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6章 暗鴉知天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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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道黑袍身影終是在墮天護法的威逼利誘之下動起了身來,面對一心只顧著撤離的青丘狐族,其中一妖率先出手,袖袍鼓盪間已有妖氣震震凝聚,猛然揮袖,驟然間一面泛著燦燦土色的碩大牆壁成型,擋在了三千數流光的身前半丈之距。

位於靈狐身側的沙一夢因要護著仍舊“昏睡”的白貞而不得已出手,且此時的她正在盯著其中的兩道身影,秀眉微皺,美眸泛著有些猜疑的光澤,她似是有些驚詫,又有些不敢確定。

三千數的雪山妖兵再度齊齊聯合,妖氣相連成陣,合成一杆鋒銳無比的長槍,在齊聲威武大喝之中,長槍刺向了那土色的牆壁。力量集中一處,以點破面,雖然土色牆壁與銳利槍尖所撞之處蔓延起了足足二里的蛛網裂紋,但卻終是不曾震破。

與此同時,另有兩道身影已分別落在了圓形守陣的東西兩方位上,東方妖氣如雨似針尖,西方妖氣灼灼勝火,水火齊齊震出,鋪天蓋地的便如氾濫的洪水同天火同時降難。

南北再立兩道身影,南有青風呼嘯成沖天龍捲,北有凜冽嚴寒凝聚漫天冰錐,此一剎那,四方天際皆有妖氣沖天,齊齊一陣,赫然便集體出手轟響了那三千數雪山妖兵所凝聚妖氣而成的長槍之上,一時間轟隆隆的爆綻聲連綿震響,不多時長槍之上已裂開了如同閃電般的裂紋。

就在三千數雪山妖兵皆是凝眉咬牙,力撐長槍不破,意圖藉著最後的一搏,刺破那泛著土色的燦燦牆壁之時,另有最後的五道身影化作流光依次落就懸停在了土牆之後,雖有那麼稍縱即逝的停頓猶豫,但終究還是齊齊轟出了妖氣,為生出裂紋的土牆渡上了五層厚實的妖氣。

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炸響,長槍破碎瓦解,化作了漫天的靈塵。三千數雪山妖兵紛紛吐血,被這四方九股妖氣給震得五臟六腑皆是受損,實力更弱者甚至直接被轟裂了體內的妖丹,也化作了凡塵,融入到了漫天靈塵之中,僅此一次對碰,三千數雪山妖兵已折損了大半。苦苦支撐者有著一千數不到,尚且有著餘力可以一戰的卻不到了二三十位,此一番對拼雪山付出了及其慘痛的大代價。

這看在靈狐的眼中深感愧疚,這些與他本來並無任何瓜葛情結的南蠻雪山子孫,卻只因他們的掌舵人一聲令下就為他而赴死,且此時還真就大難臨頭,這任誰都會心痛自責。

長槍破碎,位於四方的九位黑袍紛紛再度起手,九股妖氣分別化作了碩大的拳頭,手掌,刀槍劍戟,從天而落,似是下定了決心要在這一擊落下之時徹底的結束掉這裡的殘兵敗將,而此時靈狐一行若要避開這一次攻勢逃之夭夭的話,必然眼前只剩下了兩條路可選。要麼是在這次攻勢落下之前繞過那碩大的牆壁,但是一定會出現更為慘烈的代價,畢竟此時並不是誰人都有著餘力可以拼盡全力的去逃命,也不是誰人拼盡了全力去逃就一定能夠在攻勢落下之前繞過牆壁。另一條路則就顯得直接一點,但也是要拼,拼的更是命。

那便是震破前面的那面凝聚了六位大妖妖氣的土色牆壁。

不容多想,此時已有一道身影自靈狐身側迸射而出,墨八手中緊緊握著烈刀陽炎,架勢赫然便是那隻攻不守的罡強刀招「勝敵」!並沒有太多妖氣可以揮霍的墨八選擇了徹底的放開自我,妖氣盡數匯與烈刀之上,陽炎驟然大放異彩,刀甚泛起了火色,隨即便又猛地灼燒。當墨八揮刀已至了那面厚重的土牆前時,烈刀陽炎之上的火焰已經旺烈成了一股捲起三四丈之高的火焰旋風。

此時已迫在眉睫,空中震盪著墨八拼盡全力的怒吼之聲。瞧得那四方攻勢已將氣氛壓抑到了刻不容緩的需要快速的震破前方的土牆,虛弱的靈狐周身冰藍色的妖氣環繞升騰而起,目光冷冷的盯著那面正被如同火焰猛獸一般衝撞出層層裂紋的牆壁,急速的喊道:“沙姨,讓湘琪姐姐照顧小姨便可,你來助我一助!”

