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動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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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導,我們準備了一些物資……”

情況說明後,掛了電話。

領導指示情理之中,留30%的物資,給省裡應急,其他70%運往最近的重災省份。

而另一邊,掛了電話的馬領導,坐不住,就在辦公室裡來回踱起步來。

嘴裡還嘖嘖有聲:“了不起、了不起。”

剛好被走進來的大秘聽到。看到上午還緊皺眉頭的領導,此刻心情明顯改善,就好奇的問道:

“誰了不起了?領導。”

一般秘書不會主動問領導心思,但馬領導性子不錯,與大秘合作多年,所以自在一些。

“這次的洪水小不了。你說,如果有商家資助,我們省第一個會是誰?”

聽到這樣問,大秘腦海中就浮現出那個小子,但他的回覆卻是不一樣。

“我想應該是我們的國營單位吧,他們的社會責任感還是很強的。”

領導的心思不好猜,所以自己猜不中,這是說話的藝術,無關節操。

“哈哈,你啊你,就跟我打馬虎眼,我知道你能猜得中。”

大秘也附合著笑了起來,但就是不承認。

“你知道峰雲準備了多少救援物資嗎?”

“多少?”

大秘也很好奇,應該不少,不然領導不會這麼開心。

“近3億的物資啊,他報的是成本價,如果市價近5億了。你說一個孩子,哪來的這麼大胸襟?”

大秘心裡有預期,但沒想到會是這個金額。

他知道領導只是感慨性的提問,並不需要答案,但還是多了句嘴。

“沒有這麼大的胸襟,他也成不了這麼大的事業。”

“說得有理。更難得的是,他知道現在需要的是統一調配,所以聽取省的指示。”

“那要不要通知媒體……”

“暫時不需要,這樣的付出,沒人能夠忽視,現在就報道,但顯得動機不純啦。”

說完兩人哈哈大笑起來。

…………………………

易紹峰在寫信,林勝男站在旁邊看著他寫:

“致全體家人的一封信”

“各位家人,沉痛的通告各位一個訊息,當你們看到這封信時,洪水正在肆掠著我們同胞的家鄉,危害著同胞們的生命安全…………”

“值此舉國抗洪之際,我們每個峰雲人,都不應該袖手旁觀,今天我們的一衣一食,皆是由他們所賜…………”

“如今,或許我們有更多的峰雲家人,他的家人亦或他本人,都在受洪水的威脅,我感同深受…………”

“家人們,這個時候,我們不怨天、不怨地,我們該站起來,承擔我們的責任,體現一個峰雲人的風骨…………”

“洪水無情人有情,我們不期望付出讓別人知曉,我們但求我們的微末付出,能讓他人感到些許的溫暖…………”

“感恩祖國讓我們有了共同的家園,感恩峰雲讓我們衣食無憂,感恩有你,讓我的生命中充滿了愛……”

“峰雲集團:易紹峰。寫於1998年7月29日”

……………………

寫完後,他沒有像往常寫東西那樣,再檢查一遍,他知道自己的表達很亂,真的是想到那就寫到那,但他不想潤色,而是直接遞給林勝男。

林勝男一聲不吭的就出了門,他知道,這是想連夜通知下去。

獨自一人坐在沙發上,以往的一幕幕浮上心頭。

前世他當兵時,是2000年,幸運的是,那兩年祖國沒有一次重要的災難,對於他來說,或許也是不幸,因為他沒有真正體現到,那種將祖國和人民扛在肩頭的感覺。

他生活兩年的團,是真正的英雄團,說遠點,參加過抗美援朝,他們連是通訊保障連,在那個特殊時期被授於“炸不斷的電話線”榮譽稱號,因為他們連整個抗美援朝時期,整個連從連長到每個士兵,整整被換了9茬,打光再補充,打光再補充。

近了說,就是98年抗洪,他們全團出動,這次的行動,有四個年輕的生命,被築起了真正的大壩,兩個19歲,兩個18歲,人生的精彩才剛開啟。

他當兵時,有個很好的兄弟,曾經有一次,幾人偷偷喝酒,喝醉後說到,犧牲的四人中,有一個是他的親哥哥,他們那,當兵算是一種出路,所以並不易,他哥哥的訊息到家後,鎮裡重新給家裡增補的名額。

至今難忘那個哭得傷心欲絕的河南漢子。

別人很難理解,他為什麼會這麼做,但他知道,他做的遠遠不夠,因為他很想到一線去扛包,只是以他現在的身份,應該沒有一個人會允許。

…………

聽到開門聲,他用手使勁揉了揉臉,眼淚雖滲不進去,但可以擦掉。

“你做的足夠好,比很多人都要好。”

林勝男很感受到他的情緒變化,所以開口安慰著。

“我沒事,發出去了嗎?”

“已經傳真出去,包括華峰的人我都發了。”

………………

二華是陌桑第一個報名前線的人,曾經的混混,現今已是陌桑的區域總監,算是高管崗位。

第一次說要抽調一部分人,他以為有其他工作安排,他挺滿足於現在的狀況,所以沒有報名。

但第二次,當他知道這些報名的人,要參與到搞洪的第一線時,他主動報了名。

本來他想著瞞著家裡人,但報名的前提就是,家裡必須有一人共同簽字。

他知道不能跟老媽說,讓不讓他去不知道,但肯定會非常擔心,所以他就偷偷告訴了老爸,還將易紹峰寫的信給他爸看了。

“你決定好了?真的要去?”

“我決定了,以前我是渾,但現在我不一樣,我是公司的管理層,理應給別人作表率。爸,不誇張的說,如果沒有峰雲,我現在要不是被人打死,要麼就是蹲在號子裡。所以,我想證明我自己。”

“行,是老子的種,想去你就去。你媽那,暫時瞞著吧。”

一句話,越到後面聲音越低,透著淡淡的悔意。

…………

時保群正在用鬍子,輕輕扎著兒子嬌嫩的皮膚,兒子或許是因為癢,咯咯的笑著。

除了笑得沒心沒肺的兒子,家裡的氛圍算不上好。

老婆一邊切菜,一邊流著眼淚。

“哭什麼?又不是生離死別,況且我們老闆,多麼精貴一人,怎麼會上大壩上去。”

實在受不了娘們的低聲啜泣,他不耐煩的說道。

至於依著小老闆的性格,會不會上壩,還真的不敢確定。

“那你什麼時候能回來?”

“很快,我們老闆這麼大攤子呢,難道不管了。”

他老婆一想也是,默默的準備著晚飯。

晚飯,滴酒不沾的老婆,破天荒的倒了一杯,陪著他一起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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