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6章 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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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八拍了拍這位有時就會這般多愁善感的自家狐帝的肩膀,“如果真的有如果,那就不會有如果這一說了。”

說著,他便站起身來,道:“既然你想替我在這裡守著,那我便回去看看,也省的惹你清靜,你且好自為之吧,想那些有的沒的,沒什麼用,不如想想當下和以後該如何走的好。”

睜開眼看向墨八,帝晨兒牽強笑著頷首,目送著化作流光急匆匆遠去的墨八。

“你還不是趕著去問方才的事情?”帝晨兒自言自語的嘀咕了一聲,旋即便看著萬里無雲的此方小天地的天空,看累了就閉上眼睛,試圖將腦袋裡的事情全然放空,漸漸睡了去。

——

木龍結界內,馮仗劍已經數次嘗試去握住那柄所謂的天機劍,可是每次皆是未曾觸碰到劍柄,便會被軒轅劍的自身劍意給震盪飛出,來來回回將近數十次,他這小身板被震得生疼,一臉的頹然。

“天羽前輩,我覺得我不適合這柄劍,它太倔強了,和我脾氣不服,要不然您再給我換一把劍試試?”馮仗劍羞澀嘿嘿笑著,搓著手提醒道:“最好還是能和這把劍相媲美的劍,嘿嘿,天羽前輩一定有的對不對?”

面對這個千百年難得一遇的劍道奇才,劍尊天羽雖然極其看重,但是也並非依著對方的性子。若是連這點小苦都吃不得,那總是有著天縱奇才的天賦,手中有著天底下僅此一柄的尚方寶劍,那又何用?

修為,修為,修出來的作為,若是不修,何來那般豐功偉績,驚豔三界世間的作為?

天賦與付出也許在不同人的身上會有著不同的高低程度,但是付出與回報,必然會是對等,哪怕一個天縱奇才,一個痴線笨蛋,只有有著達到相同修為的付出,那定然收穫相同。

一就是一,二就是二,只要皆為一,或是皆為二,付出能得到的結果作為定然一致。

“你想放棄?”天羽死氣沉沉問道,語氣平淡如水,沒有任何的惋惜與恨其不爭,畢竟他不是這小子的師父,他只不過是一個引路人而已。

“這不是放棄。”馮仗劍堅定這一點,他解釋道:“這是另尋他路,隨機應變。如果一條路哪怕使出渾身解數也走不到盡頭,那還不如簡單省事的去選擇另外一條路走的好,這也是為了不浪費時間嘛,您說對不對。”

天羽道:“前提是,你有使出渾身解數嗎?還有,換條路也許真的可以走到相同的盡頭,但是路上的風景和自己的努力卻是不同的,一個拼盡全力去得的東西,和一個你投機取巧得到的東西,他所帶給你的成就感是不同的。

就像解決一道難題,也許看似相同的答案,但若是下次稍有變更,你投機取巧所選擇的路卻走不通了,那時又是爭分奪秒不容失去的東西,你因先前所放棄而沒有研究的那條路卻又偏偏是條途徑,等到那時再去臨時的拼盡全力,恐怕就晚了。”

對此,馮仗劍並不這麼認為,他倒是覺得天羽前輩是在刻意的變更前提,哪有那麼瞧得事情偏偏在關鍵時刻那條路就走不通了的事情出現。

他咂嘴道:“天羽前輩是不想給我其他的劍吧?”

“對。”劍尊天羽簡短意賅,“我只有這一把閒劍。”

“啊?”馮仗劍頓感失望,“也就是說,我只有一條路拼命走到黑了,沒有第二條路可選了唄......萬一三天的時間都浪費在收服這柄劍上,到最後還沒有讓它認主,那我豈不是就錯了太多太多東西了嗎?”

