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沒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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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他的生日還有10個月,但他固執的認為,過了年,他就是18週歲。

所以他想喚醒塵封的美好記憶。

前世跟老婆相識,是因為一段同事的經歷,這一世,玩玩養成也不錯。

記憶中的G43還沒有修建,只能在國道中晃悠。

國道他只走過一次,壓根不熟,只能由時王兩人商量著走。

原來只需2個多小時的路,他們足足6個小時才到。

過了記憶中的橋時,他的心裡卻有了一絲緊張,竟有了些近鄉情怯的感覺。

村子裡並沒有記憶中的水泥路,從小學婉延到村裡,都是窄窄的土路。

因為臨山,所以房子大部分都是石頭壘成,磚房較少,他走在前面,時王兩人跟在其後。

路上碰到的居然沒有一副熟悉的面孔,讓他的心緊了起來。

走到熟悉的水塘邊,雖然後蓋的兩層樓房還沒有,但低矮的平房,後世用作廚房的一排房子還在。

他沒有冒失的進去,而是站在對面的小坡上,打量著對面。

房屋緊閉著,或者是年後走了親戚,又或者是去了廟裡。

此地人大多信佛,旁邊的寺廟也挺多,他就親眼看見,真正三拜九磕前往寺廟的虔誠之士。

小坡旁邊有一戶人,前世記憶這家的男人,是開油坊生意,他曾經不止一次,到這裡打正宗小榨的菜籽油,回城裡吃。

只是眼前走過來的一個男人,他壓根就沒見過。

“你們哪裡人?來這裡幹什麼?”

嘴裡的本地方言,聽得時王兩人一頭霧水,但他卻基本能聽得懂。

“大叔,這是楊嶺村吧?對面那家人今天去哪了?”

他雖能聽得懂,但不會說,只能用普通話問道。

他從時保群那,拿來一包煙,遞了一支給眼前男人。

男人接了煙,看是中華,用手攄了攄,夾到耳根回道:

“沒錯是楊嶺村,你是說楊雙慶家啊,他家人一早都走親戚了,也快回來了,你們認識?”

聽到楊雙慶三字,始終覺得哪裡不對的他,更是惶恐。

他怎麼會不知道自己老岳父叫什麼名字,但楊雙慶又是誰?

他沒有回答男人的問話,而是將手裡的一包煙全部塞給了男人,接著問道:

“他家是不是四口人,有兩個女兒?”

“四口人沒錯,不過是一個兒子一個女兒,你個後生問這個幹嘛?對了,你們到底有什麼事?”

男人看到一包煙的份上,將情況說了清楚,但也好奇這幫人打聽這些幹嘛!

他愣在了那,似乎沒有聽到男人的提問。

他想到村裡的老鰥夫有了兒子,想到自己的大媽變了人,想到自己那可愛的妹妹。

難道真的發生了蝴蝶效應,把自己的老婆扇沒了?

男人看到三人沒一個理他,嘀咕了幾句,就轉身回家了。

這麼冷的天,站得這麼高,還真有點冷,不過摸著口袋裡的一包煙,挺值。

他一直站著,似乎連動都沒有動過,後面的時王兩人看到他這樣,也不敢上前來勸。

直到看到,對面的低矮院門,被人打看,明顯是一家四口的人走了進去。

似乎還有說有笑,姐姐一直在圍著弟弟打鬧。

他不認識,

他不認識,

他一個都不認識!

睫毛上沾滿了霜色,流下的眼淚,沒有被風吹走,而是倔強的凍在了臉上。

從中午1點鐘左右,一直站到天色昏暗。

他突然想到一種可能性,原本冰冷的心,又閃過一絲希望。

他準備邁腳時,雙腳不聽使喚,但因為向前的力,讓他摔倒在地。

時王兩人因為在後面,不時的跺跺腳,倒不至於凍僵。

看到他摔倒,兩人立馬上來扶起他。

“扶我起來,我們一家家去看看。”

聲音很沙啞、低沉,不似是聲帶發出。

“你這樣會凍壞,要不我們去……”

時保群的話說到一半,就再也說不下去,他看到易紹峰的眼睛直直地盯著他,有固執、有哀求。

村子攏共也才三十多戶,兩人扶著他,轉遍了每一戶人家。

到了每戶,他都要在旁邊站很久,直到看到每個人,他才前往另一家。

差不多晚上8點鐘,除了兩戶沒人在家,其他的村民,他們全部都看了個遍。

他知道不可能有了,因為全村他沒看到一張熟悉的臉,曾經老婆幾個叔伯都住在同村,而現在一個都沒有。

但他不死心,

他怕自己死心。

前世愧疚最多的老婆,這一世自己的奮鬥,有一半是為了她;

自己可愛的女兒,那個總讓人有操不完心的女兒,她怎麼辦?

“我們去鎮上,找個地方住一夜,明天再來。”

他的聲音依然沙啞,但冷冰冰地,透著無盡的倔強。

剛剛長時間的冷風中站立,讓他的身上到現在,依然感覺不到一絲溫暖,但相較於更冰冷的心,似乎又算不得什麼。

時王兩人,將他扶著,慢慢向小學旁的車裡走去。

到了小學,他甩開兩人,對著小學又站了很長時間。

前世女兒小時候,有一半時間是在外婆家長大,而她最喜歡來的地方,就是小學,因為她喜歡熱鬧,因為小學裡有滑滑梯。

王邦在時保群耳邊輕聲說道:

“該用強了,不然這樣下去,小峰身子受不了。”

“你去看車,將車先預熱,開啟空調,我去勸他。”

時保群快速說完,就走到他身後。

“小峰,明天后天,時間多,這樣下去會凍壞的。”

他沒有吭聲,似乎沒聽到。

就在時保群準備用強時,他轉了下身,時保群快速上去扶著他。

兩人向車裡走去。

到鎮上的路並不好走,都是石子路,要很小心的開,不然車要在這拋錨,那真是叫天天不應了。

這邊靠南,明顯沒怎麼下雪,所以很黑,車燈照著前方,形成了真空的虛無。

到鎮上的這段路,王邦開了一個多小時,因為空調開得足,他有點冒汗,開口說道:

“小峰,到鎮上了。”

叫了一遍,沒聽到回覆,兩人也沒在意,以為太累睡著了。

所以聲音加大,又喊了一句,依然沒反應,兩人才意識到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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