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北流雲(1 / 1)
整個人僵成一根棍不知所措,瞪大眼睛也無心思去吃東西,整個人好似受到了巨大的重擊。
初秋伸出小手在雨陽面前晃了晃說道:“哥哥你怎麼了?是身體有不舒服的地方嗎?”
雨陽吞了口氣,回過神來的他問道:“我問你,你所說的北流雲,揹著銀白色的鐵箱子,他是不是用劍?”
初秋點點頭:“沒錯,就是用劍,哥哥你怎麼知道的?”
雨陽恍然大悟,記得很久之前,剛剛躋身神人仙人不久,碰到小九也就是現在的清心的時候,聽她說過落日城四大家族衛家的家主衛庸,雖然是修煉功法的神人武夫,但是最強橫的手段還是用劍,以各種不世出的鑄器材料打造出了十三把劍,從一到十三分別命名。
而當初小九說過為什麼衛庸要用劍,是因為他年輕時遊離四方,見到過一個揹著銀白色鐵箱子的少年,他隨手一招就是一柄鋒利的寶劍出鞘。
單以不同的長劍就能御劍殺敵,很是厲害。
也是見此他才學習了劍,而那所謂的揹著銀白色鐵箱子用劍的少年,便是初秋所謂的北流雲嗎?
不過讓雨陽最吃驚的還不只是這個,而是他突然又想到的,在金剛塔七層,經過那場跨越時空的拍賣之後,面具男子曾經來找過自己。
當時能隨手一揮滅掉一名修神境神人武夫的他,曾有言說自己也有敵不過的人,那人就是一個揹著銀白色鐵箱子的少年!
咕。
雨陽吞了口氣:“你一直和北流雲在一起?”
初秋點點頭:“是啊,從開始到現在我們都不分離的,只是前段時間他東西被偷了,要幫我找回來,我們兩個就分散了。”
雨陽擦了擦額頭汗水,衛庸少說也有幾十年的年齡了,不說而耳順,也有知天命之年。
而年輕時見到的揹著銀白色鐵箱子的少年,直到現在,豈不是已經有幾十年的時間了?而初秋和北流雲一直在一塊,也就是說她並不是看起來十四五歲的樣子。
不過這也是很正常的現象,柳若依都不知道活了多少年了,還是一個年輕美婦的樣子。
初秋也非尋常人,年紀小些也是正常。
而那個少年呢?如今還能被稱之為少年,也就是說外貌並非太過蒼老,也是一個妖孽?
不過話說回來,妖孽不妖孽,那個北流雲的實力肯定不會弱了。
面具男子都要說自己對付不過的。
雨陽吞了口氣,還好自己制止了造化門的兩人,不然被北流雲知道初秋受傷,肯定會大打出手,屆時難有幸存。
怎麼想那個少年都是極護初秋的存在吧。
“哥哥你能幫我找到北流雲嗎?”初秋瞪大眼睛問道。
雨陽訕訕一笑:“這個想必有些困難,我還真沒見過那個揹著銀白色鐵箱子的少年,委實有些……古怪。”
初秋失落的皺了皺鼻子,說道:“都怪我,如果不是我把東西弄丟的話,北流雲也不會一個人去幫我找了,也不會找不到,到現在也沒有回來。”
雨陽問道:“你把什麼東西給弄丟了?”
初秋指了指自己腦袋上的兩個髮帶,深褐色的髮帶和頭髮雖然極為般配,但少了一些味道。
初秋說道:“便是髮帶了,那是北流雲幫我買的,兩個粉紅色的,很是好看我很喜歡,可是那一天突然不見了,北流雲說什麼都要幫我找回來。”
就在此時,一旁的風從雲突然說道:“等一下,你說的是這個東西嗎?”
風從雲從乾坤袋裡一陣摩挲,最後拿出了兩條粉紅色的髮帶,不得不說很是好看,像是兩隻蝴蝶趴在風從雲的手心,濡溼換做花間,一定更有姿色。
初秋的眼睛亮起,一把將髮帶接過:“對,就是這個!”
不過轉眼間小姑娘激動的神色就黯淡下去,泫然欲泣道:“可是髮帶找到了,北流雲什麼時候回來?”
雨陽沒有第一時間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問向風從雲道:“你是怎麼知道這髮帶的?”
風從雲羞赧的撓撓頭:“原來東西真的在我身上,上次我偷了北流雲的乾坤袋,走到半路見到有東西掉下來了,就是這東西,我還以為是偷哪個小娘子褻衣的時候送的寶貝呢,就一直揣在身上。”
雨陽上前踹了風從雲一腳:“合著就是你!”
風從雲委屈巴巴:“我也不知道啊,虎啊說北流雲那麼大一個男子,我怎麼會聯想到髮帶會是他的?怎麼想都不會這麼怪癖吧。”
雨陽無奈的扶住額頭,心想這風從雲還真是會惹麻煩。
突然,遠處傳來一股強大的元氣波動,讓雨陽的神經立馬緊繃起來。
他驟然看向天邊,一道銀白色的劍光將天穹分成兩半直掠而來。
他從未感受到過如此強大的劍氣波動!
