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埋伏(1 / 1)
姜焚明帶著兩人走了很久,要說也奇怪明明是幾位實力強橫的存在,為什麼不御空而行亦或者有什麼交通工具,偏偏是以雙腳最緩慢的速度行駛。
對此姜焚明沒有多說一個字,雨陽和北流雲兩人也沒有開口問。
但不得不說這種速度緩慢的情況下,很難短時間內走到近神橋,慢慢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四人不得不找了個山洞燃起篝火暫時睡下。
待到深夜,雨陽從山洞走出,見到初秋躺在北流雲腿上呼呼大睡,少年則一邊捋著少女的青絲,一邊抬頭望著天空。
銀白色的鐵箱子已經被卸下放在一邊,看起來像是三人坐在山邊仰望星空。
“睡不著嗎?”北流雲並未回頭卻看到了背後的雨陽。
“也不算睡不著,只是沒感覺到你過來睡覺,就過來看看。”雨陽說著輕輕的坐在北流雲身邊,聲音小的,生怕驚醒了熟睡的初秋。
北流雲幫初秋把落在臉上的青色捋至耳後,低聲說道:“沒關係的,初秋睡覺很沉的,一般只要她睡下,沒有我叫醒她是不會起床的。”
說罷在初秋臉上捏了一下:“吃完就知道睡的小豬!”
雨陽抿抿嘴,北流雲緩緩抬起頭看著天空道:“今天竟然有流星呢。”
聞言雨陽也看向天空,驀地發現果然是有流星在夜空中劃過,細細數來竟然有十多顆。
“在西洲那邊,也流行對流星許願一說,不過我小時候許了很多的願望,從來沒實現過一個。”北流雲又低下頭望著初秋的臉龐:“不過應該是我八輩子的好運氣,都用來碰上這丫頭了吧。”
雨陽深吸一口氣道:“其實,我來找你是有些事的。”
北流雲點點頭:“無事不登三寶殿,大晚上的不睡覺也不是想來做電燈泡的吧。”
雨陽無奈一笑。
北流雲亦是笑道:“開個玩笑,你其實是想問我為什麼非要跟著你去近神橋的對吧?”
雨陽輕輕點頭:“沒有別的意思,委實是姜家在天荒古國這邊一家獨大,白日的時候你擊敗姜焚明,我能看到他很多的情感波動,如果我沒猜錯的話……”
北流雲做了個噤聲的姿勢,而後以心神漣漪對雨陽說道:“我明白,不過你不用擔心,我自有分寸,況且初秋那麼想去看看近神橋,我肯定要滿足她的願望不是嗎?我能跟著你去近神橋,其實不是為了作為朋友保護你,只是因為初秋想去看了而已。”
“所以你根本不用自責,一點都不用。至於危險的話,姜家如果真的算是大的話,又能如何?再大也不過是個天荒古國,若是放在中洲那邊,一家獨大的傢伙我可能會抽出三柄劍來對付,但這裡,根本不用。”
雨陽並不覺得北流雲是誇誇其談,自說大話,見識過他實力亦或者親自嘗試過的少年很是清楚他的恐怖。
“但說回來,我畢竟是有錯在先傷到了你,算是我欠你一份人情,如果你真的遇到什麼大的困難,我也會出手援助的。”北流雲說道。
“多謝。”不管北流雲出於什麼目的,既然願意出手幫自己,雨陽都要道一聲謝。
“不過有一個原則,便是我和初秋離開南洲的時候約定好的。”頓了一下北流雲說道:“我的實力如何我也知道,放在東洲這邊的話是怎樣一個情況我也明白,說能左右大勢也不足為過,但若是真的左右了這邊的情況,我和初秋是沒辦法如閒雲野鶴一般自由自在的玩,因此我們早早就說好了,對大多數事情都不插手。”
雨陽點點頭,這確實是一個好的選擇:“對了,我還有件事特別想問你一下,你的對敵手段只有鐵箱子裡面的長劍嗎?”
北流雲詫異的看著雨陽。
後者急忙歉然道:“對不起,我不該問的。”
北流雲笑道:“這有什麼不該問的?我回答你就是了,我的對敵手段其實不單單是有長劍,不然的話若是鐵箱子丟了,我豈不是很麻煩?”
雨陽大驚失色:“這東西還能丟?”
北流雲點點頭:“當然能丟了,有時候忘記放在哪裡了,不就丟了嗎?”
雨陽雖然看起來鎮定一些,但早已經吃驚的無以復加了,若是這鐵箱子丟了的話,裡面的長劍豈不是也會成為別人的東西?
就像衛庸的十三柄長劍,若是沒有了它們,衛庸還是衛庸嗎?
“哎呀!”北流雲腿上突然傳出一陣嬌音。
原來是北流雲狠狠的掐了一下初秋的臉蛋:“小丫頭大半夜的不好好睡覺,偷聽我們兩人說話是吧?”
初秋捂著臉可憐巴巴的望著北流雲道:“才沒有,是北流雲你們兩個說話聲音太大了,把我給吵醒了。”
北流雲二話不說在初秋的翹臀上拍了一下:“開什麼玩笑,本來睡得好好的,我一用心神漣漪溝通你就偷聽,裝睡想知道我們兩個人在說些什麼,難道我不知道嗎?”
說罷又在初秋臉上掐了一下:“快點睡覺!”
