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9章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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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溫不過親情,最柔不過小姨。在最需要照顧的年紀裡遇到了最溫柔的白娘子,在最需要成長的歲月時撞到了最後的託付。寧可一生不揹負顯貴盛名,但願睜眼不見親人離去,寧可終日頂著烈陽淌汗,不願多瞧一眼圓缺。

腦海中嗡嗡作響,晴天霹靂再見親人受難,任這生平年年歡笑如何?又怎敵,這一時剎那悲苦。

雙手內三尺青峰緊握,心頭精血燃燒灼灼,左拎清風明月,右提七星誅天,豔紅仙氣纏繞在左,冰藍妖氣渡層在右,兩股難得相容之氣終在此時糅合一體。

瞧得此時衝殺少年模樣,花爐燁瞪大眼睛的同時身形已動,再度擋在少年面前,手中彎刀悍然一揮,震出百道強勁刀罡席捲而出,欲阻少年身姿,順勢絞殺與刀下。

一聲破空之音炸響,帝晨兒瞪眸含血絲,疾馳身姿突破速度極限,兩股氣息攪合纏繞,雙劍交叉持與胸前,一聲悲憤暴怒,“憾蒼天!”

轟~

妖仙二氣瞬間暴漲,雙劍皆成旋渦如饕餮進食,天地靈氣被瘋狂吸納其中,兩柄足有三十丈的交叉長劍赫然出現,一豔紅,一冰藍,猛地劃開:

“給我,滾開!”

兩柄虛無長劍劃出偌大十字劍氣橫推而去,少年速度不減反增,隨著劍氣刀罡相撞一處,接連爆破震響,漫天靈氣煙塵之中滿面猙獰的少年持兩柄虛無大劍的身姿再現花爐燁面前。

“白染?!”一個恍惚間,花爐燁怔了神。

帝晨兒憾蒼天揮劍落下,何來留情一說,只聽一聲炸裂爆響,僅是愣神一瞬的魔界第二域的魔君花爐燁瞬間便被兩柄虛無大劍給震盪而下。

打走了攔路虎,帝晨兒不曾有半點遲疑,速度猛進,持劍入煙塵,見魔指依舊閃爍兇悍魔氣點在痛苦悽聲慘叫的白蛇眉心,帝晨兒心如刀絞,一聲狂喝,體內的妖仙二氣瞬間再度爆發,僅僅不過一息之間,飽含撕裂之力的陰陽咒界驟然闊出數百丈方圓之境,一股足以撕裂一座小山的撕裂之力剎那間便附加在了那可恨女魔的身上。

鼓盪的衣衫多處生出了割裂之痕,魔主淺樂側眸回望揮大劍疾馳而來的少年,感受著被少年附加在身上的撕裂之力如同蚊蟲叮癢,冷眸微微一眯,那朵僅有一瓣花的雙色嗔痴魔蓮瞬間出現在了身後。

魔蓮之上盡顯紫黑猩紅雙色雷電,荒涼靈氣更如蒲公英花田吹了強風,下一瞬一股強悍滂湃的魔氣能量瞬間從那蓮臺之中激射而出,猙獰面目的少年揮劍來斬。

魔主淺樂輕哼冷笑,“瘋丫頭,這就是你選的不自量力的小子?”

隨著話音落罷,帝晨兒兩柄虛無大劍瞬間破碎,清風明月長刃上再添多數裂紋,一聲悶雷炸響,陰陽咒界破散,魔氣能量衝破天際,帝晨兒身影被震出揚塵數百丈,翻了白眼,雙劍離手,一口金燦燦的陰陽血噴灑而出。

雙方實力如差天塹鴻溝,帝晨兒此舉無疑蜉蝣撼樹。

可那又怎樣!

“不許......碰我小姨!”

猛地握拳,帝晨兒額頭暴起青筋,白眼愣是重回尋常之瞳,下一瞬雙瞳又驟然爆發出一股通天徹地的仙氣,隨著他右腳猛踏虛空爆發一震驚雷炸響,身姿瞬間迸射折返而去,耳中聽到了嘈雜的聲音,是南蠻萬物生靈的聲音。

“是雙瞳周骨!他想汲取我們積年累月的靈力!”

“不能給他!”

“可是荒涼魔氣正在侵蝕我們!”

“我還不想死,不想被荒涼侵蝕,不想被他給榨取,怎麼辦,怎麼辦?!要不要回應他?”