幾乎是下意識的喚出金花木雷鼎,同時大喝一聲:“躲開!”
一把推開風從雲,直接衝出房間,雙手推動金花木雷鼎迎上那道開分天地的劍氣!
畢竟是半仙兵之能,還是以神之血澆灌而出的千絲金花木鑄造而成的金花木雷鼎,不管你劍氣如何強大,都不可能擊碎的吧?
喚出金花木雷鼎的目的並不是為了擊潰那道劍氣,而是為了防禦。
可是,待劍氣逼近的瞬間,以神之血培育而出的金花木雷鼎,竟然在轉瞬間被切割成兩半,如刀切豆腐般輕而易舉!
雨陽還未從吃驚中回過神來,右手手臂就已經被斬下。
錚!
天邊再次出現一道劍氣,這次並非銀白,而是漆黑!
不是銳利,而是強力,宛如是天穹崩塌,能毀天滅地的勢頭!
上一劍能將自己一分為二,這一件能讓雨陽直接被劈成肉泥!
就在此時,雨陽的天眼無端的看到兩隻巨大的異獸,一隻便是初秋身上所有的鷹首人身生出十二隻銀白色翅膀的雄鷹,一隻便是有百丈高的巨大漆黑色螳螂。
銀白劍氣屬前者,漆黑劍氣為後者。
一者為速,尖銳無比。
一者為力,開天闢地!
嗡。
下意識的喚出金身牢獄來擋,可是面對那強大的劍氣,雨陽號稱無敵的金身牢獄,竟然直接被拍出一道道裂痕,險些破碎!
哇!
不過好在是換了一名,雨陽僅僅是全身肋骨斷掉,氣血翻湧,瀕死而已。
若不是金身牢獄,只怕當場就要被那強大的劍氣給砸死!
撲通。
少年重新摔入渡海異獸的房間中,強大的力量致使渡海異獸感受到痛處,吼的一聲咆哮。
阿曼一口吊著雨陽被斷掉的右臂,一尾勾起啦被切成兩半的金花木雷鼎,將其安穩的放下之後,衝房間外大吼一聲。
“阿曼!不可!”瀕死的雨陽以最後一口氣喊出。
他氣血翻湧,眼前一黑,就要昏厥過去的時候以林位平的起死回生之術治癒好了傷勢,恢復了斷掉的右臂,雖然沒辦法讓自己起死回生,但治癒傷勢還是夠得。
“哦,這般治癒手段,竟然比青龍還要厲害,你倒是有寫本事。”房間外傳出一道陌生的聲音。
雨陽和風從雲定睛望去,一名不過十七八歲的少年踏空而立,左手持一柄銀白色的細刃長劍,銳利無比。
右手拖一柄漆黑色的鋸齒大刀,撼天動地。
再起身後,巨大的鷹首人身異獸立於左側天空,百丈高的漆黑螳螂立於右側天空。
一左一右一黑一白一速一力,形成極為明顯的差別。
但最讓雨陽注意的還是少年背後的銀白色鐵箱子!
“北流雲!”初秋小臉登時興奮起來,上前一把抱住他。
北流雲沉聲道:“對不起初秋,我還是沒能找到你的髮帶。本來追查的那傢伙,讓他給跑了。”
北流雲突然眉頭一皺,看到了躲在角落的風從雲:“原來是在這裡,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啊。你等一下初秋,就是這兩個傢伙要把你擄走的是吧,我現在就宰了他們!”
一向溫柔可愛的初秋突然伸手掐了一下北流雲:“才沒有!你誤會了,是他們幫忙的。”
北流雲愣了一下:“你說什麼?”
初秋從視窗跳下,說道:“你找髮帶找了那麼久,我尋不到你,這隻大烏龜讓我有些親切感,我就偷偷跑上來了。可我還是不知道該去哪裡找你,就是這兩位大哥哥收留我,還給我好吃的,說會幫我找到你,還幫我找到了髮帶。”
說罷初秋將風從雲給他的兩根髮帶拿了出來。
北流雲一愣,周遭強橫的元氣收起,背後兩隻巨大的異獸頓時消失不見。
他手掌攤開,一黑一白兩柄長劍也消失不見。
不過雨陽以天眼看到它們化作一道流光鑽進了北流雲背後的鐵箱子裡。
北流雲跳下窗臺,走到雨陽面前,伸出手拉起他道:“對不起,我有些莽撞了。我還以為你們要對初秋做什麼呢,突然就出手了。”
雨陽一陣無奈,這搭上他的手站起來:“也算是不打不相識吧,我叫雨陽。”
北流雲爽朗道:“我叫北流雲。”
也不是雨陽被揍一頓還要低三下四的和他交好,委實是這傢伙太恐怖了,有十一把劍的他,僅僅用了兩劍就將自己給打得毫無還手之力,金花木雷鼎被一劍斬開,金身牢獄被一劍打碎。
不交好的話能怎麼辦?
吃點虧就吃點虧吧。
總比被一劍劈死了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