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7章 爹,我想回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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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聽完張德順此行的來意之後。

一直髮誓要照顧好大哥後人的張雲海,竟然露出了一副極為失望的表情。

此時的張雲海多麼希望張德順此番是來投靠他,又或者是來借錢的。

這樣一來,他就能找藉口把張德順一家老小全部接到“千島城”來。

他張雲海別的不敢保證。

不過,在“千島城”這一畝三分地上。

無論是達官貴族,還是地痞流氓,甚至是一些修真者,均會給他幾分薄面。

“也罷······”

“就把這小子留下吧。”

酒過三巡之後,張雲海這才點頭應下了此事。

用他的話來說,既然德順都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兒上了。

他這個做二叔的也不好開口拒絕啊。

暫時就先這麼著吧。

見二叔已經應下了此事。

臉上已然樂開了花的張德順與鐵牛便連忙站起來舉杯說道。

“多謝二叔。”

歷來憨厚老實的鐵牛本想稱呼張雲海為“張老闆”又或者“張掌櫃”的。

但,他轉眼一想。

既然他與張德順年紀相仿。

何不就跟著張德順一同喊張雲海為“二叔”呢。

這樣一來,也就顯得不那麼生分。

次日清晨。

張雲海將張德順,鐵牛,狗蛋帶到了一處名為“千島書齋”的地方。

這還未進門,耳邊便傳出來了一陣陣稚嫩的讀書聲。

“天方,地圓······”

緊接著,從中傳來了一道蒼老,但卻充滿了精氣神的笑聲。

“呵呵······”

“原來是張掌櫃來了。”

“失敬,失敬······”

很快,一位身穿灰色長袍,留著長長山羊鬍的老者便來到了張雲海四人的面前。

“呵呵······”

“我早就想來與上官先生敘敘舊了。”

“但,無奈事務纏身。”

“今兒個才閒了下來。”

張雲海口中的上官先生,正是“千島書齋”的教書先生上官墨。

在寒蟬一番之後,面帶微笑的張雲海這才將正在東張西望的狗蛋拉到了上官墨的面前。

“上官先生······”

“這是我遠方侄子的兒子。”

“有勞了。”

對此,歷來挑剔的上官墨倒也沒有推辭。

“張掌櫃客氣了。”

“這不過是小事一樁罷了。”

上官墨之所以會如此。

無非是在他最為落魄的時候,是張雲海救濟了他,並資助他建立了“千島書齋”。

換句話說,如若沒有張雲海的話,就沒有上官墨的今天。

話雖如此,但張雲海卻從未用低人一等的眼光來看待他。

相反,張雲海還不時提著酒來書齋與他對飲。

在將一切安頓好之後。

也就到鐵牛,狗蛋,這對父子“暫時”分別的時候。

臨行之前,鐵牛把狗蛋叫到了一旁,並遞上了一個沉甸甸的錢袋

“狗蛋啊······”

“你以後可要用心念書啊。”

說著說著,即便是平日裡堅強如鐵的鐵牛,也忍不住流下了幾滴不捨的淚水。

至於年僅十歲的狗蛋,則早就哭成了淚人。

“爹······”

“嗚嗚嗚······”

“狗蛋知道了······”

狗蛋十分清楚。

今日一別,怕是得等很久才能有機會與鐵牛相見。

至於,想要回梁山村見孃親,則更是的等上很久很久。

半刻鐘過後,張德順來到了這對父子的面前,並對狗蛋說道。

“狗蛋啊······”

“你可是咱梁山村頭一個來千島城唸書的娃。”

“你可得爭口氣啊。”

“對了······”

“以後若是有機會的話。”

“你就別回梁山村了。”

張德順之所以會這樣說。

他無非是覺得,狗蛋哪怕是在千島城做個什麼小本生意,也比回梁山村出海捕魚強上萬倍。

其實,鐵牛也想這麼說來著。

不過,既然張德順替他把這話說了。

他也就沒有必要再把這話說上第二遍。

看著鐵牛,張德順,那漸行漸遠的背影。

年幼的狗蛋當即便暗自下定決心。

無論如何都不能讓爹和德順叔失望。

不得不說,“窮人的孩子早當家”這句話還是很有道理的。

在接下來的日子裡。

狗蛋除了每日在“千島書齋”認字唸書之外,還會抽空跑到“凌雲樓”幫忙。

而“凌雲樓”的上上下下,也十分喜歡這個聰明伶俐的孩子。

起先,張雲海很反對狗蛋來“凌雲樓”做事。

但,狗蛋接下來的一番話,卻讓他改變了主意。

“二伯······”

“狗蛋以後也要成為像您這樣有本事的人。”

而這句話對張德海來說,實在是太熟悉不過了。

因為,他當年做學徒的時候,也是這樣想的。

很快,五年過去了。

昔日的年幼的狗蛋,已然長成了翩翩少年郎。

這五年來,鐵牛也來看過他十幾次。

雖說,這一年到頭。

鐵牛僅能抽空來看他三,四回。

但,這父子之間的感情卻沒有因此而疏遠。

相反,還增加了狗蛋對於梁山村,對於孃親的思念之情。

他曾不止一次提出想要回家的想法。

但,都被鐵牛找藉口給推脫了。

而在此期間,膝下無子的張雲海夫婦更是不止一次在鐵牛的面前提出對狗蛋這孩子的喜愛之意。

於是乎,在與鐵牛商議一番之後。

張雲海便選了個良辰吉日將狗蛋收為義子。

這一日,鐵牛又帶著小鳳親手做的魚乾來看望狗蛋。

這剛聊了沒幾句。

狗蛋又再度提出來想要回家。

“爹······”

“我想回家。”

“我想回家看看娘。”

對於這個每次相見狗蛋必定會提及的問題。

鐵牛又開始泛起難來。

他之所以不想讓狗蛋回梁山鎮。

無非是想讓他徹底忘記那個窮鄉僻壤。

然而,就在他正欲開口拒絕之際。

面色堅定的狗蛋卻搶先一步開了口。

“爹······”

“你不必多說了。”

“我這一次無論如何也要回家。”

狗蛋之所以會如此的堅定。

無非是,隱約猜到了什麼。

對此,鐵牛則只好無奈的嘆了口氣。

“唉······”

“也罷······”

“你孃親也十分思念你。”

在說到這裡之後,老實憨厚的鐵牛便轉身走出了門。

在這一瞬間,他的眼角竟然留下了充滿歉意的淚水。

原來,在狗蛋離開的第三個年頭。

因思念成疾的小鳳便病倒了。

雖說,在服下村裡的郎中開的幾服藥之後。

小鳳的病情略有所好轉。

但,“思念”這種病。

豈是幾服藥就能根治的。

倘若不是梁山村祖祖輩輩立下了“女人不能上船”的祖訓。

鐵牛怕是早就帶著小鳳來“千島城”見兒子了。

對此,將這一切看在眼裡,疼在心裡的鐵牛便只好在一旁安慰道。

“鳳兒······”

“等我攢夠了錢。”

“便僱船帶你去縣城見兒子。”

話雖如此,但要想攢夠去縣城的路費。

談何容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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