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虛妄的終結(終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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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帝不知何處來的力量掙脫開黑風衣男子的手掌。

形同鬼魅,立在夏環靜身邊。

“沒想到這傢伙也來了。”夏環靜咬咬牙,今日太多事情出乎意料。

傳承陽祖的半陽九環圖,黑風衣男子的突然降臨。

夏環靜不禁腹誹,不愧是雨家人,氣運強大!

鬼帝運轉邪穢之氣,天色瞬間大暗,無數光華被吞噬殆盡,猶如末日初降,人神共懼!

夏環靜一把拉住鬼帝的手腕:“你還想打?”

“不打怎麼行?這可是雨鴻啊,如今的天下武境第一人!”鬼帝摩拳擦掌,源於神人武夫強烈的勝負欲讓他不死不休。

“我麼還有其他事情要做,沒時間浪費了。恕我直言,你也打不過雨鴻。”夏環靜殺人誅心,讓鬼帝有些不爽。

但轉念一想,既然雨鴻都來了,自然不能多留。

“我們走!”夏環靜低喝一聲,由鬼帝延伸而出的邪穢之氣凝聚,化作一柄漆黑色大門。

兩人迅速鑽入,頓時黑暗退去,天地大明。

雨陽猛然一驚,邁出一步就要追出。

卻被雨鴻一把拉住:“痴心妄想,手都被打斷了,還想著追出去?”

雨陽緊咬牙關,不服氣道:“前輩,為何放任他們離去?”

雨鴻仰頭望著天空,低聲道:“跟我走,如今有更重要的事情,相比之下,這些冥魔根本就是不值一提。”

雨陽還不知道什麼有關天下大難,就被雨鴻一把拉住,遠離此地。

留下雨雲等人一臉茫然不知所措。

……

風雲突變,暴雪降臨。

雨鴻拉著雨陽,行走在一片枯寂的天地,漫天飛雪,遍地銀紗。

此地乃是天寒北國,常年冰雪覆蓋。

即便有無數元氣庇護身軀,雨陽也感覺寒冷無比:“前輩,你帶我來這裡做什麼?”

“讓你成神?”

“成神?!”

成神一事,天下神人仙人無不追求,可是天下之大,甚為寥寥無幾,凡人窮極一生,都不可能觸控其門檻。

為何現在黑風衣男子二話不說,就要讓雨陽成神?

寂寥的小村莊,無數老人小孩早早消失了蹤跡,風雪降臨,平添一抹詭異和寂寥。

“前輩……到底……”還沒等雨陽說完話,雨鴻便將其待到橋邊。

那裡早早有一老人靜候。

抬起堆滿雪的斗笠,嘴角微微上揚,老者道:“終於來了,快走吧。已經沒時間了。”

雨鴻拉著雨陽上了船,在漫天風雪之中,形單影隻的小船去向世界盡頭。

黑風衣男子坐在船上,仍是不忘美酒,一言不發,一口不剩。

“前輩,到底是為何?什麼成神,這究竟是……”

“還叫前輩呢?”撐船的老者嘿嘿一笑,如此說道,“雨鴻,既然已經到這裡了,就別隱瞞了,若是有心結的話,一切都會化作徒勞的。”

聞言,黑風衣男子摘下腦袋上的帽子,露出有些鬍子拉碴,卻是男人味十足的容貌。

雨陽撲通一聲坐倒在船上,黑風衣男子眼角下的淚痣,和自己一模一樣!

而且剛剛老船伕叫他……雨鴻?

“我是你哥。”雨鴻仰頭灌了口酒,低聲道。

“哥?”一直沒有親人的雨陽,陡然一愣。

“說這些可能有些突兀,但你一定要聽我將,我現在必須解開你的所有心結,以免撕裂位面離開的時候,你受阻礙。”雨鴻將酒罈放在一邊。

“雨花落,便是我們的父親,最早的時候,乃是天荒古國的神人武夫。因為追求成神,所以才種下種種惡果,導致你孤身一人,從小到大。”

“那一年,他還是天荒古國雨家的家主,為了敕神,將雨家的歷代的氣運全部吞噬,強行在沒有天庭號召的時候渡過渡神江,跨過截神山,登上登神長廊,於天庭敕神!”

