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大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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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城離重災區也就200多公里。

前期的一段道路還算好走,所以行程較快。

車上無聊,他不願意想,現在的洪水肆掠區的慘狀,就跟馮軍聊了起來。

“馮軍,你在哪當的兵?是什麼兵種?”

“我是92年入得伍,就在魯省,是偵察兵。”

偵察兵,部隊中的佼佼者,這決不是抬舉出來的。

部隊直屬的偵察部隊,就是影視劇裡常說的特種兵。

大家看到的雖然經過藝術加工,但偵察兵的訓練是真的苦。

“魯省哪裡?放心,我不問具體部隊番號,我知道有保密條例。”

馮軍憨厚的笑了笑。

“濰坊,中國風城。”

濰坊易紹峰當然知道,自己也曾在那裡,為祖國站了兩年崗。

中國風城,全年300天以上,都有4級以上的風。

看到馮軍的臉上,還沒有散去的暈紅,這是長年處在大風中所致。

“26軍啊!英雄部隊。你的節氣,沒有辱沒這支軍隊。”

聽到他的話,馮軍差點將車開到路邊的溝裡。

部隊的番號是部隊的機密,他很難理解自己的老闆怎麼會知道。

………………

面前的一片汪洋,讓易紹峰真實的感到,人類在大自然中的渺小。

水很渾,帶著樹枝雜物,滾滾而下,一些還有地基的地方,洪水衝擊起來,讓整個水面,高低起伏,顯得猙獰,像是要澤人而噬。

耳邊除了轟鳴的流水聲,沒有其他任何聲音,沒有狗吠,沒有鳥鳴。

二十幾個人,正在將頭車向上推,因為頭車的車輪已經陷入泥中。

馮軍很自責,下車前被時保群一腳踹在地上,他也沒有反抗。

部隊中,越是重要的兵種,自然著一股傲氣,他沒有還手,是因為他覺得自己做錯了。

也難怪,他開的頭車,易紹峰坐在裡面,差點就竄進洪水裡,所以面對暴怒的時保群,他沒有一點怨言。

這麼湍急的水,就算是衝峰舟也過不去。

他掏出手機,無奈的搖了搖頭,通訊基站肯定是被衝倒了,手機徹底成了磚頭。

洪水和地震第一時間,傷亡的人並不恐怖,但後續的救援不力,才最要命。

但所有的自然災害,都會徹底摧毀基礎設施,給救援帶來最大的困難。

“時大哥,你順著這附近走,看有沒有本地人,問一下,能不能過去。”

不一會,時保群回來,對著他搖了搖頭。

他也懶得問,是沒找到人,還是沒有穿過的路,因為結果都一樣。

“沈小波(二波),我是易紹峰,現在命令你,跑到車隊的最後一輛車,我要你以最快的速度,找到有訊號區域,將我們的情況向領導彙報。”

“沈小波收到。”

安排完後,他被時保群和王邦兩人,架到了一個地勢較高的地方。

眼前的一切,更加直觀,頭腦空空的,讓他坐在了地上。

在此耗了三個小時,沒有二波的回饋資訊,他不擔心二波的安全,向後跑,地勢越來越高。

“小峰,後面好像有人來了,很多。”

時保群走到他近前說道。

聽到這,他一下子站了起來。

“走,我們去看看。”

他們剛下了小坡,後面走了幾個穿著軍裝的人。

當先一個三十多歲,軍銜是上校的人,走到他們近前,敬了一個軍禮,鏗鏘有力的說道:

“我是**部張愛兵,請問哪位是峰雲集團的易紹峰先生?”

他抬到一半的手,臨時變成向前伸了出去。

當過兵的人,看到別人敬禮,都會習慣性的回以軍禮,只是自己的身份顯然不對。

“我是易紹峰。”

對方愣了一下,但還是伸出手與他握了一下。

“易先生,我們的人可以過去,你等我們過去後,聯絡到此地政府,再來想辦法接你們和物資。”

“不知道,張上校準備怎麼過去?”

“還要借用你的運輸車一用。”

“只要能用得上,儘管用。”

張愛兵再次向他敬了個軍禮,就回身召集人。

易紹峰好奇,也不顧忌諱,離得近,想聽聽他們說什麼?

這一聽,讓他迅速血氣上湧。

他們沒有花哨的辦法,而是採取最笨,當然肯定是有效的辦法。

組織水性好的人,身上繫著繩子,向對岸游去,游過去後,兩邊人拉緊繩子,類似是索道,讓人能抓著繩子過去。

說白了,就是用人命去探路,近100多米的水面,隨時都會力竭,亦或許被水中的障礙物撞到。

他們將繩頭,固定在前面的十幾輛車上,一根繩索穿過所有車,以確保繩子的穩定性。

略顯昏暗的光線,十幾個身著迷彩服的人站在了前面,其中幾人面色上,還明顯帶著稚嫩。

他走到張愛兵面前,咬牙切齒的說道:

“我需要他們每個人的資料,包括家庭住址、成員。”

“易總,部隊會給予他們應有的待遇。”

張愛兵回答的很平靜。

“別他M的放屁,他們資料我要了,你給不給?”

“給!”

所有人都不平靜的等待著,突然一根繩子,明顯的緊於其他繩子。

張愛兵大叫著,讓人將那根繩子往回收。

時保群和馮兵兩人,也加入了拉繩子的隊伍。

王邦將他往旁邊拉,想讓他離這裡遠一點。

他回頭平靜的看了一眼王邦,王邦訕訕的鬆開了手。

眼睛瞪得很大,身上還沒有僵硬,張愛兵將他的身體掰直,從旁邊人手中,接過一床被子,將整個人蓋上。

張愛兵站起身,對他說道:

“他叫張運鴻,今年19歲,上等兵。具體的資訊,我會給你。”

說完,他又站到了繩頭前面,觀察其他的繩子變化。

對岸打起了訊號槍,這是代表有人已經安全抵達,不一會,更多的訊號槍照亮了越發昏暗的天空。

似是煙花般,那麼的光彩奪目,卻又快速的隱去,如同代表著剛剛消逝的年輕生命。

一根根的繩索拉緊,張愛兵一聲令下,以班為單位,開始依繩泅渡。

他走上前,手剛摸到繩索,張愛兵的手就搭到他的胳膊上。

他用力的抖開,馮軍與時保群似乎剛剛的一幕刺激,並沒有阻止他。

他倆一個在他前面,找來一根繩子,系在自己腰上,將另一端系在易紹峰的腰上;

另一個也一樣,在他後面,抓住了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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