“......”

流光綴影數百丈,中途再握兩柄仙劍,帝晨兒猙獰一喝,“統統拿來!”

雙瞳之中豔紅仙氣瞬間升騰,一時間,一股席捲了整片南蠻土地的仙風吹刮而過,一草一木,一花一石,一鳥一獸......靈氣皆從體內被仙風吹刮而過,四面八方靈氣成柱瘋狂被汲取至了那道疾馳而去的少年體內。

面對著向天地萬物生靈所強取豪奪來的漫天靈氣,在場之人皆是被這一幕給看的驚呆了眼。

一襲襤褸紅衣的膝蓋上躺著傷痕累累的南宮寒,不遠處正守著雪捉豹,三人看向空中那道八方靈氣匯聚一身的身影,驚駭之餘,南宮寒肅穆自喃,“去吧!”

鼻青臉腫渾身是血的十年正抱著虛弱無力的愛妻陸湘琪仰頭呆呆望著少年,夫妻倆異口同聲虛弱陳詞,“乾孃的仇......就拜託你了......”

沙一夢按劍艱難起身,淚眼婆娑,“白羽兒,你生了個好兒子呀。”

雪山雪老與雪嗔柯難得艱難攙扶起身,雪嗔柯呆呆問道:“你的一搏中,可有今日這場面?”

雪飄峰搖了搖頭,“不曾。”

......

濃郁靈氣匯聚一體,刺眼紅芒如同烈日耀陽,再入煙塵之內。

陰陽咒界再啟,魔主淺樂渾身一怔,倉促間收回了點在白蛇額頭眉心處的劍指,吃力扭身一指匆匆點去,與兩柄數十丈長的虛無大劍相撞一處,無疑那雙美眸之中盡含驚愕之色。

雙方僵持數十息,魔主淺樂一指勉強點碎虛無大劍,雙色嗔痴魔蓮再現,突然間那雙美眸染上了猩紅之色,荒涼魔氣外冒,螓首生出了兩隻暗紫色的銳角,其體內魔氣達至如今魔族最巔峰。

煙塵外,眾人屏息凝神,只聽煙塵內瘋狂連綿乍響與聲聲怒吼,死鬥之音。

憾蒼天逆星河震百川,七星同施!

滄瀾指修羅道巔峰氣,古魔真身!

天生異象風捲殘雲,雷鳴滾滾,落雨成珠似簾,通天徹地的仙氣與震天撼地的魔氣處處碰撞,時而煙塵之內,時而蒼天之上,時而百里開外,時而近在眼前......

魔族魔主,妖族少帝,曠世一戰天崩地裂,大雨連綿,沖刷著揮之不去的壓抑與激烈。

——

我天生半妖之軀,生而落地不見孃親與爹爹,若說命苦,我卻有一個給予我父愛如山的舅舅。

我曾遭遇大不祥,年幼不知天命為何,舅舅白染替我抗之。雖是我猜,但唯有如此一解才可證舅舅倉促與仙門神權抗衡,為我鋪就這一條安樂大道。

默默無聲,他想就此帶著大愛瞞天過海,卻不知我因紅娘而趕至了戰場。

我見了舅舅最後一面,卻無能,沒有送舅舅離開。

紅娘說我天命多有坎坷,會經歷孤寂,聽入我耳,這一切都和她那些神神秘秘的話一樣,我全然不信。

一個老頭說我是天劫之子,會經歷失而復得,得而復失的悲慘人生,我也全然不信。

我始終堅信著舅舅所堅持的執念——我命由我,它不由天。

可是我,什麼時候才能做到?

我人生孤獨寂寞十二載與軒轅墳,終日盼著舅舅帶我離開這個寂寥之地。那一日舅舅出關,我興高采烈卻渾然不知他白劍染塵已是下定決心去封塵策妖,若我知道,我......

我也不知道我會做什麼,是會哭鬧著不讓舅舅出關?還是繼續走我所經歷的妖途仙道?