“或許是父親逆天而行,引起天怒,因此天庭和眾神降下天罰。但又因父親實力過於強大,還未敕神之時便能力敵神明,因此讓其敕神。但是天庭卻屢次刁難,出了一個極其困難的條件,那便是讓父親培養一個後代,只要他能敕神,便讓父親成神!”

雨陽聽的是一頭霧水,但還是耐心的聽下去。

“但你也聽到了,父親為了登上登神長廊,耗盡了雨家的所有氣運,回到人間的他,後輩皆無法修煉,別說是成神了,連最基礎的境界都達不到,沒有氣運加持,一輩子都是凡人!”

雨陽恍然,難怪雨家之人對雨花落如此憤怒。

難怪他們所有人都無法修煉,只能靠天生異體。

“但父親當時幾乎可以說是入魔了,一心只想成神,強大的實力在身,無人能敵,整個雨家沒人能反抗的了。之後父親離開雨家,獨自追尋養子成神之道。”

“也是那段時間,雨家開始衰落,天荒古國才被姜家執掌。”

雨陽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之後,父親從戰爭遺址中收養青流秀和花舞兩人,收他們為義子,希冀能將其培養為神明,屆時自己便能成神。”

但事與願違,那一日天降神光,竟然是天庭神明親自下凡告知雨花落。

此番舉動便是作弊,即便青流秀和花舞真的成神,也和他雨花落沒有關係。

雨陽聞言,猛然驚起:“所以父親就去了近天帝國?找到了陽家?”

雨鴻點點頭:“近天帝國的陽家,當時便是傳承神明血脈,後代多為敕神之人。父親便是看中這一點,無懼近天帝國的勢力,強行在無主的落日城成為城主。”

“一拳開啟自己的天地,稱霸一方。最後迎娶了母親,陽馨兒。”

熟悉的名字入耳,雨陽身體沒來由的一顫。

“那母親,為什麼會死?父親既然如此強橫,連神明都無懼,為何母親會在父親眼皮子底下香消玉殞?”雨陽眼角的淚花,與淚痣交相輝映。

雨鴻伸出搭在雨陽肩膀上:“這便是你的心結所在,聽我細細道來就是。”

而後,雨鴻全盤脫出,將一切的真相告知。

雨花落和陽馨兒成婚之後,很快產下一子。

但雨花落雖然名義上卸掉了雨家家主之位,但血脈不可推卸。

受到神明氣運詛咒,產下的第一個兒子雨明,沒辦法修神。

得知此事,雨花落痛苦萬分,心念莫非真的沒有任何辦法?

突然一日,他想到一個念頭,帶著雨明離開落日城,來到天寒北國,渡船來到截神山,在渡神江力敵天庭劍神,將其從天庭斬殺。

而後劍神之間落於渡神江,雨花落命雨明一人下江,取來劍神神劍!

“嘿嘿嘿……”撐船老者抬了抬斗笠笑道:“雨花落真可謂是千古往來第一人,以凡人之體,擊潰劍神!那劍神在天庭也是數一數二的人物,只可惜啊,被雨花落盯上,斷了神路。”

“也可惜了那少年,年幼軀體,又是凡人,一是耐不住渡神江的寒冷江水,而是頂不住劍神神劍中的怒氣,最後險些淹死在江中。”

“所幸最後雨花落出手,強行將神劍和雨明撈出,只可惜那時的雨花落,最先關注的是劍神的劍有沒有神格崩碎,真可謂是沒有人性,殘酷無比。”

雨陽難以置信:“怎麼可能,父親怎麼可能這樣?為何會如此殘忍的對大哥?”

印象中,雨花落雖然話不多,但對自己很好。

雨鴻和撐船老者所描述的,和自己所認識的簡直判若兩人。

“那時候的父親一心想要成神,是這樣的性格的。”雨鴻吐出一口濁氣,飲了一口酒:“而且覺得殘暴沒有人性的,不止你一個,連母親也是。”

“帶回去神劍和大哥之後,前者無恙,後者卻是大病了一場,全身的經脈竅穴都被渡神江的寒氣凍結,一病三年!”

