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真神前兆(1 / 1)
林夕看著他們眼中期盼的目光,微微失神。
他想起方才呂良的話語,只覺得,心臟被人狠狠攥住了一般。
這些將士用生命守衛的和平盛世就是這個樣子嗎?
此刻,他想到了街上那些窮人,畏畏縮縮,沒有尊嚴的樣子,想到了那對姐妹被人屈辱,卻只是低頭撿銅錢的樣子。
他們生活艱辛,卻被人瞧不起,被人罵做臭魚爛蝦,下等爛種!
這世界不該是這個樣子,絕對不該!
林夕握緊了拳頭,心中暗暗發誓。
我一定要改變這種現狀,一定要讓南疆每一個人,都活的有尊嚴,一定要!
念至此!
林夕只覺得一股強烈的意願自他心中滋生,如同野草一般,瘋狂生長,很快蔓延全身,轟然衝出體內。
轟隆!
忽然一道炸雷自他頭頂響起,一道金光自天幕垂落,落在了他的眉心,一閃而逝。
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林夕,滿臉駭然!
呂良長大了嘴巴,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結結巴巴道,“怎麼可能……真神前兆……”
何謂真神前兆?
古籍有云,有天賦異稟者,在真靈境界時,會獲得天地饋贈,使得真靈進階,化作真神!
而凝結真神,則是歸元劫境的入場券。
歷史以來,但凡凝聚真神者,除了中途隕落者,皆成為了一尊歸元劫境的大能!
要知道丹海之上的孕靈境界,便已然是超凡脫俗的境界,御空飛行,掌觀山河,種種手段已然令人匪夷所思。
其中的佼佼者甚至能斷肢重生,哪怕身軀破裂,都能恢復如初,其強悍程度,令人髮指!
而突破了孕靈境界,才是歸元劫境!
可想而知,一尊歸元劫境的大能,是多麼的恐怖!
當代大虞仙皇就是一尊歸元劫境的大能,曾經就凝聚了真神!
雖然林夕只是引發了真神前兆,未必能凝聚真神,可這已經足矣說明林夕絕對是那種頂尖天才。
呂良雙拳緊緊握起,眼中燃起了希望,如此天資,世子殿下他未必就不能打敗林川,坐上南疆的王位。
而另一邊林夕還未回過神來,他站在那裡目視前方,一動不動,如同老僧入定。
此刻,他識海內的虛靈足足增大了五十丈,達到了駭人的兩百丈,其中隱約泛出縷縷金霧。
雖然很淡卻很顯眼,在灰色的虛靈中緩緩移動,像是遵循著某種規律,隱約間改變著什麼。
只是略一探查,林夕便只覺得心中一驚。
他能察覺到,便隨著這些金霧的移動,他體內的氣血之力,在緩慢增強,隱隱約約打破了某種界限。
體內緩緩傳出滾滾雷音!
與此同時,他體內虛靈也在不斷擴張,只是這擴張的程序,很是緩慢,幾乎不能察覺!
竟然還能如此增長修為…林夕心中也是微微震驚。
他終於有些明白過來,那程牛為何不觀想修煉,也能凝聚真靈了。
怕是他體內也有類似於這些金霧的東西,只是與林夕不同的是,程牛是天生的。
此刻,他忽然意識到,觀想或許只是修煉真靈的一種途徑,世上或許還有著其它修煉方式。
甚至比觀想,更加直指核心。
他仔細回想方才的經過,自己看著呂良等人,想起那些窮人畏畏縮縮的樣子,然後自己很憤怒,產生強烈的意願想要改變這一切。
然後這種意願越來越強,蔓延全身,隨後衝出體內。
轟!
回憶中那道雷霆炸響,似乎打在了林夕心頭,讓他瞬間清醒過來。
他抓住了其中的關鍵點,是意願!
強烈到極致的意願!
以前我觀想那神魔雕像,也是先感悟神韻,然後在腦海中不斷刻畫,但最終在那魔神刻畫成型時,心中最想的,便是成為那一尊魔神。
而每當那時候,我也會得到一絲魔神神韻,真到真靈凝形!
父親也曾說過,我林家的觀想法,便是掌握魔神神韻,心中想要成為魔神的意願越強,所能達成的成就便越強。
甚至心中意願強到極致,可以徹底掌握魔神神韻,真靈徹底化作一尊魔神。
達到魔神是我,我是魔神的境界!
舉手投足,攜帶魔神之威,同階敵人,連戰鬥的勇氣都沒有。
林夕的眼睛越來越亮,透過以往觀想修煉以及方才的經過,很快便找到了兩者的共通點。
那便是意願,強烈到極致的意願!
