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8章 最美不過人間,百花爭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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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聲震人發聵的青銅碰撞聲響終是在許久之後徹底消散,而也是在它消散的瞬間,那繚繞的白煙緊隨其後的消失,出現在帝晨兒眼前的是一條看不到盡頭的小道兒。

黃泉路上不好走,黃泉路上無老少。

確實這樣。黃泉路上向上看,看不到日月星辰,向下看,看不到土地塵埃,向前看,看不到陽關大路,向後看,看不到親朋四鄰

在他的身邊相繼有著鬼魂出現,各種神情,千奇百怪,應有盡有。

但是他們也都在入了這條小道兒的時候,被那長在道路兩邊的神奇花朵給吸引了。

那是一朵只有豔紅色花瓣,但卻沒有葉子的話。

帝晨兒從紅娘那裡聽說過,也是知道了眼下自己所在。

這裡就是那看不見盡頭的黃泉路,而這些花兒,就是所謂的彼岸花。

在短暫的欣賞過成片的彼岸花開後,他試圖在這密密麻麻的鬼流中尋找到劍尊天羽的身影,但是找了許久,只看到不同的表情神態,他除了頓時感慨萬千外,再無看到什麼熟悉身影。

有的人走的快,急著去投胎;有的人走的慢,有些留戀不捨;有的人走的不緩不慢,生死看淡。

而他們之中最為另類的,就當屬帝晨兒了。

他,在這條看不到盡頭的黃泉路上跑的飛快!

惹來一些不同的唏噓感慨聲。

帝晨兒也在這一路看到過兩個仇人見面分外眼紅,他們竟還在這黃泉路上毆打起來,停下腳步看熱鬧的鬼,也有很多。

果然,無論是活著還是死了,無論是在陽間還是在陰間,人們永遠擺脫不了對奇怪事情的好奇感慨,也都改變不了愛看熱鬧的,不知是好是壞的習慣。

突然,原本著急趕路的帝晨兒一下子驟停下來,他被眼前的一幕給嚇得全身忍不住打著寒摻。

停在他面前的是一個沒有腿腳,取而代之的則是一縷青焰的鬼,他破衣爛衫,抱著自己的腦袋,然後飄到帝晨兒的面前,舉著頭顱轉動著眼珠子,張嘴道:

“我好冤啊~我好冤枉啊~我冤枉啊~”

毛骨悚然的帝晨兒嚥了口唾沫,僵硬開口,問道:“你……你冤枉什麼?”

“我冤枉啊~我好冤啊~我好怨吶~”

帝晨兒看著他舉著腦袋逐漸的貼近自己的臉,他驚悚的盯著那雙眼睛緩緩退後一步。

砰——

忽然!

那對兒眼珠子一下子彈射出來,帝晨兒嚇得直接驚叫出聲,一屁股蹲坐在冰涼的地面上,雙腳不由自主打著哆嗦。

“小姨救我!救我!啊!!!!!”

帝晨兒驚悚的面部僵硬,眼睛裡已經噙著眼淚,他害怕的不得了。

可是那個傻逼東西還抱著他蹦出眼珠子來的腦袋朝著自己靠近!

儘管自己的雙腿打著寒顫,軟的不行,可是內心就像有火灼燒一般,驅動著他瘋狂磴著雙腳朝著後面倒退而去!

“滾開!”

帝晨兒重重揮動自己的手臂,對著那個靠近自己的傢伙驚悚怒罵道:“滾!滾開!別靠近我,滾開……”

“我好怨啊~我冤枉啊~我好怨~”

“啊!!!”

帝晨兒猛地站起身來,一時間不知道自己體內到底是股什麼勁兒,他直接閉著眼睛繞過那個靠近自己的傢伙,眼睛裡的淚水好似淌河!

他害怕極了,真的害怕極了!

堂堂華夏妖王,青丘狐帝!

竟在這黃泉路上,被一個孤魂野鬼給嚇得如此肝膽俱裂,他發誓,今生再也不來這個鬼地方,誰叫也不來!