“母親心軟,愛子心切,見雨明如此,不懼父親的強大實力與其大罵。”

“父親自然無視如棉花般的無力進攻。又過了一年,大哥的病還是沒有好轉,直至三年之後,或許是常年和神劍在一起,大哥被封堵的經脈竟然強行被開啟了。終於能夠修神,見此父親興奮不已。”

“只可惜大哥修煉的速度過於緩慢,由於氣運一事,不少去天庭找麻煩。而天庭當時,也將天下氣運一事,交給了別人,讓其遊走塵世,化作一不為人知的凡人,免去讓父親找麻煩。”

雨陽又是恍然,便是山羊鬍男子。

“而父親得知此訊息後,讓大哥帶著神劍獨自出去歷練,同時讓他尋找山羊鬍男子,想讓他將雨家的氣運還回來。”

“同時,父親為了成神也沒有閒著,很快就讓母親再次懷孕,便是有了我。”

“也恰逢此時,大哥實力突飛猛進,雖然沒有被父親寄予厚望,但卻始終沒忘父親灌輸的思想,讓他成神。最後甚至還找到了山羊鬍男子,將雨家父親一脈的氣運恢復了一些。”

“如此,我才能修神,但因為大哥實力有些弱,拳頭不夠硬,氣運恢復的不多,因此我只能修煉成為神人武夫。”

緊接著,出世的雨鴻便被雨花落寄予厚望,讓他成神。

並且給予了世間強大的功法、武學。

終有一日,雨花落回顧年幼時的經歷,深諳若想實力突飛猛進,囚禁於落日城遠遠不夠。

因此給了雨鴻一些武學和功法,便將其扔出了落日城,讓他自己去修煉。

那時候的雨鴻,年僅八歲。

回想起那段時間的慘痛經歷,雨鴻不由得咧嘴一笑,心想父親還真是個狠人。

年僅八歲懷有無數強大功法,不知道經歷了多少次生死大關,這才成為天下武夫第一人。

不過雨鴻性子執拗,明明實力強橫,卻打死也不成神。

就這樣,雨花落得知之後,無可奈何,又要生出第三個,創造第三個可能。

可是,一心想要成神的雨花落,可以不顧親情這些。

但對心善的陽馨兒來講,最是忍受不了這些。

因為雨明年幼時的重傷,又因為雨鴻被逼出落日城,年僅八歲便與母親分開,導致陽馨兒完全對雨花落絕望。

打死也不要在和他生下一子。

但凡人哪裡是雨花落的對手?

幾年後,老三雨遼出世。

在老三出世的時候,大哥的實力已經在中洲赫赫有名,並且多次找到過山羊鬍男子,逼迫他一次又一次恢復雨家氣運。

那時候,山羊鬍男子已經是無可奈何,恢復了雨花落一脈的強大氣運。

所以雨遼天生可以修神,並且還是仙人法術,執掌冰寒,凍結天地萬古!

但老三有一個極大的弊端,那便是為情所困。

多愁善感,即便從小就被雨花落灌輸成神的念頭,但還是擺脫不了七情六慾。

俏嬌兒、九尾狐,若不是雨鴻所說,雨陽還不知道這些人,都是三哥的情人。

如今的三哥,在中洲成為一強大勢力,全宗門上下唯有一人,立足於風雪之間,無敵於天下!

無數中洲的崛起勢力都要挑戰雨遼,最終除了被滅門之外,什麼結果都得不到。

老三有心結,為情所困,因此成神也成了難事。

雨鴻仰頭又灌了口酒,盯著雨陽道:“最後,便是你了。”

雨陽猛然一震。

只聽雨鴻說道:“父親當時也將老三扔出去獨自歷練,慢慢知道他為情所困之後,可謂是絕望至極,成神之人若是擁有七情六慾,便是最大的難關,無法斬斷因果。”

“正所謂是修神成神易,斬斷因果難。”

“所以父親就想要再試一次。”

“可是有前三次的經歷,母親再也不願意相信父親,她思念三位愛子,整日將自己關起來以淚洗面。”

“父親強行要挾母親,最終為了整個陽家的安危,母親妥協了。”

“只是她蓄謀已久,待你出生之後,母親在一天夜裡手持短刀,自盡了……”

雨陽呆若木雞,並非因為寒冷,雙手卻是不斷顫抖。

雨鴻再次喝了口酒:“母親忍不了自己的孩子一個個被逼上成神之路,歷盡無數兇險,唯有自盡,方能安詳。那一日,母親香消玉殞,這個世界,再也沒有陽馨兒了。”

“這就是母親的死因……”

嘭!

