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4章 餃子蘸醋(1 / 1)
陳塘關外,三太子廟前。
看著那絡繹不絕排成長龍的香客,帝晨兒默默看了一眼坐在樹枝上露出一副滿不在乎表情的魔靈哪吒,他本想開口說些什麼,可是話至嘴邊又給嚥了下去。
身邊已經不再賭氣的江悔青看著此時帝晨兒的那副抑鬱容顏,微顰眉頭,片刻後她斜著眼睛又看向那枝丫上的小孩兒。
雖然她看不懂帝晨兒的心中到底在想著什麼事,為何欲言又止,但是她卻看得出,那個蕩著腳丫,看起來什麼也不在乎的小孩兒,其實眼睛裡充滿了困惑和猶豫。
一路飛來,其他地方的烏雲皆是退去,各地放晴大好,可獨獨這裡卻依舊有著大雨將來的壓抑的風流。
三人一直這樣不曾有什麼言語交流,這種氣氛有些令江悔青心裡很不舒服,她輕咳一聲,突然問道:“哪吒,你說他們為什麼寧願在這裡枯燥的排長隊,也要去那三太子廟裡燒香拜神呢?”
魔靈哪吒很驚愕,一路上都不曾和自己說過話的江姑娘竟然在這個時候突然問了一個這麼沒有腦子的話。
他眼瞼低斂,那雙眼睛像是一對兒無神的死魚眼,聳聳鼻尖道:“夠閒唄,閒的鳥兒事兒沒有,就剩下來這裡說些沒用的話。”
“這麼遠的距離你都能聽到他們在說什麼?”江悔青瞪大好奇的眼睛,一躍而起,落在他身邊,好奇問道:“那你說說看,他們都說了些什麼?若是答對了,姐姐可是會獎賞的哦。”
慢了一步沒有攔下江悔青的帝晨兒收回高抬的手,問道:“青青,你有去過陳塘關嗎?”
“去,你別來插嘴,還有,誰允許你叫我青青了?”江悔青沒好氣的給他一個白眼。
魔靈哪吒“嘁”了一聲,嫌棄道:“陳塘關有什麼好去的,一個破城關罷了。”
“誒誒誒誒,你還沒回答姐姐問題呢!”江悔青拍他肩膀,旋即也跟著坐下來,學著魔靈哪吒蕩起腳丫,她重複道:“要不要來玩?你如果在這裡告訴我他們都說了些什麼,答對了,姐姐這裡真的有獎品。”
帝晨兒問道:“青青,你覺得什麼時候能放晴?”
“你給我閉嘴好不好!”江悔青深吸口氣,壓著氣焰狠狠在他身上刮過。
一直瞧著他們的魔靈哪吒百無聊賴的咂咂嘴,稍後問道:“你真想知道?”
江悔青搖頭,強調道:“我只是想玩!”
一路上只有魔靈哪吒總是重複著這句話,每路過一個新的地方他總要吵吵嚷嚷的說上這麼一句,可是江悔青也敏銳的發現,越是靠近陳塘關,魔靈哪吒就越少說話。
“只要你不覺得無聊就行,小爺無所謂。”
魔靈哪吒提起一口氣,抬手指那個牽著小娃娃的老奶奶,江悔青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那位老奶奶滿是皺紋的臉上春光滿面,剛從那三太子廟內走出來,開心的不得了,正所謂人逢喜事精神爽。
魔靈哪吒平淡無奇道:“她說:三太子爺保佑,求您出面同那東海龍王說說,就別再下雨了,若是再下雨,今年的莊稼可就沒收成了,三太子爺,您顯顯靈,求您用您那大神通保佑全城百姓平安。那個小孩兒說:三太子爺,我的撥浪鼓被那場洪水衝跑了,求您幫我找回來唄,我可以買冰糖葫蘆給您吃。”
他又指一位剛剛邁進廟宇的壯漢,“他說:三太子爺神通廣大,龍王老兒又開始發脾氣了,求你保佑別再下雨了,宰的豬肉都賣不出去了,若您能聽到,還請您保佑天氣變晴,集市熱鬧,俺家豬肉大賣。”
他似乎一發不可收拾,剛要再指一人,江悔青便握住他的手腕,牽強笑道:“好啦,好啦,待我去那裡問問,若你當真在這麼遠都能聽到他們說了些什麼的話,我絕對褒獎你。”
話罷,她一躍而下,興沖沖的就要小跑過去,帝晨兒直接抓住她的手腕。
江悔青顰眉道:“怎麼了?你也要玩?”