急切話語言罷,靈狐已似冰冷利劍般迸射而去,銳利的雙爪朝前伸展,身後的五條長尾各自捲起了一柄冰寒妖氣所匯聚而成的碩大利劍。

轟隆一聲震天脆響,火焰烈刀與冰寒利劍驟然間衝破了兩層土牆,第三層土牆之上的裂縫也正在已閃電密佈的姿態迅速蔓延,瞧得此狀的靈狐心中一喜,若是沙姨再來一助,真的就有希望趕在攻勢斬落項上人頭之前帶著雪山所剩子孫從此處突破而出。

“沙姨!快呀!”

靈狐催促了一聲,同時已與火焰猛獸衝開了那第三層的土牆,可是正在這看到希望之際,靈狐卻依舊的感覺不到身後有任何的動靜,忍不住的分心回首斜瞥,他的心瞬間便陷入了絕望。

原本同沙一夢一起攙扶著小姨的湘琪姐姐不見了,沙一夢為了照顧小姨根本就脫不開身......

湘琪姐姐哪兒去了?!

就在靈狐想要埋怨之時,忽的一股妖氣自不遠處的另一個戰場內傳來,且那一指的七彩沖天妖氣已將那更高的蒼穹雷雲分了天。也是在那裡,靈狐看到了被一指點中肩頭的陸湘琪,看著她一口鮮血噴在了墮天護法的臉上,看著她和令翡一同墜落而下。

四方九股妖氣所成攻勢已經近在咫尺,原本還有希望衝破那面擋下他們去路的土牆,可是此時接連的發生意外,他們已經錯過了最佳的時機。

難道只能等死了嗎!?

墮天!我與你勢不兩立!

靈狐一聲聲歇斯底里的怒吼震盪著每一位雪山妖兵的心,他們並沒有從這想要逆天改命的憤怒聲音裡聽出希望,而是徹底的陷入了絕望。

在這九股攻勢的降臨下,似乎他們的結局已經寫下了定數。

原本還齊心協力,壯志凌雲誓死遵從雪老命令的慷慨雪山妖兵在這一刻突然地潰不成軍,慌忙便朝著下方落去,而此時的他們也已經看到了那下方正揮舞著刀劍兵刃等待著他們落下的數十萬的華夏妖兵。

慌亂間,亦是瞧得了化作冰原雪狼妖族真身的雪老正被華夏的數十位強者強強聯合的圍毆著,雪老此時騎虎難下,有心幫上一幫,卻自身都有些難保。

華夏妖軍的突然發動戰爭也情有可原,畢竟他們早就歸屬了墮天,而墮天高層的降臨也似軍前大鼓敲響,震響了最後的戰鬥之音,此時的他們哪裡還顧得什麼武德和畏懼。

墮天的護法都來了,赤帝還會遠嗎?有了赤帝的撐腰,這白帝的餘孽只有死掉的份。

無數流光比的以往南蠻天空的繁星都要的密集,華夏大軍勢如破竹沖天而起,手中利刃刀劍染血,整個天石坑都回蕩著他們譏嘲和勝利的喜悅,這,也就成了單方面的一場屠殺。

四方攻勢齊齊落下,天地靈氣震盪破碎,漣漪氾濫如同大雨傾盆的湖面,少了波光粼粼,多了一層的黑雲壓城城欲摧的浩蕩陰鬱的氣氛感。

靈塵如煙漫天而起,更有黃沙遮天撲面,一碩大的沙瀑結界在餘波震盪之際徒然撐開,驟然間風沙席捲了整個天石坑,黃沙迷人眼,遮神蔽目之際,一切喧囂都似在這一刻驟停,卻又忽如雷雨般暴躁傾瀉。