雨陽猛然站起身,抓住雨鴻的肩膀大喝道:“怎麼會這樣!不可能的!”

母親之死的原因,竟然是父親?

雨陽如何都接受不了這個事實。

“哈哈哈哈。”撐船老者朗聲大笑:“你們家的事情也太有意思了,雨鴻,如果不是如今面臨這大難,想必你如何都不會將事實告訴雨陽吧?”

少年身體上,浮現出諸多邪穢之氣,少年心魔大成!

雨鴻眼疾手快,抓起酒罈飲下一口酒吐在雨陽身上。

猶如九天神光照射,邪穢之氣無所遁藏,盡數被焚燒殆盡。

雨鴻又一拳打穿雨陽胸膛,強行將一團漆黑色的邪穢之氣從他胸膛抓出,隨手捏爆,扔入渡神江中。

“神王給的酒就是有效。”雨鴻淡淡道。

失去了心魔,失去了邪穢之氣,雨陽安靜了下來。

但他還是有些難以置信,接受不了這種現實。

“我知道父親做錯了,逼我們三人強行修神,又將母親逼死,但天下沒有對錯,正如你時常尋找的那般,哪裡有對錯可言?無非是關乎自己的利益。”雨鴻勸言。

“可是……”

“父親也想過補救。”雨鴻繼續道:“母親死後,父親一個人抱著襁褓中的你在近天帝國站了三個月,對空冥想。”

“他終於悟出,自己半生皆為空。一切都是虛妄的,什麼成神全都是假的。既然他是個人,就要有七情六慾,為了成神而放棄一切,躲入天庭,那才是假的。”

“他後悔了,後悔逼死了母親,後悔逼走了我們三人。但是還有你,父親將一切都放在了你身上,他希望你能代替他忘卻成神,好好做一個凡人。”

“而這個時候,大哥的實力已經是修神了,只差一步就能入天庭,多次逼迫山羊鬍男子,導致雨家氣運極強,因此你出生便是最強大的修士,假以時日必定成神。”

“但父親親手封堵了你的經脈竅穴,將一切扼殺在搖籃中,讓一切成空。”

“而後帶你去到無名村莊,希望能陪著你安穩的渡過一生,父親當時的想法便是,陪你長大到老,陪你化為黃土,自己也會在白髮人送走黑髮人之後,入土為安。”

“給你起的名字,便是傳承他的一切愧疚。”

其父姓雨,其母姓陽。

便是雨陽。

“雨陽……雨陽……”少年輕聲唸叨著自己的名字。

“那為何,最後父親還是成了神?”雨陽猛然望向雨鴻道。

“哎。”雨鴻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塵世便是如此,身不由己,我自由慣了,不願意成神,以天下武境第一人的身份遊歷四海,尋找酒喝。雨遼心有情結,不願意成神,只想呆在塵世和紅塵作伴。”

“但是大哥,最不被父親寄託希望的人,卻成功了。”

“他終於是成為了劍神!重新為天庭執掌神劍!”

撐船老者說道:“而你父親也算是完成了任務,那段時間我可真是繁忙,先是送走了你大哥雨明,再送走你父親。短時間兩人成神,還都是一家人,真可謂是史無前例。不過也對,誰讓神王都看中你父親呢?”

跨過了渡神江,到了截神山。

雨鴻指著遠處劍山道:“那便是大哥的神山,成為劍神的證明和代表!”