不知何時,他體內的那股子勁兒消散了,在拭去眼角的狼狽淚痕後,他緩緩睜開眼睛。

他看見,就在他的眼前,有著一隻眼睛和半邊腦袋裸露在外的皮包骨頭!

“啊!!!!”

他陡然瞪大眼睛,再度驚叫出聲!

“你也想吃……我的腦子嗎?……”

那鬼腦袋一歪,對他嘿嘿傻笑。

“去你大爺的!”

帝晨兒還沒反應過來,自己一拳頭已經猛砸上去,那個半邊腦袋的皮包骨頭直接爆裂,消失在他眼前。

他大喘著粗氣,驚悚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在這條已經變得極為寬敞的黃泉路上,竟有著許許多多的孤魂野鬼,他們猙獰的表情,可怕的樣子,嚇人的動作……讓這條註定不尋常的黃泉路,更加增添了可怕。

這一刻,他也終於理解到了紅娘當年給他講過的有關紅夕的事情。

此時的他,潸然淚下,有驚恐,有揪心,也有歉意……

三百年的歲月對於妖來說並不顯得有多長,他們照樣沒有太多的閱歷與膽識,因為他們畢竟不敢外出。

紅夕,一隻妖幼,一個小姑娘,獨自一人,身無可依的走在這條充滿驚悚猙獰的黃泉路上,她……哭了幾次?

勻兒,又哭了幾次?

彼岸花開的地方一點也不美,最美不過人間,百花爭豔。

——

一路驚悚一路過,然後帝晨兒就看到眼前一個高高的方臺,上面沾滿了形形色色的“人”。

有的在向遠處眺望,有的則低著頭黯然神傷,有的揮手告別,有的則淚兩行。

高高一個石臺,發出陣陣陰光,坐臥路轉之勢,上可回頭瞻望,書寫三個赤紅大字——望鄉臺!

帝晨兒緩緩擠上那接踵比肩的臺上,他聽到了哭聲,聽到了訴苦聲,也聽到了懺悔聲和道歉聲。

登時,當他站在那臺子的邊緣時,那遠處什麼都沒有的虛無之中突然出現一朵朵雲煙。

而在雲煙之中,正有著寂靜無人,空空如也的青丘狐族,有解憂酒館,有文峰天下,有家豆腐店,有著天穹狐宮。

另一朵雲煙之中,有著荒山,正可以看到在巡邏的荒山之妖,見到了火把通明的荒山主洞,看到沒個山洞內都在休息的各族將士,也看到了郎寅和戶雷丁正在大口吃肉,痛快喝酒。

第三朵煙雲內,是淋漓之中,南宮正坐在烽火臺上靜靜的抬頭看著魔妖們化作的點點星光,向來是個冰塊臉的他,難得唇角微揚。

烽火臺下,一襲紅衣正靜謐撫琴,眸子時而朝著烽火臺上幸福的斜瞥一眼,臉上的笑容浸透幸福之意。

狐族酒館裡,雪倫沖和雪慕容忙的不可開交,白強夫婦正在那裡吃飯聊天,還有青丘狐族的其他熟悉面孔。

而在那一間簡陋的小院裡,那靠在窗邊的佝僂身影似是在咳嗽,他殫精竭慮,喝著水,眼睛看著桌案,手中的毛筆正在畫勾,或是叉。

最後一朵雲煙中,桃柳秘境房間內,玉憐怡依舊躺在火炕上,馮仗劍正和藍碑弟子說著什麼,他還誇張的比劃著動作,像是在談劍。那位孟少俠坐在門檻上叼著枯黃的稻草,撫摸著已經趴下睡覺的大黃。