帝晨兒臉色凝重,他什麼都沒說,只是搖了搖頭。
“你倒是想玩兒,本姑娘就是不和你玩!”江悔青掙開帝晨兒的手,小跑出去,“瞧你那吃醋樣兒,哪吒又不是外人,本姑娘和他玩,你再不爽也得受著!”
帝晨兒深吸口氣,袖袍內的手暗暗蜷握起來。
“沒事兒,小爺看的出來,她是想逗小爺開心。”魔靈哪吒一躍而下,順手拔出一根草叼在嘴裡,斜著眼睛看帝晨兒,問道:“你很愛吃醋嗎?”
帝晨兒看他一眼,笑道:“聽說吃餃子的時候大多人都喜歡蘸醋,我還不曾吃過餃子,回頭讓我家小姨做一盤,我試試蘸醋,若是好吃了,我在回答你。”
“這算是哪門子的答案?”魔靈哪吒給他一個白眼,旋即長吐一口濁氣,“真羨慕你有一個可以依靠的小姨……欸,說好了,回頭你吃餃子的時候,也記得給小爺留一份,說不定那個時候小爺還會去找你呢。”
帝晨兒問道:“你想吃什麼餡兒的?回頭我讓小姨特意給你做一份。”
魔靈哪吒想了想,笑問道:“人肉餡兒的可不可以?”
“你口味兒還真重。”
兩人對視一眼,嗤鼻一笑。
登時,江悔青帶著滿臉驚愕的表情匆匆跑來,她睜著大大的眼睛,半蹲下身子,雙臂僅僅握著魔靈哪吒的肩膀,她驚愕問道:“哪吒,你未免也太牛了吧,難道你就是傳說中的那個順風耳嗎?”
帝晨兒輕拍她的肩膀,沉沉道:“哪吒可不是什麼順風耳,他只是......”
“喂!”魔靈哪吒一口喊住了他,眼睛裡多出幾分神韻,他笑問道:“小爺這麼牛,你就不能保留一下小爺炫耀的資格?”
江悔青撇嘴道:“就是就是,有本事你也來聽聽他們都說了些什麼啊。”
帝晨兒深吸口氣,撤回手來,他轉身沉沉道:“江姑娘,祈求時,心裡話是不會掛在嘴邊的。”
江悔青微顰秀眉,“那哪吒是怎麼聽到的?”
“因為小爺有大神通唄!”魔靈哪吒拇指搡過鼻尖,嘚瑟問道:“江姑娘,說好的有獎勵,耨,你要獎勵小爺什麼,快些拿出來好了,可別讓小爺空歡喜一場。”
“那你想要什麼?”江悔青重新燃起興致,很快她又提醒道:“當然,不可以是花錢買的,因為我沒錢。”
“小爺想吃頓餃子,肉餡兒的!”魔靈哪吒脫口而出。
“啊?不是告訴你我沒錢了嘛~”
“他有啊!”魔靈哪吒興致勃勃的指向帝晨兒,“這一頓讓他來請,小爺要吃四大碗!”
“好!”江悔青爽朗答應,然後站直身子,拍了拍帝晨兒的肩膀,商量道:“同你商量件事,借我一點錢,回頭還你,快,拿錢!”
帝晨兒甩抬開她的手,同時將一枚金石扔給她,沉著臉朝著陳塘關內走去。
“不就是借你點錢嗎?你至於這樣?”江悔青砸砸嘴,沒好氣的白他一眼,旋即她又春光滿面的看向魔靈哪吒,挑眉道:“走吧,姐請客!”
魔靈哪吒哈哈大笑:“走,就當是你請客!”
——
陳塘關清風樓,雅間!
小二微笑著問道:“客官,您看您三位要吃點兒什麼?咱這裡的招牌是醉花鴨,酥皮肘子,甜水蓮藕湯......”