而在其後方,便是雨花落的神山。

只是一座山,靈猿攀巖,仙鶴飛舞,雲遮霧繞,一派仙氣盎然,卻又不脫離凡塵的景象。

“這座山,真可謂是美麗,代表了凡塵、修士、神明。這世間,也唯有雨花落才能做到吧?”撐船老者捋須笑道。

雨鴻繼續說道:“因為父親成神,所以他才不得不離開你,離開希冀能平安渡過世的你。”

“只可惜他失敗了,所幸最後為你開啟了筋脈,讓你活了過來,同時又傳承給你功法。”

“說來也可笑,一切都逆著父親而行,他想成神,卻沒人爭氣,一個只喜歡喝酒,一個只喜歡紅塵。”

“可等他不想成神,想要安靜了,卻被迫為你開啟了竅穴,親自送上修神之路。”

雨陽抿抿嘴,不知如何開口。

“如今父親也知道自己錯了,但是他已經無可彌補了,四弟,你務必要原諒父親,為了他,也為了你。”雨鴻重重拍著雨陽的肩膀。

嘭。

少年腰間的玉佩破碎,心魔頓失。

一切,亦如神山一般,凡人、修士、神明,又有什麼不同呢?

還不是在這天地間,為各自的念頭而動?

因果牽連,牽連的是自己和塵世。

因果斬斷,那又有什麼所謂?

一切的追求,到頭來卻是一場空,塵世彷彿便是被三個字概括:“不如意。”

雨陽點點頭:“無所謂對錯,只是人們強加的定論而已,為自己所動,為天下所動。亦對,亦錯。我希冀能找到殺死母親之人,為她報仇雪恨,但一切為空……”

“我不怪父親,也不怪所有人。應該是,天命如此吧。”

雨陽釋然了,雨鴻也釋然了。

“不過二哥,為什麼你現在突然告訴我這些?又突然帶我來到渡神江?還說要讓我成神?到底發生了什麼?”雨陽問道。

雨鴻轉手一揮衣袖,撕開天穹的面紗,白日飄雪的天景,赫然化作一片虛無和寂寥。

漫天的漆黑之色,乃是虛空。

可是它支離破碎,有無數道裂痕遍佈,彷彿一觸即破。

“這是位面邊境!”雨鴻沉聲道:“這乃是我們所處的位面的邊緣,你也看到了,它支離破碎。這個世界,不知為何,已經變得搖搖欲墜,不過數日,就要完全崩塌。”

“屆時整個世界,都要消失,偌大的位面,完全成為虛無。”

“這……”雨陽大吃一驚,從未聽過這種事情。

“屆時不管是天庭、塵世都要分崩離析,所有生靈都要消失,彷彿一幅畫卷,所描繪的再美麗,一把火焰焚燒,便只剩下灰燼。”雨鴻如此說道。

撐船老者補充道:“所幸此世神明實力強橫,找到了跳脫出位面的強大法門。只可惜跳脫出位面所需要的靈氣太過強大,實力不允許的話,必死無疑。你二哥來找你,便是讓你存活下去。”

“存活?我怎麼存活?這塵世如此可怕,我又不是神明……”雨陽突然想到,今日,便是讓他來成神的時候!

“這是父親為你爭取的機會。”雨鴻道。

“神王極為看重雨花落,便給了他一次機會,讓他能帶幾人跳脫出位面,而你父親,自然選擇了你們四人。”

雨明、雨鴻、雨遼、雨陽。

已經成神的雨明自然無懼,而有實力的雨鴻和雨遼,不過是神王動動手的事情。

唯有實力最為孱弱的雨陽,若不經歷敕神,便不能飛昇。

寄託了所有希望的雨陽,雨花落自然不會放棄。便讓雨鴻趕在位面崩碎之前,帶雨陽離開。

“那其他人怎麼辦?”雨陽急切的問道。

陽蓉兒……

少年心頭驀地想到那個橫看成嶺側成峰的少女。

雨鴻揉揉他的腦袋:“塵世只是一幅畫卷,隨著火焰焚燒,便成為了灰燼。我們跳脫到另外一個位面之後,哪怕以神力重新構起畫卷也無所謂。”

