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破後而立(1 / 1)
四聖大陸玄武境內有一處名叫小漁村的村子。
此地面朝大海,村民們與他們的祖輩一樣,皆過著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
今日天空萬里無雲,豔陽高掛,正是出海捕魚的好日子。
此時此刻,一名雙十年華的少女正在海邊清點著今日的收穫。
然而就在此時,一名全身上下佈滿了血汙的黑衣男子被浪花衝到了岸邊的沙灘上。
只見其一臉蒼白,氣息仿若懸絲,就如同死人一般。
看樣子此男子定是受了很重的傷勢。
而此男子正是僥倖從混沌空間脫困的李宇軒。
“爹爹,那邊好像有個人?”
少女放下了手中的活兒,指著李宇軒所在的位置,並對船頭的老漢驚呼道。
“丫頭,我們過去看看。”
老漢見狀後,便急忙把漁船拴好,並與少女往李宇軒所的在位置跑了過去。
“爹爹,他好像還沒死。”
少女摸了摸李宇軒的鼻子,感覺到了其若有若無的氣息。
“嗯,這人應該還有救。”
老漢將李宇軒翻了過來,同樣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並感受到了一陣十分微弱的呼吸。
話雖如此,但這呼吸好似風中的殘燭,隨時都有可能熄滅掉。
“丫頭,你去把船上的魚拿上。”
“我先揹他回家。”
這老漢一看就是忠厚老實之人。
原因無他,只因他的第一反應並不是去搜刮李宇軒身上值錢的東西,而是選擇救人。
“好的,爹爹。”
少女聞言後,便急忙轉身走向了漁船。
老漢將李宇軒揹回家之後,便將其平放在了床上,隨後伸手去狠掐他的人中,希望能借此讓其緩過勁來。
但無奈的是,李宇軒依舊是昏迷不醒。
“爹爹,他怎麼樣了?”
少女把魚簍揹回了家,並來到了床邊。
“他的傷勢很重。”
“估計這一時半會無法清醒過來。”
“丫頭,你去打點熱水,我幫他清洗下傷口。”
說罷,老漢便將李宇軒那件已經破舊不堪的長袍脫下來。
在見到其身軀上的一道道傷口之後,老漢頓時嚇了一跳。
尤其是其後背上那五個深可見骨的血洞,更是讓人看得心驚膽戰。
“爹爹,水來了。”
“我去熬點魚粥給他喝,”
少女端了盆熱水放在桌子上,然後轉身離開了。
畢竟在這小漁村之內,大多數村民的思想還是比較傳統的。
“這樣也好。”
“你去吧。”
說罷,老漢便開始幫李宇軒清洗傷口。
“這人怎麼受了這麼重的傷?”
“估計是遇到強盜劫匪了。”
“哎······”
“出門在外,都不容易啊。”
半刻鐘過後,老漢終於幫李宇軒清洗完了所有的傷口。
只見此時水盆已經變成散發著腥臭的血水。
“丫頭,我去山上採點藥草回來。”
在吩咐一番之後,老漢便起身離去了。
“知道了爹爹,”
正在熬粥的少女點頭回應道。
此時的李宇軒正處於重度昏迷的狀態。
其丹田內的金丹表面已經出現瞭如蜘蛛網般的裂痕,且裂痕正在緩慢的蔓延著。
如若任其蔓延下去,就算他能僥倖活過來。
但從此以後,他也將徹底淪為凡體。
除非有十分逆天的機緣。
否則的話,他此生再無半點修煉的可能。
“我這是在哪裡?”
“我這是要死了嗎?”
