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4章 郢都城隍廟內(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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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娘一下子慌了神兒,趕忙奪回自己的手,像是一個被地痞流氓調戲了的小娘子似的,有些委屈。

“這位小客官,沒醉自然也能趕路了,說過不做虧心事,那就是不做虧心事,這世道,可不敢做什麼。”

說這話,老闆娘委屈的就急匆匆走了,去溫那第二壺的酒。

這一口一個不做虧心事的說著,帝晨兒和那正倒酒的齊老頭兒對視了一眼。

齊老頭兒將一杯酒推給他,“怎麼?你對這都沒信心?”

帝晨兒笑了笑,“我是怕你染了風雪。”

“嘿,我才懶得染什麼風雪呢,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那人若犯你呢?”

“這不還有你呢嗎?”

兩人對視一眼,哈哈大笑幾聲,碰了杯,喝了酒,一肚子的暖和。

另外一桌有人站起身來,問了老闆娘茅廁在何處,後者朝著後院指了指,還叮囑了一聲,“雪大,小心滑著”。

外面的風雪漸大,原本小雪花,也變作了鵝毛大雪。

寒風吹的很急,呼嘯的厲害,從那敞開的門口吹進了屋內。

“老闆娘,關一下門兒如何?”

那位如廁的的負劍客人回來後坐回桌上,督促一聲。

老闆娘笑呵呵的提著酒,將那房門給關上了,“客官們,這天兒不好,喝一杯溫酒,身子暖和,剛剛好。”

“那老闆娘你來陪我們喝一杯,如何啊?”另外一桌的客人端著一杯酒,笑問那老闆娘。

對此,老闆娘連連擺手,“不喝了,不喝了,從小啊一杯就倒,可喝不得呢。”

那一位客人站起身來,走到老闆娘的身前,遞著酒杯,“若是今日非讓你喝呢?”

“那也不能喝的呀。”老闆娘有些害怕這種事兒,趕忙撤了幾步。

那位客人一把抓住老闆娘的手,像個惡霸調戲良家婦女似的,非逼著那老闆娘喝酒,可是老闆娘就是不喝,害怕的直喊她那在後面燒菜的丈夫。

等了半天,也沒有等來個回應。

老闆娘慌了神,一下子似反應過來什麼,猛地就要推開那抓住她手腕,逼她喝酒的人。

然後就在這時,兩桌子的人,一共有五人,皆是站起身來,抽出了手中的劍。

老闆娘叫苦連連,怎麼都掙脫不開那扼住她手腕的人。

就在這時,忽然角落裡的一位白衣公子“啪”的一聲,將那手中的酒杯給拍碎了。

一人持劍提醒一聲,“天劍仙宗在此路過,遇這妖店,今日斬妖除魔,閒雜人等速速退去!”

老叫花子嘬了一口溫酒,似是準備看著熱鬧。

那位白衣公子緩緩站起身來,問道:“他們可有害人?”

“閒雜人等還不滾開?!”

白衣公子嗤鼻一笑,“本來,我還怕這隻妖會謀財害命圖你們點什麼,只是萬萬不曾想到,天劍仙宗竟做這無頭無尾的不講理之事。”

話語間,他彈指一揮,一縷妖氣似劍,頃刻間刺穿了那扼住老闆娘手腕的,天劍仙宗修士的手腕,後者發出一聲哀嚎,鬆開了手。

眾位路過此地的天劍仙宗門人皆是冷目持劍,看向那個將驚慌失措的老闆娘給攬在身後的白衣。

“你是何人,膽敢在天劍仙宗面前包庇妖族!”

似是老闆娘也在好奇著這個問題,只是不等她開口也問上那麼一句,擋在眼前的白衣身後突然躥出了六條冰藍色的尾巴,只是一瞬間,就將那六人,直接給震飛而出。

與此同時,那白衣手中握有一劍,眨眼間,那震破門扉而出的六修士還未曾落地,便見到一道劍光從他們胸前乍現,一襲白衣未曾染血,已經停在了那大雪紛飛之中。

瞧得這一幕的齊老頭兒猛地喝下一杯酒,吆喝道:“呦,今日可算是讓我開了眼,竟沒想到你這劍法這般了得呀!”

血灑鵝毛白雪中,一襲白衣收劍,從那紛飛大雪之中緩緩走來。

老闆娘激動的熱淚盈眶,跪下來就當即磕頭謝恩。

一襲白衣手負與背,問道:“你當真不曾做過虧心事?”

那老闆娘一個激靈,“我……我少打過幾兩酒,只是這世道……想掙個錢,安個家,不這般做……何時能攢夠啊。”

白衣又問:“家呢?”

“妖在打仗,仙門神權在打壓,人類修士就在斬妖除魔,族中人死的死,散的散,有家不敢回,想混在這人類地界整個錢,也算是安家了,可是……可是沒想到還是招惹來了殺身之禍呀。”

齊老頭兒問道:“有傷過人嗎?”

“有……”

“為何呀?”