隱有雪色和火色刀光在黃沙之中交錯,青風蕩火的同時,一烈焰的鐲子急速旋轉,更有一聲龍吟和一聲“俺老袁來也”響破了蒼穹,黃沙遮不住刀光劍影,擋不下那沖天而去的數道強悍的威壓。同一時間裡,更有著威威衝殺之聲自整個天石坑的外圍響起,一時間沙瀑界咒之內亂做了一團,華夏數萬妖兵集體有了一種被人給包圍了的感覺。

隨著單手撐開沙瀑界咒意圖製造混亂的沙一夢一口鮮血噴出,黃沙在勁風中消散,漫天黃沙消失不見,令得她驚詫大喜的是此時正有著許多熟悉的面孔以及幾個不曾認識的年輕人在力破著那九道身影震懾而下的四方攻勢。

青婆婆這個‘老祖宗’的狐頭權杖盪漾著清波,手中的青浦扇已有著那《青風蕩火圖》閃爍著無比刺眼的光澤;雪倫衝這個小輩兒揮斬了一道由飲雪刀而震出的縱雪刀罡;竟還不知了雪慕容這小子還有著這般的縱目表情;紅空所運轉的火狐烈焰鐲似還未曾得心應手,但也已相當不錯,還有那黃子源,白帝所交給他的金光咒配合著黃尾狐的金剛鞭,原來也能震出這般的震撼效果來。

沙一夢唇角微揚,帶著絕處逢生的喜悅喃喃了句,“趕來的還真是有些令人出乎意料的及時。”

話語未落,她便被那股濃郁強悍的純淨仙氣給吸引了,那是個人類修仙者,他手中的長槍似有些眼熟,還有那一身的寶器也是相當的熟悉,可是想不通為什麼一個人類修仙者竟會在這危急關頭同眾妖齊齊聯手。

還有那個周身散發著變化多端詭異妖氣的猴妖,手中的金箍棒子不正是那數千年前仙門用來治水的定海神針嗎?

一切,好像都變得更加的有意思了起來。

——

——

華夏妖族突然的開始了喧囂,他們手中的兵刃摩梭顫響,而位於這華夏妖軍內部的揚塵裡,十年的哭聲依舊的撕心裂肺。

華夏妖兵可是親眼見的墮天護法欲要對暗鴉族長施展誅殺手段,也就是意味著誰能在這亂軍從中取了傷痕累累的暗鴉王的項上人頭的話,那必然就是大功一件。各自精明的妖皆打著此時悲痛欲絕暗鴉王的主意,畢竟這送至嘴邊的肥肉怎能讓他生了翅膀給溜走?

可是待到揚塵散去,將數里揚塵給早已圍的水洩不通的華夏妖兵卻遲遲的再不敢向前靠近半步。他們的視線裡已經看不到了那暗鴉王,而是看到了將此處圍繞起來,好似肉牆一般的暗鴉族人,他們的臉上都寫著“誰若是敢向前半步,暗鴉必要其命”的肅殺之容。

暗鴉大長老令善祥站在這僅剩下的不過幾步遠的肉牆內裡,臉上佈滿了皺紋的他更是露出了一抹擔憂和一份自責。若是他能帶著暗鴉早些的清理掉青丘的混蛋,也不至於自家的二公子和公子媳婦遭受如今這般的摧殘。當然,令善祥這個在暗鴉內部動盪的時候獨獨活下來的七位長老之首,更為擔心的還是眼下的局面,他心中甚至比的令翡這個暗鴉王都要清楚明白,本就因內部爭鬥而元氣大傷的暗鴉已經不適合再呆在這個戰場上了。

令善祥嘆了口氣,徐徐走至了抱著夫人仰天痛哭的令翡,他半屈下了身子,蒼老的手已示安慰的拍了拍令翡的肩膀,深吸了口氣,道:“族長......老朽知道說這話並不符合時宜,但是眼下......暗鴉已經沒有資格再呆下去了,眾矢之的,不及時撤離將會淪為萬族討伐的物件之一,所以為了暗鴉的族人......懇請......”