廚房裡,肚子又餓了的江悔青正在大口大口吃著晚飯時沒有吃完的烤土豆,腮幫子鼓鼓,像只偷吃的小老鼠。

小院內,沙姨正在搓洗衣物,帝晨兒從未見過她這樣的一面,胡顏菲也已經醒來,正和沙姨聊著些什麼,也是難得見到她們兩個能夠如此心平氣和的聊天。

小院外的敞篷下,小瑤瑤坐在藤椅上已經睡著了,小姨正為她扇著扇子,一手撫摸著肚子,她秀眉緊顰,那雙充滿擔心憂慮的眸子一直盯望著涼亭的方向。

還有許多許多的熟悉面孔,還有許多許多的熟悉場景,一幕幕皆在這裡看到,一時不由悲從中來。

倘若自己再也回不去了,那這些熟悉的地方,熟悉的人,就再也見不到了吧……

帝晨兒拭去眼角的淚水,轉身想要擠下望鄉臺繼續向前走下去的時候,忽然聽到一人長吁短嘆,感慨了一句:“一到望鄉臺,遠望家鄉回不來。好後悔,活著的時候,沒能珍惜這一切……”

這句話說到了許多“人”的心坎裡,帝晨兒都不由得觸景生情。

但很快,他便走下了望鄉臺。

——

未曾走出多遠,他看到前面已經沒有道路可走,只有一座光禿禿的小丘擋住了前面的路。

那小山丘上傳來數不盡的犬吠和哀嚎慘叫,格外瘮人。

帝晨兒見到有好多人都上了山,也有好多人畏懼不敢前行。

但是他,必須要走這一遭,為了見到勻兒,也為了碰碰運氣去找一下小夕。

紅娘在以前說過,小夕已經不再這裡了,她被一個不知是誰的人給帶走了。

可是帝晨兒的心中卻隱隱總是覺得,小夕就在這個地方,她在等著他。

不知道是僥倖心理在作怪,還是戀戀不捨不想放棄。

走到那個唯一的登山路前,那裡有著一塊木頭做的牌子,牌子上有著鮮血塗抹書就的三個猙獰大字。

“惡狗嶺”

站在登山路前的帝晨兒深吸口氣,然後毅然決然的朝著那不高的山丘頂走去。

忽然,只見一群群的惡狗,目光兇橫,滿嘴尖牙利齒,皮毛鋼絲一般堅硬,向各路“人”瘋咬過去,不撕扯掉腿腳是不肯鬆口的。

“人”們使勁渾身解數也難逃這惡狗的鐵嘴鋼牙,有的被咬斷了腿,有的被扯斷了腳,有的成了獨臂,有的成了斷手。

帝晨兒心中一陣發虛,就在這時,一隻目光兇狠的惡狗直接朝著他撲來,從那鋼牙利齒間流出的口水無疑讓帝晨兒感覺到手腳一陣僵硬發寒。

“滾開!”

他大喝一聲,猛地橫跳一步,一記飛腳直接踹在那惡狗的脖頸處,被他給直接踹出幾步遠。

“嗚~汪!”

那惡狗迅速站起身來,帝晨兒見狀直接撒腿就跑,可是未等他跑出幾步,身前便有七八隻惡狗正猙獰的朝他撲來。

一時間,帝晨兒膽寒,緩緩退後一步。

啪嗒——

腳下似是碰到了什麼東西,他低頭看去,那是一隻被咬斷的手臂,手中正緊緊握著一根木棒。

他不知道這木棒到底是從何處來的,但趕忙撿起來,雖然沒有妖氣或是仙氣加持,但逆星河的招數依舊可以施展。

“劍”走七星,步若流光,不退反進。

不敢戀戰的帝晨兒一邊想著山下跑去,一邊用手中過的棍棒擊打著那些不要命的惡狗。

就在一隻惡狗突然從其背後出現,死死咬住他的右腿時,他即將到達惡狗嶺的山下。

身後是近在咫尺的下山路,身前是數十頭瘋狂奔襲而來的猙獰惡狗,兒腳下,那隻死死咬住自己腳踝的惡狗,無論帝晨兒用出多大的氣力去打他的腦袋,它都死活不撒口。

眼瞅著那群惡狗就要撲到他的臉上,帝晨兒猛地咬牙,直接帶著那條不撒口的惡狗一躍而下。

落在這惡狗嶺山下的時候,他根本沒能站穩,直接是滾出去好遠。

就在他想著儘快爬起來擺脫那些惡狗的時候,方才發現,那些惡狗都不在盯著他,而是轉身去撕咬別“人”去了,且那隻不管怎麼敲打都一直不撒口的惡狗,也是夾著尾巴溜回了惡狗嶺。