“保命……”

越說越是委屈,越說越是把不住眼淚。

齊老頭兒哀嘆一聲,“那日後你一人又打算怎麼辦?”

老闆娘只是在哭,沒有說話,似是說不出個什麼話來。

帝晨兒嘆了口氣,“你是哪族人?”

“玉……玉石琵琶……”

聽到這個回答,帝晨兒這才知道,為什麼這個老闆娘會如此這般的回答自己的話。

齊老頭兒驚了一下,“呦,那怪不得呢,原來是那三族的族人吶。”

帝晨兒看了他一眼,然後扶起這跪在地上哭泣的老闆娘,“玉石琵琶和青丘狐族乃是親族,今日我給你指條路,若你能平安無事的走到那裡,我保你可以安個家,若是路上遇上什麼不測,我也幫不了你。”

“哪兒?”

“知道妖王山嗎?”

“曾經的荒山?”

“對。”帝晨兒點點頭,“你去那裡,進淋漓妖界,去東洲,找一家酒館的老闆娘,她叫做沙一夢,你到了妖王山,就說這些話,山上的妖不會找你麻煩,若是你見到了沙一夢,她絕對給你找些事情做。”

老闆娘微顰秀眉,“沙狐一脈的人?那位……青丘酒屠沙一夢?”

“對。”

老闆娘驚愕的又好生打量了一番眼前的白衣,顫抖著手,問道:“您……您是?”

帝晨兒淺淺一笑,“青丘狐帝帝晨兒。”

聞言,老闆娘更是驚得合不攏嘴,趕忙就又要下跪,可是帝晨兒將她給攔住了,且給了她十枚金石,讓她不要再管這家酒館,也不要再去尋什麼人,只需要帶著這錢,那些厚衣服,直接去就是了。

老闆娘留下來又給他們兩人溫了幾壺酒,臨行前敬了帝晨兒一杯,然後就進了那風雪之中,哭著離開了。

一直沒再說話的齊老頭兒笑眯眯的看著帝晨兒,後者被他看著,有些不舒服。

齊老頭兒笑道:“你小子倒是藏得夠深那,我只知道你小子來頭肯定不小,竟沒想到是那青丘的狐帝。”

帝晨兒笑了笑,“那你呢?藏得可深?”

“一般般吧,也就是那長江浪淘水,他不淹我。”齊老頭兒笑著端起杯子,和帝晨兒砰了一個,問道:“也就是說,青丘狐族真的並沒有被滅門?”

“自是沒有。”

“呦,今日算是漲了見識。”

“你個糟老頭子少來打趣兒我!”

“哈哈哈……說句實話吧,方才啊,我也覺得那老闆娘會對咱們下手。”齊老頭兒嘆了口氣,“只是卻不曾想,人家只想本分的生活,奈何是天劍仙宗想著‘匡扶正道’,殊不知,在我看來,天劍仙宗的人,就他孃的該殺!”

帝晨兒點點頭,“若是老闆娘真的做出些什麼事兒,我也不會管,只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可憐了她那丈夫。不過也算是命運如此吧,造化弄人的事兒,就讓她因禍得福去吧。”

齊老頭兒好奇問道:“那你去上方山是為何呀?”

“去見一些朋友,順便學一下該如何用符籙。”

“朋友?”齊老頭兒有些驚愕,“青丘狐帝的朋友……在那上方山上?”

帝晨兒嗤笑一聲,“青丘狐帝的朋友,怎麼就不能在那上方山上了?”

“人?”

“人!”

“呦,那你這青丘狐帝可了不得呀。”齊老頭兒哈哈大笑幾聲,“不錯,不錯,這一趟似乎走的太他孃的值了!”

說著他便抱著那溫酒壺痛痛快快的暢飲了一番。

登時,帝晨兒牽著那老黃牛,齊老頭兒躺在那黃牛背上,吹起了醉蕭。

在這鵝毛大雪之中,朝著上方山趕去了。

——

前面是郢都城,冒著飛雪行了幾里路,終是在那天色最為昏暗之前,入了這城。

郢都城內,大雪紛飛,路上並無行人。

帝晨兒牽著老黃牛行至一家剛剛關了門的客棧,怎麼叫都沒人回應。

接連好幾家客棧都掛出了‘客滿’的牌子。

最後無處落腳,找到一處城隍廟,牽著那老黃牛,就走了進去。

風雪吹的寒風厲害,今年不愧是大雪之年,哪怕有著房門隔著,也是吹的兩人凍的直打哆嗦。

老叫花兒不知從哪兒弄來幾捆的稻草,拆開了,就往裡頭鑽。

“你就傻站著呀?”

帝晨兒喚出了那冰玉雪尾,纏在脖頸上,可是這冰玉雪尾沒了那冬暖夏涼的功效,最後帝晨兒無奈也鑽進了稻草裡。

半夜,正值二人在那稻草裡聊天吹牛屁的時候,突然外面就傳來了急匆匆的腳步聲。

腳步很雜,有人罵罵咧咧,像是有著十來多個人。

一湧而出,瞬間就將這城隍廟內給佔得嚴嚴實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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