因為舅舅,我遇到了人生中第一個朋友,也是最好的兄弟之一,雖然初次見面時他曾被我厭惡,但是後知後覺,我倆的相遇與相知相護似又冥冥中自有著天意。

我去了大山雲深處的白猿山莊,見了四猴擎天柱開了第一次眼見,也見了那神秘的水簾洞天,也吃了一頓豐盛的不能再豐盛的接風洗塵菜餚,那時候我只知道吃,不知道舅舅那千年不識酒滋味的話是何意。

我以為舅舅真的是帶我去遊山玩水,逛遍三界間的大好河山,後來我以為我錯了,可是現在我又覺得我沒有以為錯。舅舅是我的擎天柱,是我的撐天綠蔭,只要舅舅一襲白衣出現天際,誰人敢碰我纖毫?荒山後場的豺狼兄弟和淋漓之鏡內的三隻魔妖王就是他們的下場!

在淼哥哥,南宮,湘琪姐姐以及十年的陪伴下,我知道了我的身世,我也修了仙道,我更是見到了淋漓東洲的靜謐山水,也品了驚羽先生的沁心清茶。

那一次驚羽先生與舅舅大吵了一架,小姨和我夾在他們中間左右為難。

後來驚羽先生也是神神秘秘的告訴了我舅舅要去做的事情有多危險,可是那時候的我聽得迷迷糊糊,又不知道舅舅具體是要做什麼,只知道孃親的溫柔聲音裡提到的封塵策妖。

現在想來,也許只有舅舅真的離開了,世人才明白他究竟為什麼會執意去封塵策妖。

小姨最溫柔,我喜歡小姨,她讓我有了孃親依舊在世的感覺。

我不知道小姨為什麼總是喚我‘傻晨兒’,可是我也說不出我為什麼就喜歡聽小姨喊我“傻晨兒”。

我知道小姨愛著舅舅,但是小姨對我的愛......從未摻雜有舅舅的因素,我感受的出來,因為那日在青丘狐族天穹狐宮內的帝食殿裡,小姨為了我,而被舅舅無情狠狠的刺痛了一次。

小姨說自己不擅奏琴,不如我的孃親,可是我沒有聽過孃親的曲子,第一次聽琴曲就是小姨撫的琴呀。而且那一次......小姨抱著我在碧水閣內,古琴旁哭了好久。

勻兒離開了青丘,那一次我很自責,沒能為她保護住她偉大的母親,但也是因為墨阿嬌,我才真真切切的懂了什麼叫做母愛,和小姨對我的愛一樣。

仙門霍亂了我與小夕的訂婚大典,那時候舅舅離開了,小夕也離開了,不得已入了淋漓,我苦修了兩年,在冰冷的狐後山巔整整兩年!

那時候我始終陪伴著小夕的屍首,而小姨卻始終陪伴著我。

破鏡一役,那是我第一次見到小姨的真身,那條替我衝鋒陷陣的白蛇給了我莫大的勇氣。

後來仙門神權眾仙家齊聚,我被凌雲妖將化長風和紅衣小小所救,弱水河畔,我面對小姨的情敵依舊堅信小姨遠勝與她。

再後來與舅舅重逢,紅衣小小的曲子很悲涼,不如小姨撫的輕鬆閒適,我依舊覺得小姨遠勝與她。

被迫離開舅舅和小姨,踏上了前往西岐南宮府的道路,遇到了知曉三界世間所有事的平頭翁晁林和推天算命的麻衣妖相辰星子,他們皆言,我命艱苦看不到希望,我還是那句話,我命由我,他不由天。

後來平頭翁將我鎖困古井之中,若非紅娘,我也許再也見不到舅舅。我有恨過平頭翁,但是也感謝過他對舅舅的支援,因為畢竟他看懂了舅舅的所求。

在頓丘一役的封塵戰場上,我遇到了同樣匆匆趕來的小姨,那時我知道小姨懷了身孕,我也高興不得了,只是不曾想舅舅才給了小姨三個月的恩愛就離開了,即使舅舅不託付與我,我也必然會行感恩之道,會盡人子之責。

多虧了勻兒她們及時出現救了我們,只是荒山再見小姨時,她對我再也沒笑,那時候我很難受,但是後來我知道了,小姨是怕我忘記的舅舅的這份大仇,她在鞭策我。

南蠻一行,沒有小姨我也許早就死在了谷葉君馮秋霜的算計之下,也就不會再有去爭奪妖王之屬的少帝帝晨兒。

呼~其實我很怕,很怕去想一個問題。

若是沒有小姨的溫柔,帝晨兒的人生又會怎樣呢?

還有......我真的盡力了......拼盡了全力......