帝晨兒長鬆一口氣,這種“死裡逃生”的感覺,令他有些莫名的開心。

只是看著那惡狗嶺上的殘肢百骸,帝晨兒心中一陣發憷,不由感慨一聲:“原來做鬼,也沒有那麼容易……”

帝晨兒目光灼灼的看向前方,拄著打狗用的棍子,一瘸一拐的,堅定朝著前面走去。

——

那裡有著一座更加高大聳立的山峰,遠遠望去,就像是一隻公雞一般,但是在那座山峰上,竟看不到任何登山道,而且山峰筆直猶如懸崖一般。

許多“人”都在朝著山頂爬去。

有些心力交瘁的帝晨兒深吸口氣,他行至山峰下,看到那插在山峰前面的牌子,牌子上寫著——金雞峰。

金雞山峰,兩道嶺,筆直的山峰就要一點一點的爬過去,像是從公雞的身上,爬到它的雞冠子上一般。

“奶奶個熊,這是誰搬來的山!”帝晨兒忍不住啐了這麼一聲,但是他也已經無法回頭,只能是硬著頭皮,和那些渴望入輪迴重生的“人”一樣,朝著那山頂爬去。

好在他手裡有根棍子,他將其折斷為二,用來彌補右腳受傷的缺陷。

從來沒有這麼攀巖過山峰的帝晨兒顯得有些笨拙,有好幾次險些從那高高的山峰上摔落而下,不過好在他身手敏捷,這才不至於像那些“人”一樣,摔成一縷青煙。

不知過了多久,終於是到了山頂,他大喘著粗氣,那兩根打狗棍早已經壞掉了,以至於現在的他,手腳都磨出了鮮血,十根手指的指甲也都從中間斷裂了。

原本是打算稍作歇息的,可是突然不知從何處飛來一隻紅眼睛的公雞,嚇了帝晨兒一跳。

紅眼公雞的爪子異常鋒利,那喙更是如同寒鐵一般。

反應迅速的帝晨兒猛地側身彎腰,那隻扇動著翅膀撲來的紅眼公雞直接撲了空,落在另一邊的山頭上,然後竟鑽進了那“山”裡!

帝晨兒大感驚訝,他眉頭一皺,然後就想著試探一下自己若是將腳踏上去的話,會不會發現什麼不一樣的東西。

比如,那裡其實是一個結界?

不然怎麼解釋那紅眼公雞直接鑽進了“山”裡。

他帶著嘗試的心思小心翼翼的將腳踩踏上去,然後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特殊的結界嗎?”

他忍不住好奇輕喃了一句,可是為等他再有什麼別的想法,突然只覺得自己的肩頭傳來火辣辣的疼痛。

他猛地扭頭看去,一隻紅眼公雞竟然揪住了自己的“肉”,然後一口就給撕了下來,隨著喉結處的蠕動,將那口“肉”給嚥了下去。

“滾開!”

帝晨兒疼的不得了,他揮出拳頭直接擊打在那隻還想咬下去第二口的紅眼公雞的腦袋上,將它給直接轟在登山路上。

疼痛使得帝晨兒失去了理智,他現在很想一腳將那落在下山路上的紅眼公雞給踩死,可是剛剛抬起腳來,突然便聽到數十聲之多的雞鳴從不同的“山”內撲扇著翅膀朝著飛撲而來!

剎那間,數十隻紅眼公雞便將帝晨兒給淹沒其中。

帝晨兒覺得自己身上有好幾十處都傳來火辣的疼痛,有兩隻公雞還想去啄他的眼睛,他趕忙用血淋淋的雙手護住。

這一刻,他和別的“人”一樣,發出悽慘的哀嚎,且同時揮舞著手臂擊打著這群啄鬼吃“肉”的紅眼公雞!

許久後,帝晨兒像是瘋了一般只顧一個勁的往前衝,飛撲到他身上的紅眼公雞越來越多,疼痛越來越無法忍受。

當他一鼓作氣衝下山頭之後,那群圍在他身上無情啄咬他的紅眼公雞在這一剎那間全部煙消雲散,露出一個大喘粗氣,滿身傷痕累累,被撕裂多達二十幾處的,慘不忍睹的人影!

