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王爺的兒子,決不能死在靜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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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

一名武將走出人群,沉聲問道,“內城那裡,究竟發生了事,竟然造出如此動靜?”

李玉堂沒有回頭,聲音也有些低沉,“從氣息上來判斷,應該是有人施展葬靈術…”

此言一出,大堂內瞬間寂靜。

眾所周知,葬靈術乃是王府林家的血脈傳承秘術,整個大虞仙朝,除了那位二世子殿下,無人能夠施展!

“將軍,那我們管,還是不管?”一名武將,率先打破了寂靜。

李玉堂沒有回答,他轉過頭去,一一掃過眾多下屬,反問道:“你們覺得呢?”

眾人低下頭去,沒人回答,氣氛略顯壓抑。

管,還是不管,這是一道難題。

林夕與林川的爭鬥不是秘密,尋常百姓或許還不知道,但整個南疆官場,和他們這些軍中將領心裡都很清楚。

到了現在,那些文官或多或少都在暗地裡表了態,站好了隊。

對此,他們是鄙夷的,這種事情需要站隊嗎?

不管誰當王爺,都要靠著他們這幫將領,來守衛一方安危,他們壓根不需要站隊。

作為常年征戰廝殺的將領,他們骨子深處有著一股傲氣。

在他們看來,無論是林夕還是林川,都只是毛都沒扎齊的小崽子罷了,讓他們主動討好效忠,他們可不屑去做。

能預設他們其中一個為南疆之主,那也是是看在老王爺的面子上。

“將軍,我覺得,我們不能管。”

片刻後,那名白衣文士打破了壓抑的氣氛,他上前一步,開口道:“我們若是去管,就等於公開站隊,會打破軍方不參與王位之爭的共識,這勢必會造成動盪。”

眾多將領凝眉沉思,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

與那些文官不同,他們手握兵權,是能夠決定結果的一群人。

可作用越大,就意味著牽扯越大,若是他們為了些許好處,便紛紛站隊,那勢必會讓南疆大亂,最終受苦的,還是他們一直用生命守護的黎民百姓。

這是他們死也不願意看到的。

作為軍人,他們有著自己的驕傲和底線。

白衣文士繼續勸說道,“而且二世子殿下勢弱,根本沒希望坐上王位,若是將軍去管,一定招來林川記恨,等到他繼位幾年,羽翼豐滿後,必然會對將軍下手。”

“於情於理,我們都不能去管。”

李玉堂面無表情,讓人捉摸不透。

“別拉著俺,俺要進去見大將軍。”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一陣粗狂的嗓音,緊接著,大堂的大門被人一腳踹開,程牛提著狼牙棒,大步走了進來,他的腿上,拖著一箇中年校尉。

他走到大堂正中停下腳步,說道:“大將軍,你們剛才的談話,俺在門外都聽清楚了,俺覺得趙軍師說得不對,…”

“大膽!”

他話音未落,便被那中年文士厲聲打斷,“你一個小小百夫長,膽敢擅闖議事堂,胡言亂語。”

“來人,拖下去,杖責八百!”

他話音剛落,便有一隊軍士立即入內,拖著程牛,往外拉去。

他腿上拖著的那名校尉嚇得臉色發白,屈膝便跪了下去,想要替程牛求饒。

就在這時,李玉堂忽然看向白衣文士,“致遠啊,不要動怒,讓他說下去。”

說話間,擺手揮退了執法軍士。

殿內諸多將領見怪不怪,今天要是隻有趙軍師在這兒,別說八百軍棍,八千軍棍都是輕的。

但既然李玉堂大將軍在這裡,那程牛就不會有什麼事兒。

他們很清楚,李玉堂大將軍對這個百夫長寶貴的很,每天都要念叨好多次,他那親生兒子,都沒這待遇。

不過他們也能理解,畢竟作為一州總兵,李玉堂一直希望兒子能夠入伍從軍,以顯赫軍功來接過自己擔子的,可偏偏兒子就是個一心讀書的倔驢。

這擱誰心裡都惱火。

而這個時候,他手下又恰好出了個天賦異稟,堪比天上武曲星轉世的程牛,所以把他當成寶貝疙瘩,也就不奇怪了。

程牛立定身形,大聲道:“俺覺得趙軍師說得不對,這事咱們應該管。”

“哦。”

李玉堂看向程牛,“說說理由。”

程牛想了想,認真道,“俺不知道什麼大道理,只知道劉叔帶俺入伍時,給俺講了好多老王爺征戰沙場,守護百姓的事兒。”

“還告訴俺,只要俺跟著他入伍從軍,就有機會見到老王爺,現在老王爺死了,以後見不著了,但他的兒子還活著,俺還見了,他還稱俺為兄弟。”

“老王爺的家事咱們是不該管,可總不能老王爺把一生都獻給了南疆,而他的兒子遇到危險,沒人管吧,俺覺得這樣不對。”

程牛說到這裡,眼睛死死盯著李玉堂,“李老頭,你管不管,你要是不管,俺就自己去。”

“放肆!”

白衣文士臉色大變,怒聲呵斥。

程牛沒有理他,只是死死盯著李玉堂,他身旁那個跪著的校尉,縮在地上,哆哆嗦嗦,嘴唇發白。

周邊的諸多將領,耳觀鼻鼻觀心,全當什麼都沒看見,沒聽見。

被人當著下屬如此質問,李玉堂也不生氣,他饒有興致的看著程牛,笑問道,“你真是這麼認為的?”

“廢話!”

程牛一把將狼牙棒砸在地上,地面咣噹作響。

“好,說的好!”李玉堂雙眼逐漸明亮起來,一臉欣慰。

他說著目光一一掃過眾人,臉色笑意逐漸收斂,“看看程牛,再看看你們!”

眾人低下頭去,沒人說話,只覺得他偏袒的有些過分。

李玉堂冷哼一聲,“我知道你們的顧慮,致遠說的也很有道理,但你們別忘了,當年老王爺接手南疆時,是什麼樣子。”

“當年我們村子連吃的都沒有,每天都有人餓死,我為了吃口飽飯,參軍入伍,當時的軍隊,連個開脈修士都少見,平均三個人,才合上一套戰甲,半套棉衣,每年冬天都會有人凍死。”

“你再看看今天,整個南疆九州,包括近些年新開闢的西部三州,可還有一人餓死?南疆數百萬大軍中,可還有士兵修為不足開脈,連套戰甲,連件棉衣都沒有?”

一眾將領的頭更低了,有人握緊了拳頭,臉上露出掙扎之色。

在南疆,那些年輕人說不好,但在那些老人心中,林烈寒威望極高,更勝神明,而他的每一分威望,都不是平白得來。

李玉堂怒喝道,“這些都是誰給的?是老王爺!”

“可現在他的兒子在我們靜州有危險了,你們不管?”

李玉堂將手中長刀狠狠戳在地上,“我告訴你們,王爺的家事我們不管,但王爺的兒子,決不能死在靜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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