李宇軒感覺自己在做一場很長夢。
他夢見了薛豹,看見了孤兒院的院長,碰見了師尊,還有令他魂牽夢繞的紅袖。
都說人將死之前,都會夢到一些生平經歷過的事情,以及對他很重要的人。
而李宇軒此時的狀態就是這樣。
他若是不能得到一些特殊的治療,或許他將永遠不再醒來。
但就在此時,一些褐色的光點逐漸出現在了他的體內。
只見這些光點此時正不斷的向金丹上的裂痕湧去,並開始修復已經佈滿的裂痕的金丹。
在這些褐色光點的修復下,金丹上的裂痕竟然止住了蔓延之勢,且正在逐漸消失。
這些褐色的光點,正是出自被李宇軒誤食下去的那顆“破”丹藥。
此丹名叫破立丹,意為破後而立。
在被修真者服下之後,當時並不能體現出來什麼效果。
只有在這修真者在遭受到毀滅性的創傷之後,此丹的效果才能體現出來。
它能修復一切創傷,並且能讓其修為更進一步。
此丹是當年玄靈子在一處上古遺蹟內偶然獲得的。
但他並沒選擇服用,這才便宜了李宇軒。
若是當時的玄靈子選擇自己服下,估計現在又是另外一番場景了。
“丫頭······”
“你去把隔壁阿牛那裡借套衣服。”
“我看這青年的身材與阿牛差不多。”
已經採藥歸來的老漢正在院裡搗碎草藥。
“知道了爹爹。”
少女將熬好的魚粥放在了桌子上,然後轉身出了門。
不一會,她便拿著一套衣服回到了家中,
老漢隨後拿起衣褲走進了房內,並開始給李宇軒敷上已經搗碎的草藥。
在包紮了一番之後,這才幫他穿上了衣褲。
“丫頭······”
“你來喂這位小哥吃點魚粥。”
“我去一趟你阿嬸那裡。”
“唉,一個無兒無女的寡婦,也怪可憐的。”
老漢從水缸裡捉出了兩條活蹦亂跳的大魚。
“知道了。”
少女端起魚粥,並將其一點一點的喂到李宇軒嘴裡。
其實用灌這個字更恰當。
因為他此時依舊處於昏迷狀態之中。
十天過後,李宇軒丹田內金丹上的裂痕已經完全被修復了。
但這褐色的光點還在繼續源源不斷往其丹田內的金丹上湧去。
只見剛才還是淡白色的金丹已經變成了乳白色,而且隱約的在向白金色衝擊著,大有一舉晉階到結丹境後期的趨勢。
一轉眼,一個月過去了。
這些褐色光點已經完全被李宇軒吸收掉了。
其丹田內乳白色的金丹已經完全轉變成了白金色,其修為竟然一舉突破到了結丹境後期巔峰。
這不得不說,有時候禍並不是單行,其中還夾雜著那麼一絲福運。
“爹爹,都一個月了。”
“他會醒過來嗎?”
少女站在一旁看著老漢為李宇軒換藥。
其實少女的擔心不無道理。
因為從將李宇軒救起到現在都過去一個月了。
可以說他除了有呼吸以外,再也沒有其他活人應有的徵兆。
“應該沒什麼大礙了。”
“你看他的傷勢都好的差不多了。”
“而且他的脈搏也比半月前平穩了許多。”
老漢一邊換藥,一邊解釋道。
在換完藥之後,這父女二人便來到了小院。
“丫頭,我看你與阿牛的這門親事,就這樣定了吧。”
“這阿牛也是個本分的孩子,”
老漢伸手點上了旱菸。
“一切爹爹做主就是。”
“我只是捨不得爹爹。”
眼角已然泛起了淚光的少女點了點頭。
“傻丫頭,你終究還是要嫁人的。”
“不可能一直與爹爹住在一起。”
老漢語重心長的勸說道。
“爹爹,其實阿嬸也挺不容易的。”
“如果有阿嬸來與爹爹作伴,我才能放心的嫁人。”
少女始終放心不下年邁的老漢。
“這個······”
“你不懂。”
老漢何嘗不是這樣想的呢。
只是這寡婦門前是非多啊,這一兩句話,根本說不清楚。
與此同時,躺在床上的李宇軒微微動了動手指。
半刻鐘過後,他突然睜開了雙眼,並翻身下了床。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居然能在這生死關頭挺過來,且修為居然還一舉突破到結丹境後期巔峰。
隨後他走出了房門,並沐浴在了久違的陽光之下。
也只有經歷過生死危機的人,才能懂得沐浴在這溫暖陽光下的感覺。
兩個字便能形容這感覺,那便是“真好”!
“爹爹,他醒了。”
少女放下手中的活,轉頭看向了李宇軒,並露出了一絲微笑。
“這位小哥,你終於醒了。”
“正是太好了。”
老漢放下了手中的旱菸,並向李宇軒露出了忠厚的笑容,
“這段時間打擾了。”
“多謝老爹與姑娘的照顧。”
李宇軒對一抱拳,連鞠三躬,以示謝意。
其實就算沒人救他,光靠這破立丹的藥效,他也能安然無恙。
但李宇軒的性格就是是屬於那種“你給我滴水之恩,我便會湧泉相報”。
“這可使不得,這可使不得······”
忠厚的老漢見狀後,便急忙走上前扶住了李宇軒。
老漢主要還是擔心李宇軒會一不小心會將傷口撕裂。
尤其是其後背上那五個深可見骨的血洞,實在是讓人感到驚心動魄了。
“這是應當的。”
“對了,我還不知道恩公的名諱。”
面帶微笑的李宇軒開口詢問道。
“老漢叫做張厚才。”
“這是小女,叫做張英,小名丫頭。”
然而就在李宇軒與張老漢聊著家常的時候,門外突然響起了一陣十分緊促的敲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