“劍道就是一條沒人看得到盡頭的路,如若不拼盡全力去朝著盡頭頂風前行,那便永遠不會走得更遠,亦不會走到別人所看不到的盡頭。”天羽朝著軒轅劍輕揮袖,示意他繼續。

“要不先歇會兒?”馮仗劍為難問道。

可能也是今日所說的話有些多了,此時的劍尊天羽有些疲憊,他沒有理會這個總是想著不辛勞便能取到果實的奇才,而是自顧自的席地而坐,盤腿屏息凝神。

往往天才最容易失利,最容易不努力。

忽然,一股強悍的仙氣威壓震懾而來,一股盡是浩然正氣的劍意自那處小院向這裡震盪,這一刻,劍尊天羽為此睜開了已經閉上的眼睛,結界內,木龍發出震顫,少許殘枝敗葉跌落,如龍群劍發出陣陣嗡鳴。

雖才有半日時間踏上劍道一路,卻也在這時明顯感覺到了這一劍間所震盪而來的滂湃劍意,馮仗劍腰身旁所環繞的九柄金劍自是黯然失色,在第一時間躲在了他的身後。

“天羽前輩,這一劍是不是可以劈開一座大山?”馮仗劍的眸子緊緊盯著小院上空所浮現出的那一法相所持著的那柄仙氣所凝之間。

天羽道:“此一劍,可斷幾丈黃河水。”

“才幾丈黃河水呀,我還以為能夠劈開一座大山呢。”馮仗劍為此感到些許失望,雖然也在此刻想到了前不久從涯辰前輩那裡聽到的劍尊天羽可一劍劈開黃河的事情,但卻依舊並不覺得這有著什麼,反倒覺得是在扮豬吃老虎罷了。

只是瞧得此時這般失望的妖幼,劍尊天羽開口道:“若折換成山,想來你南蠻得由三分之一的大山盡會在這一劍之間,被削平。”

“啥?!”馮仗劍頓時大驚失色,“天羽前輩,你不是說它僅僅只是可以劈開幾丈黃河水嗎?”

“這一劍,損了揮劍之人的仙緣,斷了自己的活路,乃拼死一劍,浩然正氣十足,當得起天經地義,護我想護。”劍尊天羽瞧向妖幼肩頭的那隻雀鳥,問道:“你以為黃河水,真有那般的容易被劈開?”

自是不知道這個答案的馮仗劍亦是從劍尊天羽的口吻中聽出了其中的端倪,只是黃河水為何就不能被輕易的劈開了?

先前就曾從馮秋霜谷葉君的口中聽說過,昔日黃河之中便有一條鯉魚修行千年成精,在越過數次龍門不得越過之後,撞得身上青鱗染血變紅,後因河中小龍作祟,興風作浪,意圖控制黃河水中天地,整日吃掉上千條舊時鯉魚同胞,為此,那條鯉魚勇敢站出,抬手一揮間,便有一柄長槍握在手中,引黃河水,將那小龍斬落頭顱,順帶便同時劈開了黃河水。

馮仗劍搔首問道:“難道不是嗎?曾經就有一條鯉魚輕而易舉的劈開了黃河水不是嗎?難道這是騙人的?”

劍尊天羽微微凝眉,“姜河?”

“什麼江河?就是黃河呀。”馮仗劍糾正道。

“藍帝姜河護江河。”天羽稍有的笑道:“你且不知那條鯉魚便是如今三界間大名鼎鼎的藍帝姜河吧?”

馮仗劍嚥了口唾沫,他還真的就不知。

天羽曬笑道:“藍帝姜河首次震驚三界便是因為他一槍震斷了黃河水,但這其實並沒有什麼可值得驚訝的,若是將黃河換做長江,想必那時的他還不足以劈開。”

馮仗劍皺眉問道:“為何?”

“因為他得到了黃河的三分之一氣運,那杆名為護江河的長槍,便是這三分之一的氣運所致。”天羽再一次看向小嘰,“這個三界間,除卻三山五嶽以及華夏發源的母親河同長江外,所有氣運皆是在洪荒時代終末被人給全部汲取強加與一身,有人道是祖龍,有人道是混世魔猴,二者沒有人能確定其中之事。

若想劈開自有天地氣運的三山五嶽、黃河、長江,那定然要拿出比其上達數萬年所積攢的氣運要相伯仲的實力才行,所以說,一劍強弱並非只看劈開多少無天地氣運的山河,而是要看能否劈開三山五嶽,或是黃河長江。”

說到這,他稍有停頓,補充道:“前些年我曾外出走過一遭,意圖收些氣運加身,可是三山五嶽以及長江的氣運皆被別人給提前一步借走了,而黃河此時也只不過剩下原有三分之一的氣運。其中之一便是藍帝姜河的護江河,至於其二,你日後自會知曉,我多說無益。”

馮仗劍好奇問道:“那天羽前輩可是收下了那剩餘的三分之一的黃河氣運?”

天羽如是道:“想收來著,卻不曾收到,白白世間走上一遭。”

馮仗劍追問道:“為何沒有收到?”