令善祥猶豫了片刻,但還是不合時宜的跪了下來,對著這個無心理會與他們的令翡叩首不起,“懇請族長吾王下令撤軍!”

失心瘋的令翡哭的更加的悲痛,似是這哭聲能夠讓他聽不得外界的喧囂,聽不得大長老令善祥為了暗鴉子孫的命而做出的苦苦懇求。

“懇請族長吾王下令撤軍!”令善祥再度狠心揚聲請求。

面對令翡的不聞不問,令善祥足足懇請九聲無果後竟緩緩的站起了身來,當著裡層暗鴉子孫的面,恨其不爭的一巴掌狠狠扇在了嚎啕大哭丟盡暗鴉王室尊嚴的令翡的臉上。

清脆的巴掌聲響終是代替了那痛苦不已的嚎啕,令善祥顫顫巍巍的手再度合於一處,行了罪禮,躬身再度懇求:“懇請族長吾王下令撤軍!暗鴉子孫此時決不能在您手中死絕!更不可讓更多的暗鴉子孫已知必死卻還慘死在這異土他鄉!王,暗鴉大長老令善祥在此已一人之老命懇請暗鴉王應允下令撤軍!令善祥,甘願為暗鴉子孫留後阻敵!”

令翡將陸湘琪冰冷的身軀緊緊的貼在了自己的胸口,他脹滿血絲的淚眼緩緩的掃視了一圈暗鴉的子孫,片刻後,他又呆愣愣的看向了正為暗鴉子孫掙得一條死在故土之怪路的大長老令善祥,他深深的嚥了口唾液,像個無助的孩子般弱弱說道:“大長老,你們且走吧,不必再管我這個一無所有的不肖子孫了。令翡不配做暗鴉子孫,更不配做暗鴉的王,日後暗鴉就拜託大長老吧,令翡想做回十年,隨著愛妻一起......去另一個地方無憂無慮的暢然遨遊天地,可以麼?”

令善祥作揖的手猛地一顫,渾濁的眼睛裡露出了一抹的失落和不可,他皺緊了眉頭,弱弱問道:“你真的不願再活下去了?你當真要辜負了暗鴉子孫的赴死決心?”

令翡低下了頭,看向了懷中的陸湘琪,他輕輕抬手撫摸著愛妻冰涼的足以令他無聲泣著血淚的容顏,低沉無力道:“若有來生......令翡在今生虧欠暗鴉的......十年會在來生相報。”

令善祥沉沉的閉上了眼睛,放下了作揖的手,怒氣盎然的揮袖一擺,蒼老的聲音怒容喝問:“若暗鴉其餘子孫都將沒有來生呢!?”

令翡無話,心意已決,不想與之胡攪蠻纏,不想再去猜他這奇怪的話來自於何處,不想在同他做過多的口舌之爭。

令善祥恨其不爭的猛嘆了口氣,揮袖轉過了身,身子微顫著,不知在作何無奈的舉措。

將這一切都聽得仔細的暗鴉族人,臉上的那抹肅殺之意驟然全無,只剩下了低沉的失落,似沒有了勇氣,也沒有了忠心,報族無門,一時間陷入了死氣沉沉。

瞧得此時眼神不再銳利的暗鴉族人,華夏妖軍趁他病要他命的突然發動了攻擊。沒了警惕心思的最外圍暗鴉徹底的失去了活下去的希望,紛紛在猝不及防之間帶著那份失落死在了敵人的刀劍之下。

六千大軍的暗鴉肉牆正在已肉眼可見的速度瓦解在敵人的刀刃之下,後知後覺的內層暗鴉族人在面對死亡威脅的時候雖然也震出了反抗的話語,做出了實際性的行動,可是終是少一分鼓舞士氣的東西,一時間也是紛紛倒在了那血流成河的屍堆之中。

“你瞧瞧!你瞧瞧!”令善祥突然地黑了臉,顫顫巍巍的指著那地面上正在朝著這中心地帶流淌而來的血泊憤然轉身怒指令翡:“瞧見了嗎?!暗鴉已經在內戰中丟失了那份屬於他們的榮耀!如今的暗鴉子孫又在你的不爭中丟掉了活下去的希望!但是他們在面臨死亡的時候並沒有走,不是因為他們不想活下去,而是因為在他們的心中暗鴉永遠有個長不大的王!突然有一日,這個王像是著了魔一般的貪婪起了權力,突然的做起了大不韙的事!丟掉了榮耀但卻依然跟隨,只是他們不知道,他們在等的王雖然覺醒了,但也因此而變了心性,再也不是了他們所憧憬的那位在出生時天生異象的王!”

