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9章 夢魘洞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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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帝晨兒和江悔青在這沒有一個外人的偌大司馬府內打情罵俏之際,司馬千城換了一身鎧甲,本就人高馬大的他,此時更顯英武不凡,健碩了得。

“帝妖王,讓你們久等了,真是抱歉。”

司馬千城迎上前來便抱拳致歉,弄得帝晨兒有些不好託大,笑道:“千城兄弟還是喚我帝兄弟聽著順耳,總是妖王長妖王短的,在這人類世界,還真有些不太適應。”

特別愛笑的司馬千城爽朗大笑,“既然帝兄弟都如此說了,那我也就不再那麼稱呼了,說實話,我也覺得稱呼妖王不如這帝兄弟來的親切。”

聽著兩個大男人在這裡寒暄,又看到帝晨兒站在人家司馬千城跟前時竟然足足捱了人家一頭,江悔青忍不住笑出聲來,可是當帝晨兒好奇問她在笑什麼的時候,她卻隻字未言。

現在仔細想來,方才帝晨兒一直在變著花樣的逗她開心,其實他也是有目的的,目的就是為了不讓自己多有緊張和不安。

這一刻,不再有任何不安情緒的江悔青又深感詫異帝晨兒為何會那般堅信司馬千城並不是在設計害他。

故此,她開口問道:“司馬公子,你求著他來你府上做客,應該不只是為了在這裡寒暄的吧,我覺得有什麼事還是直截了當的說出來比較好,這樣大家互不耽誤時間。”

“出入官場之間總是會帶些官場氣,還望兩位見諒。”

司馬千城抱拳致歉,旋即肅然說道:“人妖無異,三界大同,這句話其實並非齊道長所教,而是源於在下兒時所做的一場夢,但這場夢境我並未對任何人提及過,只是潛移默化的受到這個夢境的影響,我總是會幻象若是三界大同,會是怎樣一個世間,漸漸地我就開始有了這種想法,可是這個想法很荒誕。”

說到這裡,他笑了笑,“今日早間我策馬出府,偶遇齊道長,原本我還以為是什麼江湖術士,並沒有當做一回事,可是被那騎驢的郭道長給攔下後,齊道長一語點破我兒時所做之夢,當時我驚住了,畢竟這個夢我誰人都不曾告訴過,可是齊道長卻能知曉。

之後我就勒馬駐足,詢問齊道長為何知曉此事,他雖然只是簡單搪塞我一句‘天機不可洩露’,但是他卻給我了一個解法,且說我正應那天上七十二地煞,需尋到三十二天罡,方才有活路可走,若是尋不到,不僅夢就是夢,而且還有血光之災。”

聽得有些迷迷糊糊的帝晨兒皺眉插嘴問道:“所以他告訴你的解法就是在那裡攔下我殺人,且眾目睽睽之下領著我們二妖招搖過市入你司馬府來?”

司馬千城微微一怔,旋即又笑道:“帝兄弟果然天資聰穎!”

帝晨兒曬笑道:“這哪裡是什麼天資聰穎,這只不過能證明我熟悉那齊道長而已。”

司馬千城驚愕道:“原來帝兄弟和齊道長認識啊,那若是這樣的話......”

“認識歸認識,但他的話,你還真得聽。”帝晨兒打斷他的質疑,解釋道:“那位齊道長可是有著大神通,凡是他掐指一算的事情必然就會發生,不管是算前還是算後,他那大神通都有些令人畏懼,可通天。所以他說你有血光之災,那必然就會有血光之災。既然他給了你解法,那千城兄弟就別藏著掖著了,直接攤牌吧。”

雖然又被這妖王稱讚齊道長的話給震住了,但司馬千城還是不得不佩服這位妖王的敏銳。

聽得滿臉疑惑的江悔青插嘴問道:“那個齊道長真有那麼厲害?我怎麼覺得你在吹捧他呢?”

帝晨兒笑了笑,此時有顯然不能將哪吒和姜子牙告訴他的話在這裡當著司馬千城的面給全盤托出,他只是說了句:“反正我見識過齊道長的厲害。”

江悔青“哦”了一聲,眼神略有埋怨的從帝晨兒身上刮過,似是知道他藏著掖著一般。

見話題沒有被打斷,司馬千城繼續道:“齊道長給出的解法兒中最為關鍵的一點就是需要帝兄弟出手,帶走一妖。”

“帶走一妖?”帝晨兒和江悔青幾乎異口同聲。

司馬千城也不避諱,做出請的姿勢,“二位,且隨我來。”

話罷,在帝晨兒和江悔青兩人的皺眉不解中,司馬千城走到桌案前,在帝晨兒先前所挪動把玩過的蛐蛐罐前停下腳步,只見得他拿起那蛐蛐罐,然後扭動下方凸起的放臺,不一會兒,東南角的一處大理石竟挪移開來,地面驚現出一個暗道。

把玩過那個蛐蛐罐的帝晨兒扯了扯嘴角,心中暗道:“就差那麼一點,就險些觸碰了這處機關,好險好險。”

江悔青忍不住驚叫一聲,帶著驚愕和仰慕的神色看向帝晨兒,心中暗道:“天啊,他是不是早就看出了那裡不對勁兒?那麼多的時間內就發現了‘問題所在’,他是不是早就知道了這一切,還是說,他運籌帷幄,將這一切都想到了?”