天羽自嘲一笑,“沒那個本事,還不如一個小娃娃。”

“誰呀?”

“一個方才踏上劍道的奇才。”

馮仗劍還想多問,就在這時,小院內的劍意便被人給擊碎,慌忙眺望而去。

天羽問道:“那襲紅衣女子是何人?”

馮仗劍道:“南蠻,雪山大雪峰上雪紅梅。”

“哦,是個不錯的劍胚。”

說到這,他指向軒轅劍,“休息夠了就開始取劍認主吧,小心那黃河氣運被別人給提前搶了去。”

——

變成一片狼藉的隱世小院內,眾人皆是分工明確的做著自己的工作,沙一夢和胡顏菲已將倒塌廚房下所砸的浴盆給取出,重新沖刷乾淨之後,另外燒起幾大鍋的熱水,利用法術倒是燒水燒的快得多。

二人為小妮子瑤瑤選了一處僻靜的地方,暫且用重新搭建敞篷的布料搭在桃柳枝上,做了一個簡易便捷的浴室,然後就將已經開始流鼻涕的小瑤瑤給泡進了浴盆中。

兩個脾氣不對付的女人竟開始為了這個小妮子再一次合作,一個搓左邊,一個揉右邊,小瑤瑤趴在浴盆的邊緣,此時就像只脫了殼的小烏龜,正開心的不得了。

沙一夢突然問道:“你說,晨兒那孩子突然多出這麼一個可愛的小妮子,日後的路,他還會繼續像現在這般走下去嗎?”

胡顏菲抬頭看她一眼,“這不是你最後的收關之路嗎?也許日後他會將這個小妮子放在你的酒館也說不定。”

“這確實是收關之路,將瑤瑤放在我的酒館倒也是個不錯的注意,只是不知道,他和瑤瑤之間又是有著怎樣的緣分,有著怎樣的路要走。”沙一夢嘆了口氣:

“平白無故多了個閨女,不可能不為她去尋找親生父母,不可能不送她回她真正的家。他的事情本來就很多了,又增添接二連三新的事情,他小小年紀,還真怕他有一天突然累了就當起甩手掌櫃的來,什麼都不去管。”

胡顏菲道:“也許白貞會認為這樣的結局也不錯,但是我不這樣認為。”

“其實我也認為這樣挺不錯的。”沙一夢猶豫了片刻,問道:“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那就是為什麼白帝要去為他做那麼多的事情。白帝活著的時候不讓他拋頭露面,給他封了妖王,提前給他找來了白猿山莊的靈明石猴,找來了南宮寒那麼一位仙材,為他留下了四大天妖王的妖丹,為他提前集結了青丘,白猿山莊,荒山這麼一大批的妖族。

這是白帝未雨綢繆,他想做的到底是什麼?”

這個問題倒是難住了胡顏菲,她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此時突然被問到,亦是不知道該作何回答。

他到底要做什麼?

看見她猶豫,秀眉微顰,沙一夢笑問道:“你說,白帝會不會只是想給他一個安居樂業之所?”

胡顏菲反問道:“如果是為了這樣,那為何還要將他帶出軒轅墳,為何還要給他留下這麼大的一條後路?”

“也許是因為劉玄謹不會放過他?”沙一夢猜測道。

胡顏菲搖頭,“他不將那孩子帶出軒轅墳,沒人知道昔日的七帝之首曾還活著,亦不知道他的身邊還跟著一位親外甥,而且還是個半妖。”

兩人皆是無奈嘆了口氣,沙一夢又問:“你說,白貞會不會清楚這件事?”

對此,胡顏菲並沒有給予任何的回應,女人的嫉妒心讓她希望白貞和她們一樣皆不清楚這件事情,但是女人的好奇心又希望她知道這件事。

他到底要做什麼?

就在兩人陷入沉思的時候,小瑤瑤打了個噴嚏,然後眨著圓溜溜的小眼睛問道:“沙~姨!你和姐姐是在討論藥藥的爹爹嗎?”

氣氛瞬間凝滯,忽的沙一夢又捧腹大笑,笑的合不攏嘴。

胡顏菲雙手貼在小傢伙的腦袋上,愣是將可愛的小臉蛋兒扭到她的面前,糾正道:“叫胡奶奶!”

小傢伙眨了眨眼睛,“姐姐?”

胡顏菲長呼一口氣,瞪向了捧腹大笑的沙一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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