——

大雨滂沱的南蠻大地,一道慘白的閃電攀枝錯節的掛在了烏雲密佈的天空,將這片南蠻大地染上了一層淒厲的慘白之色。

一聲乍響,一道身影從天墜落而下,飄搖似無根落葉,周身不見一處完好肌膚,金色的陰陽血在大雨滂沱之下被沖刷著,少年帝晨兒手中雖依然握著雙劍,但呼吸難尋,閉著眼睛難已睜開。

“晨兒!”

“少帝!”

“狐帝!”

......

各方虛弱狼狽之軀紛紛大喊,帝晨兒聽到了他們的聲音,他也想從中獲得再一次反抗的力量,可是這一次的他真的盡力了,身子無知覺,就連‘我在哪?’都不知道。

袁淼伸展著雙臂朝著帝晨兒急速跑去,竟還落了淚,“晨兒,晨兒,你可別睡去,俺還等著你再誇俺齊天大聖呢......”

聽得侄兒的呼喊和哭腔,袁炎一時分心,撼海魔君薛常浩一掌轟在了他的面門上,迫使這位妖氣用盡的袁大當家一口鮮血噴出,墜落地面,砸出了一道碩大的深坑。

魔蓮轉動,位於其上的魔主淺樂左手捂著右臂上的一道瘮人可見森森白骨的劍傷,清冷下令,“此子不可留,需肅殺,不可留禍根。”

魔族魔主一聲令下,撼海魔君薛常浩同震天魔君花爐燁領命,急速間便朝著那正飄搖落下的少年飛去。

清冷的聲音致使在場眾人皆是驚慌失措,南宮寒想要艱難的站起身來,可是卻被雪紅梅給攔下了,她擔憂阻止,“你不能再去了,現在沒人能護他,你幹嘛還要拼命去救他,少帝的命是命,你的命就不是命了?”

南宮寒沒有多說一言,一臂掃開了雪紅梅按在他肩頭的手,可是雪紅梅再度反撲過來,鐵了心的不讓他起身。

一旁的雪捉豹無地自容的垂下了腦袋。

“滾開!”

南宮寒一聲冷喝,驚了紅衣女子的心。當他拄著長槍站起身來後,雪紅梅看著他一步一顛的艱難朝著帝晨兒即將墜落之地而去,垂眉斂目,氣問道:“你去了能做什麼?誰還能救他?你不知道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嗎?你可以先活著的!你去了只能送死,你死了誰為他報仇?”

南宮寒始終目視前方,“南宮之命是師父所給,南宮肩上重任是晨兒所除,這一生,在下只許了兩諾,眼下就是對師父的一諾,南宮寒將一生守他身前,若是死,也得死在他之前。”

雪紅梅看著那一瘸一拐,再沒有什麼英姿可言的狼狽身影啞然無語,她深吸了口氣,緩緩的站起了身來,似是鼓足了勇氣,猛地就迸射而去,南宮寒瞪大冷眸回首的那一刻,雪紅梅抿著唇,手刀已近了他的後脖頸。

她怎能看著他去送死?哪怕受盡他在日後的恨意,也斷然不想親眼目送他死去。

就在手刀即將落在南宮寒後脖頸的時候,一隻手突然的扼住了她的手腕,雪紅梅睜大了驚愕的眼睛側身看去,正是三哥雪捉豹。

雪捉豹沉著臉色,“小妹,三哥看的出來你的心意,可是三哥不能看著你毀了這個男人的尊嚴。”

鬆了口氣的南宮寒沒有停下腳步,繼續一瘸一拐的走著,不忘道了聲,“多謝。”

雪紅梅看南宮寒依然遠去,想要掙脫三哥的束縛,可是無論她怎麼掙扎,三哥始終不曾鬆手,亦不曾讓她再走出半步。

兄妹之間總不能刀劍相向吧?

雪紅梅蹙緊了眉頭,委屈埋怨道:“三哥,難道你要眼睜睜的看著他去送死嗎?”

雪捉豹閉上了眼睛,沉沉道:“那是他的尊嚴,曾許諾的尊嚴。他心意已決,做好了為那人慷慨赴死的心理準備,為什麼咱們還要攬著呢?小妹,你就不怕日後他抑鬱而終,在你面前終日無笑無神?再無今日風采?”

雪紅梅杏眸落淚,再也說不出話來。她初下大雪峰便遇了這位英姿公子,乘龍而去,持槍而立,多麼驚豔人的風采......