令善祥說至此時忽的彎下了腰,蒼老的手掌沾過了那流溢至腳邊的鮮血,兩個血手硬生生的分別給了無動於衷的令翡一個巴掌,“老夫在為他們而感到不值,亦是在替他們來打你這不爭氣的不肖子孫!令翡!你以為在你發動內戰的那一刻我們這些老傢伙們都不知嗎?!你太小瞧了兩位老祖宗的手眼通天!可是為什麼我們卻不將你們掐滅在初燃之際,這一切你都要去感謝你爹!去感謝暗鴉上一代的族長,上一代的王!”

令翡聞聲終是有了反應,他猛的一怔,迷離的雙眼看向了這位怒髮衝冠的大長老。

令善祥瞧得了他的反應卻嗤笑了一聲,他笑聲裡充滿了心酸,充滿了無助,他笑著笑著便落下了兩行淚來,身子顫抖的厲害,聲音突然的變得軟弱無力了起來,“王啊,為什麼家裡人不掐滅這團內火,為什麼會有這麼多的暗鴉子孫死心塌地的跟著你這個大逆不道的暗鴉王室子孫,這一切你難道都不曾想過嗎?愚蠢的傻小子呀,你也許還真就不知,但是長小姐卻心知肚明,因為這件事在她替你去殺老族長的時候便已經知曉了一切。”

令翡皺了眉,顫顫問道:“我姐她知道了什麼?”

“她知道了暗鴉的天命,亦知道了暗鴉的氣運將逢大劫,更是知道了在這場劫難之中僅有一位暗鴉子孫可以倖存獨活,且將成為這個三界間唯一的一位暗鴉血脈。”令善祥嘆了口氣,看著雙手沾滿了暗鴉族人的鮮血,他愣愣出神,越發的無力解釋:“數千年前,老祖宗們被白帝所救,為感大恩,老祖宗們肩扛著族人的氣運發誓:每一代暗鴉子孫都將會死心塌地的效忠白帝,若有反心必遭不得好死......也是這句效忠的話令得麻衣妖相辰星子推演星辰日月,從中看透了暗鴉的兩處天機。“終有一日暗鴉子孫會為白帝以命換命,來還這份恩情。”“恩情還罷,暗鴉氣運將逢斬斷,僅剩一根獨苗可活”。那時的老祖宗們大驚啊,懇求再賜天機,苦口婆心之下,麻衣妖相道出了那獨苗的最後描述:降生時群鴉聚會盤旋三日不絕,西沉之日照亮遮天森林七日而不落......”

說至此的令善祥終是再也說不下去了,而他為何要在暗鴉高層“獻祭”般的死於內鬥之時獨獨活著,理由很簡單,是令石所託付,老祖宗所提點,需要他在最後時刻不得已不言的情況下,希望以此真相來震醒這個獨獨被瞞在其中的暗鴉王室二公子!

令翡顫顫自言:“兩位老祖宗對我不攻不妨就是因為他們在賭命......在將畢生修為給我......為的是讓我獨獨活下去?可是為什麼?為什麼不直接給我他們的妖丹?而非要逼我走火入魔......非要逼我入魔後吃了他們?還有我姐她說,爹替她擋了一刀......本該似在姐姐手中的爹,其實還活著?”

一時間,複雜的思緒惹得令翡頭痛欲裂,因為這份疼痛難忍他本打算徹底的放棄去捋順思緒,可是他卻做不到,愣是忍著這份疼痛去捋順著越想越是糊塗的一連串的事情。

也正是在此時,令善祥猛地抬頭看去,如臨大敵!

七彩流光迸射而來,顯得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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