還有無數的石臺漂浮,體積大小各不相同,模樣也形態各異。

有的石臺甚至倒懸在半空中,雨陽抬頭赫然於另外一座石臺上的人對視。

在無數石臺的中央,穿插著一條河流。

雨陽發現自己腳下的石臺飄過去,河流便如鋼刀將石臺一分為二,一半在河流這邊,一半在河流那邊。

若是有人觸碰到十丈寬的河流,另外一半身體便出現在河對岸。

端的是奇妙無比。

這便是將空間給扭曲的地方嗎?

嗡。

天地間突然傳來一陣聲響,所有人循聲望去,發現北邊虛無中飄出一個極小的石臺,石臺上負手而立,一名帶著面具的男子隨著石臺一同飄到眾人中央。

這一剎那。

天地間所有石臺都恢復原狀,依照各自的裂縫拼湊到一塊,形成一個巨大的圓環,將中間極小的石臺團團圍住。

周遭河流便覆蓋在石臺和石狀圓環中央。

臺上男子環視四周,道:“各位來賓,不管你們來自那個時間,應該都是從金剛塔七層來的吧?”

雨陽眉頭微皺,此人的意思是在場眾人還有不是一個時代的存在?

他環視四周,竟然一眼看到遠處的杜柳芳,不過他和印象中的杜柳芳年紀有些差距,眼前這位顯然更小一些,而他的身邊還有一個哇哇大哭的嬰孩。

竟然是已經死在第一層的杜彌。

而拋開這些,雨陽看向遠處,還看到瘋子。不過瘋子年紀和自己所認知的相同,應該是同一時間進來的。

要說也是,不管是過去還是未來,恐怕瘋子一生只有此刻才進來過第七層吧?

臺上人咳嗽了兩聲,說道:“我想諸位有些是有備而來,要在拍賣會上購置一件自己喜歡的物品,有些人是想來看看到底第七層奇特在哪裡,何為扭曲時間和空間。”

“我先滿足各位後一個要求,簡單講解一下。如今在場的神人仙人,有各個時間段的,皆為金剛塔第七層開啟的時間。而說到開啟的時間有人聽聞是百年一次,其實並不然,一切都看我的心情。我若是想的話,明天便能再開啟一次。”

“不談這些無聊的,在場的各位,最早來源於八祖剛剛斬滅邪神之時,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那位兄臺,剛剛見到邪神隕落的樣子吧?”

眾人順著臺上人所指的地方看去,發現那人一身元氣頗為詭異,有比現實純潔的,也有比現實邪穢之氣還要汙濁的。

臺上人笑道:“八祖剛剛斬滅邪神,天下元氣詭異無比,有來自天庭的純淨元氣,也有來自邪神的邪穢之氣,這位兄臺共有雙者,不算怪事。”

之後他又指出了現世千年後的人。

眾人倒是不懷疑,畢竟真真切切感覺到了每個人之間的差異。

臺上那人笑道:“認識了你們競爭的拍賣對手,我們再說說拍賣會。你們每個人都是來自不同的時間點,而我卻是統一一個時間,換句話說我是坐落在時間長河中,雲集各個時間點的寶貝,從而借金剛塔第七層來開啟拍賣會,售賣給各個時代人。”

“在這裡,你們不需要擔心惹上了哪家勢力結果被殺人越貨,買的東西到頭來成了別人的囊中物。有我在這裡,便是最公平的交易。”

“不過在此之前,還要有些小程式就是了。”

那人隻手一揮,腳下出現一個巨大的十字烙印,和雨陽的如出一轍。

緊接著所有人都感覺體內的元氣和肉身被剝離,除了意識和乾坤袋之外什麼都不是自己的。

在一陣天花亂墜的交換之後,雨陽赫然發現自己的肉身和元氣都被篡改了,左手是一個尋常七八歲孩童的無力左手,右手卻是幾百斤魁梧壯漢的右臂,胸膛被三個人的拼湊到一塊,血肉-根本銜接不上,體內的骨頭和經脈不知道來源於多少人的拼接,就是撥出的氣也各色不一。

奇特的是,自己這般被扭曲,竟然還沒有死。

雨陽轉過頭去,和身邊一名男子對視。

赫然發現他被拼接錯誤,長了一個半腦袋,七隻眼睛,若不是還有自己的意識在,雨陽真要被嚇得當場昏過去。

而每個人都是如此。

那人笑道:“時間扭曲,空間扭曲。大家大可放心,等到拍賣會結束,一切都會恢復原狀的。這副樣子就不怕被別人認出來是誰,不管牽扯到過去還是未來,哪怕是當下,買到的東西不會有人在意的。”

“那麼拍賣會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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