南宮寒一邊盡最大努力朝著帝晨兒走去,一邊腦海中又想起了另外一諾,他不由的皺緊了眉頭,面帶愧疚之色,“在下......知你會懂,對嗎?”

另一邊,袁淼高高一躍而起,堅實的雙臂接住了飄搖的帝晨兒,他沒有多想,抱著這個弟弟撒丫子就跑,他不管後方有什麼,現在的他只知道前方沒有敵人。

在掠過奄奄一息的白蛇之時,袁淼咬緊了牙關,閉眼揮淚而去。

“小淼,你只管走,走的越遠越好,我和十年守著乾孃,為你擋下一擋!”

地面上傳來了陸湘琪的哭喊聲,袁淼從沒有聽見過湘琪姐這般的霸氣話語,溫柔柔弱的湘琪姐......還有那個臭十年......

未曾飛出多遠,身後便傳來了一聲慘叫,是十年的......是那個叛徒的......

一聲轟鳴炸響,湘琪姐的妖氣也變得虛無縹緲了起來。她可還挺著個大肚子呢......

身後兩道疾馳而至的魔氣越發的令得袁淼咬牙切齒,不好像轉身回頭給他們當頭一棒!可是......卻戰不過呀。

就在此時,耳中傳來了大伯的肅然之聲,“小淼,放心的去,大伯為你攔上一攔!”

當袁淼睜開眼睛去看大伯的時候,他竟然看到了大伯的笑容,彆扭的笑容......

“白猿山莊的少當家,你可一定要護少帝安然無恙!”

兩位身疲力竭的天妖王落在了大伯的身側,袁淼重重點了頭,不知道該說什麼話。

身後接連炸響,苟延殘喘的憤怒之音與氣勢洶洶的魔族之氣震盪了這場傾盆大雨。

緊接著袁淼便看到了雪飄峰和雪嗔柯,這兩個南蠻雪山的老傢伙並沒有說什麼話,只是化身為了兩頭冰原雪狼,牢牢的站在原地。

“袁兄,晨兒就拜託你了!”

突然南宮寒的聲音響起,袁淼循聲看去,南宮寒狼狽的臉上依舊的冰冷肅穆,袁淼雖不懂修仙,但卻也知道南宮寒此時所結之印是個什麼。

當仙印撞擊腹部丹田之時,就是南宮寒自廢修為,炸裂身軀自盡之時。他是想憑藉那最後從體內爆發出的一股浩然正氣去擋上一擋。

大家都在這麼拼命,自己是不是太自私了?袁淼憨傻的腦子裡莫名其妙的就出現了這麼一個問題,他覺得自己太‘聰明’了,竟然是那個抱著晨兒去逃命的人......

忽然間,就在所有人都陷入絕望的時候,整個戰場上皆聽到了一聲,“阿彌陀佛,善哉,善哉。”的悠然奇怪話語,也是在這個剎那間,灰濛濛的天地突然間的籠罩了一層璀璨的金光。

眾人皆是在第一時間就感受到了這片被金光所籠罩的世間,荒涼的魔氣竟瞬間蕩然無存,那種貪、嗔、痴的邪念竟也瞬間的被淨化消散,且這片金光在眾人眼中好似無邊無涯。

面對這從來不曾出現在三界世間內的力量,且它又如此剋制魔氣,魔主淺樂緊顰秀眉,猛地循聲看去,沉言自問:“這股力量究竟是什麼?”

只見的眾人紛紛看去之地,一個長相清秀,表情和藹閒淡,且穿著甚是古怪,左掌虔誠貼與胸口的光頭男子正緩緩走來,他一口一個“阿彌陀佛”,一步一朵金色蓮花。

“諸位施主,苦海無涯回頭是岸,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生生死死皆不輕易,因果迴圈,報應相連,今生你提了屠刀取他性命,來生他拎了利劍殺你尋仇,冤冤相報何時了啊。還望各位施主能聽貧僧一言,收手吧,種一份好因,收一份善果。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隨著話語落罷,一朵朵金色蓮花盛開懸空,一道道金光凝聚,化作金鐘罩將袁淼護在了其中,同時也逼迫著撼海魔君薛常浩同震天魔君花爐燁不得已停下了追殺帝晨兒的腳步。

薛常浩凝眉甚濃,手中扇劍綠魔指那怪異男子,冷聲問道:“你是何人!”

怪異男子微微言笑,欠首行禮,“施主,貧僧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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