雨鴻拿出一張紙,上面所描繪的人,便是所有雨陽心心所念之人。

“只要有此畫,便是有天下。到了新的位面,他們會重新再出現的。”雨鴻將畫卷交給雨陽。

終於,小船走過截神山。

到了世界的盡頭。

“父親乃是以自己輔佐神王千年為代價,為你爭取了這次跳出位面的機會。去吧。”

“快些吧,送走了你們,我也能安全跳脫出去了。”撐船老者迫不及待,搖搖欲墜的位面界限,真的是觸目驚心。

登神長廊凝聚。

世界盡頭出現一座橋樑,連線塵世和天庭。

那裡,隱約可見雨花落、雨明、雨鴻、雨遼,甚至還有陽馨兒。

雨陽驀地回首,卻見一切都不見了,撐船老者,雨鴻。

一切彷彿都是鏡花水月。

他展開畫卷,看著熟悉的一幕一幕,陽蓉兒、王燕、小沐……

一切都是真的,一切都是假的。

其實這個世界,不亦是如此?到頭來一切都是虛妄空洞的。

隨心而動,不過是人在塵世的一瞬,所讓自己安心的舉動。

所有的規規矩矩條條框框,都是自己給自己放置的。

一切的一切,都是無用的。

生老病死,全都是自然演化的規律,皆為道。

人類哪怕成為修士,逆天而行,甚至跳脫出位面,也不可能脫離道的規矩。

他們也是道的一部分。

一腳踩在登神長廊,雨陽的實力瞬間攀升至修神。

再一腳踏出,便是入神!

轟隆!

身後的天地大暗,無數雷霆滾動,一座雷霆山峰,赫然立在截神山當中。

雨陽淡淡一笑:“連位面都要崩塌了,這些又有何用呢?對錯?生死?真假?一切都是虛假的。”

他看了眼幾近崩潰的位面界限,斂起了笑容。

一切的情感,又何嘗不是矯揉造作?待肉身崩碎,神識渙散,誰又顧及你的喜怒哀樂?

只怕連你自己都無所謂了。

“雨陽喚天地雷霆,引動誅仙神雷,本應為敕封雷神之位。”

“但天庭雷神有主,特敕封雨陽為神王麾下大明三尊之雷帝天尊!”

轟隆!

雷電加身!

雨陽一步跨出,身後的登山長廊便被雷霆劈成灰燼。

隨著登神長廊崩碎,塵世也開始崩碎。

坐在家中獨自望著天空想著雨陽的陽蓉兒。

勞累數日希冀著晚上能好好睡一覺的王燕。

一切的一切都是那麼安詳,一切的一切,又是轉瞬即逝。

落日城大墳墓中刻有陽馨兒之墓的墓碑,起先消散。

隨後是世界的每一個角落,全部都消失殆盡。

爭權的中洲,安靜祥和的北國,奮起的西洲。

所有的一切,都在雨陽踏入登神長廊最後一節的時候消失。

這一剎那,世界分崩離析。

“陽兒……”雨花落揉著雨陽的臉頰,莞爾一笑。

少年看到在雨花落背後,隱約可見照片上的女子的身影,那是母親嗎?

生平第一次見。

“沒時間了,眾神歸位,隨我跳脫出位面!”神王厲喝一聲。

無數神明化作金光,雨陽亦化作金光守在神王身邊。

無數光華湧起,將天穹撕開一道裂痕。

分崩離析的位面界限裸露。

眾神發力,將其開啟一個缺口,伴隨著天庭,無數神明跳脫出位面。

這一剎那,位面開始崩塌。

所有的一切都如鏡花水月緩緩消失。

沒有人察覺到。

而在世界的一角,北流雲睜開眼睛,叫來了初秋。

少女一蹦一跳的鑽到少年懷中:“我們也要走了?”

北流雲點點頭,拉起鐵箱子背在身後:“位面崩塌,我們也該走了,或許下一個世界更精彩。”

初秋重重的點頭,一把埋在北流雲懷中。

元氣磅礴,催動無數神劍從鐵箱子中掠出,隨意劃開空間,露出位面界限。

北流雲收起無數神劍,抱著初秋離開。

在空間裂痕消失之後。

世界,分崩離析……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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