“八碗肉餡兒大餃子!”江悔青將金石重重拍在圓木桌上,很是豪邁。
聞言,小二皺起眉頭有些為難道:“這位小姐,這……不逢年過節的,沒人會點餃子,咱店兒裡也沒留,您看,要不再換幾樣?”
江悔青看向換了一副模樣的魔靈哪吒,後者以表情來抗議,非餃子不可。
瞧得此狀,自認是自己打賭賭輸了就要一諾千金的原則,江悔青瞪那小二,“怎麼可以沒有餃子呢!”
小二委屈道:“不逢年過節,哪家店兒他也都沒有啊。”
江悔青聳聳鼻尖,不講理道:“我不管,今天必須給我們來八碗餃子,還必須是肉餡的大餃子!”
“這恐怕……真的不妥啊客官。”小二為難道:“這些都是後廚的事兒,包餃子他也需要發個面不是?後廚騰不出手來,也事先沒有準備,恐浪費您的時間啊。”
“那我不管,今天必須吃到肉餡兒的大餃子,不然我們就不走了!”江悔青蠻不講理。
一旁的魔靈哪吒還刻意晃了晃拳頭。
“這......”
小二下意識的認為這一夥兒人絕對是來找事兒的,這年頭,什麼人沒有?
啪嗒——
四顆金石被帝晨兒甩在桌子上,提醒道:“儘快些,我們還要趕路。”
看到這一共五顆金石,小二激動的兩眼放光,他趕忙將金石收在手裡,點頭哈腰的嬉笑道:“好嘞,好嘞,您慢等,小的這就去後廚通知一聲,您稍安勿躁。”
退至門口的小二在轉身的瞬間將一枚金石偷偷塞進自己的腰包,笑的合不攏嘴,心裡暗道:“原來不是上門找事兒的壞蛋,而是三個有錢的傻蛋兒。”
帝晨兒突然想到什麼,趕忙叫住那小二,道:“欸,小二,麻煩你找一下你們賽掌櫃,就說一位請他在別處開家分店兒的朋友,有要事相問。”
轉過身來的小二瞧了瞧外面,然後皺眉腦袋小聲問道:“這位客官,您是我家賽掌櫃的朋友?”
再見到帝晨兒點頭後,小二嘆了口氣,“客官吶,我家賽掌櫃命苦啊,這清風樓,現在是老爺子一手把持,我們賽掌櫃,唉,現在還在牢裡關著呢,老爺子也是心硬,到現在愣是沒有找一下關係疏通一些。”
帝晨兒微微一愣,皺眉問道:“和魏家有關?”
小二撇撇嘴,“正是。”
帝晨兒道:“哦,那你退下吧,就當我沒問過。”
“欸。”小二點點頭退下,關上包廂的房門,嘟囔了一句,“這世道,平常待他們都不薄,這一出事兒都急著撇清關係,好人活不長啊。”
屋內,江悔青猶豫了好半晌,開口道:“那,那四顆可是你自願的哈,可與我無關。”
“江悔青。”帝晨兒突然開口喊她名字。
“幹嘛?!”