發現她神色有些不對的痴痴看著自己,帝晨兒微皺眉頭,有些不適應的問道:“你,你幹嘛這麼看著我?”

江悔青瞥了一眼背對著他們的司馬千城,然後輕聲問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這些事兒了?”

帝晨兒搖頭道:“沒有啊。”

江悔青“嘁”聲道:“行行行,你就裝吧你。”

帝晨兒:“???”

這話說的帝晨兒有些莫名其妙,可是正當他要追問些什麼的時候,江悔青已經跟著司馬千城進了暗道,一時間有些莫名吃醋的帝晨兒趕忙加快腳步,跟了過去。

——

這個暗道從表面上看其實並沒有多大亮眼處,可是帝晨兒一進去,突然就感覺自己像是穿過一道結界似的,下一刻竟來到了一處偌大的山洞裡。

這山洞內魔氣肆意,但也能在這股魔氣中找到一絲極其微弱的妖氣。

“這裡......”

“噓——”

未等帝晨兒開口詢問,走在前面的司馬千城像是害怕驚動什麼一般,趕忙回頭對著他做了一個禁聲的手勢,同時示意他們腳步放輕盈一些,最好別鬧出什麼大動靜來。

突然變得一驚一乍起來,氣氛瞬間變得壓抑。

這些沾染黑色的石頭皆呈現尖刺狀,像極了什麼巨大怪物的利齒。

隨著司馬千城領路深入,空氣中瀰漫著的魔氣愈發濃郁。

時間約莫過去了半刻鐘,原本輕盈快步走在帝晨兒前面的江悔青感覺腦袋越來越沉,但是她並沒有開口,以為自己是因為這裡空氣稀薄才會導致這般,可是漸漸地,她的腳步也越來越沉,視野也開始模糊起來。

走在前面的帝晨兒以為她只是對這裡沒了新鮮感,故此沒有興趣才會放慢腳步的,也就並沒有將她放慢腳步放心上,還提醒她不要跟丟了,累的話就丟個石子過來。

噗通——

身後突然傳來異樣聲響,帝晨兒原本就緊繃的神經被這聲驚響嚇了一顫,趕忙轉身。

當他看到江悔青摔倒在地,哪裡還顧得上放輕腳步,猛地三兩個健步便衝了過去。

將她抱在懷中,帝晨兒先是搖晃她,可是她卻沒有反應,緊接著又神經大條的將手放在她鼻孔前感受鼻息,好在感受到了,不然帝晨兒真的會一劍刺在折返回來的司馬千城的心臟處。

帝晨兒輕聲質問道:“千城兄弟,你務必要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司馬千城緊皺眉頭,但遲疑許久後卻以搖頭不知的方式回答了他。

感覺這裡有些不妙的帝晨兒抱起昏迷過去的江悔青就要折返回去,可是司馬千城卻從身後牢牢的抓住他的肩膀,而且還是受了江悔青一劍的左肩。

肩頭傳來的火辣疼痛致使帝晨兒的精神更加緊繃,他猛地一震肩膀,將司馬千城震開三四步遠,旋即便加快腳步沖走。

身後傳來司馬千城緊追不捨的腳步聲,帝晨兒回頭看去,司馬千城不知在何時已經握住一把長弓,正引弦搭箭,弓拉滿月,而那飛箭所瞄,恰便是自己這邊。

“混蛋!”

帝晨兒暗罵一聲,“到頭來還是我賭錯了!”

話語間,他的走位即刻變成蛇蟲那般的靈動形,左右橫擺斜跳,但是這樣明顯減緩了他的速度,且身後弓拉滿弦的司馬千城徑直追來,以距他不過五六步之遠。

帝晨兒放言道:“好一招甕中捉鱉!司馬千城,你最好別讓本王活著出去,不然定會讓你付出慘痛的代價!”

可是話音落罷,他忽的又有些想不明白,若這是司馬千城的連環計,那麼在這個連環之中,神機道長齊邡繡又到底是個怎樣的立場?

如果那個道士想要殺自己的話,大可以用他那【問世神機】的上乘仙法與無形中置自己於死地。

可為什麼他要先和司馬千城這條線有所關聯後,在行這種麻煩手段?

而且到現在為止,還不曾見過齊邡鏵一眼。

事情遠沒有自己想的那麼簡單,還是遠沒有自己想的那麼複雜?

嗖——

“帝兄弟快低頭!”

一直不曾說話的司馬千城突然開口。

與此同時,飛箭破空聲驟然爆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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