無論是觀想時一心成為魔神,還是剛才強烈想要每個人都活得有尊嚴,其中都有著強烈的意願。
而且,與以往觀想時想成為魔神的意願相比,後者的意願要強上數倍不止,而他識海內的虛靈,也成長得更多一些。
是了,一定是這樣。
林夕心中隱隱有所明悟,他隱隱感覺到自己觸控到了真靈境界的本質,領悟到了了不得的東西。
卻又覺得有些不對,似乎總是差些什麼。
林夕回過神來,不再思索。
心中已經有了種子,不必急於一時,那不符合修行的本質。
他看向呂良,笑道:“呂將軍,我們走吧。”
“呃。”
呂良應了一聲,神色仍然有些呆滯,條件反射般,應了一聲。
此時,他還沒從心中的震驚回過神來。
場中沒人比他更清楚,方才那縷金光所代表的意義。
真神前兆,那可是歸元劫境的入場劵啊!
修為越高,對之後境界的渴望便越強烈,想想他四十餘歲,修行三十餘載,也不過丹海後期的修為,連那超凡脫俗的孕靈境界的毛都還摸到。
可這個二十出頭的毛小子,卻已經引發真神前兆,提前拿到了歸元劫境的入場劵!
雖說未必能凝聚真神,順利進階歸元劫境,可至少孕靈境界卻絕不在話下。
呂良心中莫名閃過一絲酸意,不過這絲酸意很快便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自豪。
想起方才林夕發出的誓言,更是讓他心神振奮。
如此仁心的殿下,又有如此的天資,若是不能成為我南疆的王爺,簡直天理難容!
呂良回過心神,對林夕抱拳一拜,“末將遵命!”
說罷,他轉身面向百餘名士兵,“著殿下令,立即回營。”
“是。”
長街上,那些士兵身形一肅,一道道嘶吼聲響徹雲霄。
此時,已是黃昏。
天上的餘光,透過天邊的火燒雲,照在他們臉上,對映出他們炙熱的雙眸,此刻的他們,心中充滿了希望。
而這份希望,是那位天資卓越,敢以道心立誓的殿下帶來的。
他們齊齊轉身,順著街道,向西而去。
場中,只餘下林夕、呂良與李松三人。
李松的目光隱隱有些呆滯,似乎還沒從方才的震驚中回過神來。
他雖然不是修行者,可卻並不愚笨,看得出那道金光很了不起,雖然他說不出哪裡了不起。
林夕轉頭看向他,笑了笑,道:“李大公子,要不咱們不發呆了,也快些走?”
李松立即收起一臉的呆滯,狠狠瞪著林夕,臉皮不斷抽搐,背在身後的雙手緊緊握成拳頭。
“哼!”
他冷哼一聲,轉身離去。
林夕嘿嘿一笑,跟了上去。
此刻,他只覺得心中一陣暗爽。
呂良跟了上去,他看了眼一直笑眯眯,顯然心情極佳的林夕,又看了眼前面攥緊拳頭,快步前行,顯然生著悶氣的李松。
有些無奈,也有些開懷。
無奈的是,兩個人又槓上了,一個是任性而高傲的將門公子,一個是有些而小心眼的王族世子。
總也不對頭。
開懷的是,兩人應該再沒什麼嫌隙了。
對於自家公子他是很瞭解的,雖然任性而紈絝,可骨子裡卻是很高傲的,若是瞧不上一個人,他只會無視你,根本不會和你置氣。
對於林夕,經過了短暫相處,他也算了解。
看似溫順善良,實則心狠手辣且睚眥必報,若真恨一個人,他更不會和你鬥氣,只會跳起來罵你娘,然後殺了你。
三人各有心思,前後而行,很快便追上了那些士兵。
此刻,天色已然有些暗了,街上大多數商鋪已然關上了店門,唯有少許的幾家,燈火通明。
多數都是一些煙花之地,裡面不斷傳來鶯鶯燕語。
彷彿入了夜,這些地方才真正開始熱鬧起來。
林夕察覺到,當來到此處時,那些士兵的步子不知不覺慢了不少,就連身旁的呂良,也有些心不在焉。
他轉頭看向呂良,忽然問道,“呂將軍,你不曾娶妻?”
呂良一愣,回過神來,“兒子五歲了。”
林夕眯了眯眼,神色鄙夷,“那你眼睛還亂撇,不怕嫂子知道了,和你分床睡。”
“殿下莫要胡說。”
呂良神色一肅,認真道:“呂某對妻子忠心耿耿,連個妾都不曾納過,豈會出入這煙花之地。”
他說著這話,眼睛不自覺的向一個方向撇去。
林夕順眼望去,那是一幢兩層小樓。
一塊寫著‘迎春樓’的紅漆牌匾,格外刺眼。
牌匾下方,站著一排身著豔麗衣裙,長腿細腰的女子,她們胸前衣衫單薄,白花花的一片,一個個臉若桃花,眼中滿是嫵媚之色,向過往的路人不斷揮動著手帕。
不斷有形形色色的男子,進入樓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