疼痛依舊遍佈全身,帝晨兒稍作歇息,轉過身回頭朝著那下山道上看去,那裡有著多少‘人’被那紅眼公雞給啄的哀嚎慘叫,失聲痛哭,有多少“人”直接是被吞噬掉,成了那再也過不去‘金雞峰’的孤魂野鬼。

“這種地方……好難……”

帝晨兒發出了親身體會過的感慨,那是一種撕心裂肺的啄擊,比被別人刺傷數百劍還要疼痛數千倍不止。

他很難想想,小夕那麼一個從未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丫頭,是怎麼從惡狗嶺和這座金雞峰逃過一劫的。

“這裡……真的好難,再不想走,第二遭。”

自言自語間,帝晨兒想到了自己和黑白無常的調侃,頓時間覺得那時候的自己好無聊,也終於明白,黑白無常為什麼會露出那種表情了。

他們只是在驚愕,這個傻子一定是不知道黃泉路上的“艱難險阻”。

突然,帝晨兒聽到了敲鑼打鼓放鞭炮的喜慶聲音,這聲音就是從前面傳來的。

一聽到這種聲音,帝晨兒的心一下子平靜下來不少,就好像在冀州城慶封大會時的那種喜慶熱鬧的聲音一樣!

帶著這種希冀,帝晨兒著實有些走不動了,他想著趕快去前面暫且歇歇腳。

登時,他看到眼前有著一個村子,那入村的牌坊上,書就著“野鬼村”三個猩紅大字。

而在那村裡,正有“人”歡聲笑語,甚至還有扭秧歌的,舞獅子的,好生一副愜意無比的“好地方”!

“管他什麼村,能歇歇便可!”

帝晨兒呢喃這麼一句,他一瘸一拐的急匆匆朝著村裡走去,就像是望梅止渴一般,他看著那村子,心情就已經放鬆下來。

他心想著,若是有床能夠讓他暫且睡上一覺的話,那就再美不過了!

在他踏入那個村子的一剎那間,帝晨兒忽然看到有著一男一女兩個小孩兒臉色雖然慘白,但是卻穿的華麗,看起來像是富貴人家的孩子,且他們兩個就站在牌坊後面。

臉色平靜的完全不符合他們看上去的年齡。

帝晨兒看了他們兩個小傢伙一眼,那名站在右手邊的女孩兒摸著她的小翹辮,笑嘻嘻的說了句:

“請進。”

聲音很嬌嫩,並不陰森恐怖。

似是覺得他們這麼小就死了,帝晨兒有些可憐道:“你們是一對兒兄妹嗎?”

左手邊的男孩兒乾脆利落的搖頭道:“不是。”

右手邊的女孩兒笑眯眯的點頭道:“算是的。”

他們兩個幾乎異口同聲,這弄得帝晨兒有些摸不著頭腦,但該說的話他還是要說。

“如果是兄妹的話,就應該站在一起,前面的路上還不知道有什麼,你們應該相互保護。”

男孩兒冷哼一聲,“要你多嘴!?”

女孩嘿嘿傻笑,“我們沒事的。”

帝晨兒原本就好奇他們這一身華麗衣衫是怎麼透過惡狗嶺和金雞峰的,此時又聽得女孩兒的話,不由皺起眉頭,問道:“為什麼你們會沒事?”

男孩兒冷冷提醒道:“不許告訴他!”

女孩兒笑眯眯道:“因為我們是童子呀,有什麼事情都可以來問我們的。”

兩人一直都是異口同聲,但是態度和答案几乎全部截然相反。

帝晨兒問道:“你們知道這裡的所有事?”

男孩兒冷哼一聲,腦袋扭向別處,“問鬼去吧,別問我!”

女孩兒嘻嘻一笑,連連點頭,“只要是野鬼村的事情,我們都知道呢。”

一時間,帝晨兒的心中一陣發憷,他嚥了口唾沫,問那女孩兒,道:

“你們……是鬼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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