江悔青沒好氣的看向他,原本還想繼續說些擺脫關係的話,可是當他看到帝晨兒那鐵青的臉色時,一時如鯁在喉,嚥了口唾沫。
帝晨兒沉沉道:“我開始有些不喜歡你了。”
剛喝進嘴裡一口茶水的魔靈哪吒直接又給噴了出來。
“不……”
江悔青愣了一下,突然有些手足無措,好一會兒後,她“嘁”了一聲,灑脫道:“我又沒有讓你喜歡我,你不喜歡我那就太好了,等我教訓過那一襲紅衣,警告過安姐姐的夫君後,我就去西岐找安姐姐,這再好不過了,我巴不得你不喜歡我呢。”
帝晨兒“恩”了一聲。
一時間,整個雅間內,鴉雀無聲,江悔青握著茶杯,摳唆著茶杯上的印花,眼睛不知道該看向何處;魔靈哪吒連喝水都格外的小心,生怕弄不什麼多餘的聲響。
帝晨兒沉著臉,靜靜的看著桌面,像是在想事情。
——
“客官久等了,肉餡兒的大餃子來嘍~”
小二在門口吆喝一聲,打破了房間內的安靜,帝晨兒道了聲“進來”,於是小二便帶著笑臉推開房門,進來的時候他才察覺到這裡的氣氛突然的有些壓抑,於是那笑臉很快便消失不見。
默默地將餃子擺放在桌面上,小二嚥了口唾沫,弱聲問道:“客官,要醋嗎?山西老陳醋。”
“不要!”帝晨兒搶在魔靈哪吒開口之前說道。
小二“好嘞”一聲,趕忙退去。
帝晨兒將四碗餃子推道魔靈哪吒的面前,溫聲道:“多吃些。”
魔靈哪吒“哦”了一聲。
然後就當帝晨兒要為自己也拿一碗的時候,江悔青直接站起身來,將那四碗餃子攬到自己面前,冷冷道:“這是我買的餃子,你要想吃,就自己買。”
帝晨兒皺緊眉頭,“就算那一顆金石是你的,我也花了四顆金石才能遲到這一頓餃子,你告訴我這是你買的,不讓我吃?”
江悔青沒有說話,對著面前的餃子就吐了四口唾沫,然後又推到帝晨兒面前,冷冷問道:“你吃麼?”
握緊拳頭的帝晨兒瞪著眼睛看她,胸膛起伏的厲害,江悔青不甘示弱回瞪他,許久后帝晨兒敗下陣來,哂笑一聲,將四碗餃子又給推到江悔青的面前。
他沒好氣道:“吃,你儘管吃,一頓餃子而已,本王大可不必與你計較什麼,只求你別噎著!”
江悔青捏起一個餃子就放在嘴裡,含糊道:“少在姑奶奶面前提什麼本王本王的,瞎顯擺什麼?”
啪——
一巴掌沉沉拍在桌子上,帝晨兒猛地站起身來,指責道:“江悔青,今天你沒有做對任何一件事情,若是換做勻兒和小夕,她們絕不會像你這般胡作非為又無理取鬧!”
啪——
一巴掌沉沉拍在桌子上,江悔青猛地站起身來,指責道:“帝晨兒,今天一從沒有給過我一個好臉色,我到底哪裡做錯了你可以告訴我,但你不要在這裡說我無理取鬧,因為我看你才是最無理取鬧的那一個!”
“我無理取鬧?”帝晨兒冷呵一聲,“江悔青,你憑什麼說我無理取鬧?”
“就憑你先說我無理取鬧!”江悔青絲毫不甘示弱,她指著已經沉下腦袋,看不見具體是個什麼表情的魔靈哪吒,“哪吒是你的朋友,不是我的朋友!他不開心難道你看不出來嗎?為什麼你連一句寬慰的話都不說,你在猶豫什麼?還有!我想讓哪吒開心起來,我有什麼錯,為什麼到了你那裡,我彷彿做什麼事情都是錯的!?”
啪嗒——
她猛地將面前的四碗餃子給推到地上,“咱們兩個誰也別吃了!不就是一頓餃子嗎?與其讓你因為它而說我無理取鬧,不如我直接將它踩爛,咱們誰也別吃!”
看到她這般舉措的帝晨兒怒髮衝冠,他指著江悔青的鼻子訓道:“你像極了地痞流氓你知道嗎?!”
江悔青冷呵一聲,“我以為你會說我是個潑婦呢!”
“你!”
“我什麼我,我不餓!”
“你,你!”帝晨兒大袖一揮,氣道:“你給我滾出去!”
“憑什麼我要滾出去!買到餃子的人是我,你怎麼不滾出去!”江悔青憋紅了臉,她一屁股坐回凳子上,雙臂環於胸前,氣不打一處來。
“夠了!”
就在帝晨兒還想要怒斥些什麼的時候,魔靈哪吒猛地拍案而起,兩個正在因一碗餃子而怒紅臉的人皆是一怔,齊齊低下了頭。
魔靈哪吒分別將兩碗餃子推到他們兩人的面前,穩下脾氣,平靜道:“吃,給小爺吃,最好一個都別剩下!”