初秋一把鑽在北流雲胸膛中,把臉埋起來不讓他看到。
雨陽倒是沒什麼感覺:“我去睡覺了北兄,你也早些休息吧,對了,記得千萬要小心一些,這裡畢竟是天荒古國。”
北流雲點點頭。
一夜無話。
翌日,三人繼續趕路,初秋應該是有些累了,就讓揹著鐵箱子的北流雲抱著她小姑娘像是一隻乖巧的小貓咪,安詳的睡著。
走在隊伍最後方的北流雲始終凝望著初秋熟睡的臉龐,偶爾幫她撥弄青絲,當然只是以元氣。
走了大概幾個時辰的時間,姜焚明突然駐足,沒有繼續走下去的意思了。
雨陽和北流雲同時停下腳步,前者趕忙環視四周,而後者還在打量著懷中的小姑娘。
雨陽猛然皺起眉頭道:“你想做什麼?”
此地,並非是姜家地界,而是一方深谷,兩邊不遠處有山峰拔地而起,自己所在的是一處裂谷,背腹受敵。
誰人都能看出姜焚明心懷不軌。
“這件事情和你沒有關係,雨陽,等下到了近神橋才是你的死期,現在要處理的是這個傢伙。”姜焚明直直的望著北流雲。
少年仍是在看著懷中的少女。
見此姜焚明有些怒意:“你個混蛋到底在想些什麼,你就要死了知道嗎?”
北流雲沒有抬頭,說道:“有多少人都出來吧,一個人我提不起興趣,來多一些我才能感覺到一些誠意。”
姜焚明眉頭一皺:“你都知道?”
北流雲突然一笑:“你真的把我當成了不諳世事的小孩兒了?這麼傻的事情誰看不出來?昨夜你也在偷聽我和雨陽說話對吧?你就沒聽到我的言外之意嗎?”
姜焚明仔細回想,驀地想起:“流星?”
北流雲道:“南洲是沒有流星的,談何許願,來到這邊才知道還真有流星一說,亦有對其許願會心想事成的說法。但昨夜在天空掠過的,哪裡是流星?怎麼又能對它許願?”
“那些都是你們姜家的人吧?埋伏我?要宰了我,還是要奪走我的鐵箱子?我想是後者吧。既然如此那些人就要埋伏在這裡,讓你把我帶來,才有可能。”
姜焚明眉頭微皺,雨陽則是空咽一口氣。
他以為北流雲的眼中只有初秋,不曾想心思也是如此縝密。要說起來的話也對,這般強橫的實力,若是沒有些聰明的腦子,怎麼可能立足?怎麼可能證道成神?
雖然沒有在這邊敕封為神就是。
“混賬!你們都是聰明人,就我是傻瓜對吧?”姜焚明怒喝一聲,當即周遭湧出諸多的神人仙人,細細數來竟然有二十多人。
除了兩名千修萬境之外,其他都是千修境。
居高臨下,睥睨蒼生!
“初秋,初秋,快醒醒別睡了。”北流雲喊著初秋。
後者睜開眼睛,惺忪的雙目仍舊是如碧藍色的天空,很是好看:“該吃飯了嗎?”
北流雲在初秋屁股上掐了一下:“整天就想著吃飯,我們被埋伏了,你先去一邊玩一下,我先把手頭的事情解決了好嗎?”
初秋眨眨眼睛,二話不說點點頭,嗯了一聲就跑到了雨陽身邊。
北流雲衝其使了個顏色:“雨兄,麻煩照顧一下這個丫頭。”
雨陽道:“要不要幫忙?這裡二十多人……”
還未等雨陽說完,北流雲便搖頭道:“不用,我一個人就行了,你還是鑽心省些力氣準備去近神橋的事情吧。”
姜焚明將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目中無人,我看你今天怎麼死!結陣!”
嗡。
大地突然傳出一陣巨響,兩邊聳立的山峰中,不斷有東西破土而出。
大概過了片刻,便發現有幾根巨大的鐵柱插在山峰中,待抖動完全停止,每一根鐵柱之間都有碗口粗細的鐵鏈連線,縱橫交錯密密麻麻,形成了一個很大的鐵鏈陣。
而地下,又浮現出一個巨大的迸發著金光的法陣。
此非牢獄,而是陣法。
是姜家自己研究出來設定的陣法。
北流雲看著周遭無數的鐵鏈,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原來如此,昨夜你們提前來到這個地方,便是想將此物插在山峰中,等今日引我到來,便將其催動,化成一門陣法來對付我。”
姜焚明笑道:“自然如此。”
北流雲又是點頭:“看起來這陣法的實力還算不錯,雖然沒有完全催動,但你們有極大的信心可以對付我吧?以此專門來剋制我。”
姜焚明沒有再回答,緊攥拳頭道:“今日你必死無疑!”
北流雲二話不說,以元氣喊出鐵箱子裡的長劍,漆黑色的流光便是黑色鋸齒大刀掠行之徒,以力之巔食月的肉身和魂魄鑄造。
嘩啦嘩啦。
可就在北流雲抽出掠行之徒的瞬間,周遭無數鐵鏈突然動作起來,一條條鐵鏈像是一條條大蛇蔓延,眨眼之間就將掠行之徒給束縛起來,嘩啦嘩啦鐵鏈再動,掠行之徒便被囚禁在山峰上,被無數鐵鏈束縛!
“哈哈哈!”姜焚明哈哈大笑:“果然是一個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連這個陣法是什麼都不調查清楚就敢隨便拿出長劍。你可知道這陣法最厲害的地方就是能夠從神人仙人手中奪走法器?即便是半仙兵,也能輕鬆的斬斷牽連,將其奪走。你現在失去了你的憑依,還敢如此囂張跋扈嗎?”
北流雲神色未變,冷冷的看著姜焚明,而後突然來了一句:“這麼神奇嗎?”
之後便又抽出一柄長劍,想當然的是就是被法陣給奪走了。
“哈哈哈。”姜焚明朗聲大笑:“果然是個傻小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