見到兩人都無所行動,他猛地再拍案,“吃!”
不一會兒,帝晨兒捏起一個餃子就塞進嘴裡,有些難以下嚥。
江悔青也跟著吃了一個餃子,然後就開始一個接一個的塞進嘴裡,還一直嘟囔著:“都說吃餃子蘸醋,都說吃餃子蘸醋,偏偏有人就不要醋,腦子有病!”
這一次的帝晨兒沒有搭理她,只是將一碗餃子推給魔靈哪吒,“我吃不完,這一碗是你的。”
魔靈哪吒又給推了回去,然後蹲在地上,開始撿起灑落在地上的餃子吃,帝晨兒和江悔青想要說些什麼,但是魔靈哪吒卻突然說道:
“你們兩個都給小爺好好的,也好好給小爺將餃子吃完,你們倆一人兩碗,小爺胃口大,飯量足,就吃這四碗,吃完後你們跟著小爺,小爺想去聽說書的講故事,對了,記得這附近就有一家不錯的茶館,好像叫做聚散茶樓,這名字,嘿,起的真不咋地。”
帝晨兒輕“恩”一聲,隨後以最快的速度狼吞虎嚥般將兩碗餃子都給塞進嘴裡,然後他走向門口,說道:“你們稍等我一下,我去去就來。”
兩個人都沒有回應他。
——
站在二樓扶梯口的帝晨兒俯視著一樓的客人,這個時間點吃飯喝酒的人很少,他很快就在一個角落裡找到了自己想要找的兩個人。
那是一個穿著富態衣衫的雍胖男人,還有一個是清瘦模樣的俊俏兒郎,兩人一看就是一家子。
他緩緩走過去,指著那雍胖男人身旁放在長凳上的鳥籠,問道:“那隻鳥兒,你還想要回來嗎?”
雍胖男人拍拍鳥籠,道:“世間總會有兩種鳥兒,一種是在天空自由翱翔的,一種則是被關在籠子裡的,你說的那隻鳥本該屬於天空,不應該再回到籠子裡,但你沒說的那隻鳥,並不屬於天空,應該回到籠子裡。”
帝晨兒笑道:“嚮往天空和自由的鳥兒,哪怕命運註定是要被關在籠子裡,可他也會掙扎,也會試著去衝破命運的鳥籠,因為他嚮往的是天空和自由,不是嗎?”
那位清瘦模樣的俊俏兒郎始終低著頭,他突然開口反問道:“你嚮往有個歸宿的鳥籠,但你卻註定翱翔天空,與風雨搏鬥,在這種命運中,你確實在勇敢的與天抗衡,但你活著很累,很苦,有時候甚至會想到放棄,不是嗎?”
帝晨兒一時語塞,他深吸口氣,話鋒一轉,“你們跟了我們一路,打算什麼時候動手?咱們約定個時間和地點,找個沒人的地方好好的掙一掙,如何?”
雍胖男人問道:“你想掙什麼?”
帝晨兒道:“你明知故問。”
俊俏兒郎問道:“你們不過才相處這短短數日時間,為了一隻註定要回歸鳥籠卻嚮往天空的鳥,你打算放棄你好不容易找到的森林嗎?”
帝晨兒嗤笑一聲,“你們陪了他多久?認識了他多久?有陪他在山野中吃過一頓野味嗎?有陪他去看過一整片的紅楓林嗎?有陪他吃過一頓餃子嗎?”
“你以為他需要的是這些嗎?!”俊俏兒郎猛地站起身來,臉色陰沉難堪,“知子莫若父,知己莫若己!我能看到的三界他皆可以看到,他所想的事情我皆可以想到,他對你的看法我也全然知道,我也知道你陪著他在上方山上吃了一頓野味兒,我也知道你們在香山看了大片的紅楓林,我更知道!你們在那雅間之內吃了肉餡兒的大餃子。”
他緩緩抬起頭來,看向帝晨兒,眉頭擰做一團,“可你知道他需要的是什麼嗎?”
帝晨兒道:“他需要的是朋友,需要的是還他清白。”
俊俏兒郎嗤鼻笑道:“你錯了,全都錯了,他需要的,只有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