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程牛的秘密(1 / 1)
這種樹妖,只有那種妖獸密佈的深山老林才有,樹木化妖極難,可一旦成妖,起步便是三階開智的修為,相當於人類的丹海之境!
且樹木類妖靈生命力極強。
想要徹底殺死,至少要三四個丹海境修士聯手才行。
因此,其價格出奇的高,眼前這一個木樁的分量,至少要值三四千兩銀子。
比林夕留在應山驛站的那匹赤焰馬,都要貴。
在林夕觀察木樁時,那名校尉轉頭看了過來,從這個氣度不凡,卻穿著小廝服侍的年輕人身上,他感受到了一股恐怖的壓迫感。
他凝視著林夕,問道:“你是什麼人?”
林夕一愣,隨後答道:“我是呂良將軍的表弟,跟著表哥來軍營看看,長長見識。”
“表弟?”
那校尉眯了眯眼,顯然不信,呂良好壞也是個將軍,他的表弟怎麼可能穿著小廝的衣服?
心裡懷疑,他也沒有立刻說出來,只是轉頭對兩名士兵怒道:“滾去吃飯,別練了。”
說話間,不斷朝他們使著眼色。
那兩名伍長神色一愣,隨後便明白了那校尉的意思,是讓他們回去叫人去!
他們看了林夕一眼,神色凝重的向遠處跑去。
幾人的動作沒能瞞過林夕的眼睛,但他也沒多說什麼,只是站在原地等著。
那校尉死死盯著林夕,不發一言。
林夕被他看得發毛,無奈的攤了攤手,道:“這位軍爺,我真的是呂將軍的表弟,不是壞人。”
“別動。”
那校尉歷喝一聲,對著林夕上下打量了一番,冷笑道:“你要是說你是呂將軍家裡的下人,我可能還會信你,可你卻偏偏捏造個呂將軍表弟的身份,顯然不安好心。”
林夕一愣,看了看自己身上衣衫,終於意識到問題出在了何處。
他知道自己如何解釋,眼前這名校尉也不會信他,只好原處坐在地上,攤開雙手,示意自己並無惡意。
那校尉站在那裡,神色警惕,一刻也不曾放鬆。
林夕斜眼看去,發現他身子微曲,雙腿微微分開,那分明是一種拳勢,一種隨時可以攻擊的拳勢。
兩人就這樣僵持著,不多時,遠處便傳來一陣盔甲摩擦的‘鏘鏘’聲,一隊手持長刀計程車兵由遠及近,疾速跑來。
一個身高接近兩米,高舉著狼牙棒的高大漢子,跑在最前面,那些士兵被他遠遠甩在身後。
他一邊跑,一邊怒吼著:“啥人敢來軍營鬧事,看俺老程不一棒子砸死這個癟三!”
聽到這道聲響,那名校尉頓時放鬆了下來。
這個莽夫來了,眼前這個人這人應該翻不出什麼風浪了。
林夕聽到這道聲音,有些錯愕。
他轉頭看去,發現來人果然是程牛,林夕站起身來,看向來人,朗聲笑道:“牛兄,好久不見。”
程牛來到近處,先是一愣,隨後咧嘴一笑,滿臉驚喜道,“林兄弟,竟然是你!”
一旁,那名校尉皺了皺眉,問道:“程牛,你們認識?”
嘿嘿!
程牛嘿嘿一笑,隨手將狼牙棒杵在地上,“認識,當然認識。”
他用大拇指指了指林夕,大聲道:“這是俺兄弟,名叫林夕,是老王爺的親生兒子。”
“嗯,認識就好。”
那名校尉徹底放鬆下來,但隨即,他神色一愣,瞪大了眼睛,變得結結巴巴,“他是老,老,老王爺的兒子?”
“昂!”
程牛大聲重複道,“老王爺的兒子,親生的。”
聞言,那名校尉的臉色瞬間發白,額頭滲出層層冷汗。
此刻,他只覺得腦袋瓜子‘嗡’的一下,炸開了一般。
就在這時,那一隊手持長刀計程車兵趕了過來,他們齊齊抽出手中長刀,又齊聲怒喝,“哪來的癟三敢來鬧事,還不快束手就擒!”
那校尉只覺得一股涼氣從尾巴骨,直衝天靈蓋,像一條忽然炸了毛的狼狗一般,一下子跳了起來。
他一鞭子抽在地上,嘶聲怒吼道:“都給老子放下刀,這是老王爺的兒子,是世子殿下。”
那隊士兵瞬間反應過來,有人面色發白,有人哆哆嗦嗦,“世,世子殿,殿下。”
他們急忙收起手中長刀,自覺的列成一排,像是一群犯了錯的孩子一般,齊齊低下頭去。
那名校尉臉色變了又變,最終咬了咬牙,硬著頭皮走到林夕面前,抱拳道:“殿下,此事都是因我而起,不關他們的事,殿下要怪,就怪我一個人好了。”
有情有義,是條漢子…林夕心裡評價,臉上卻故意露出惱怒之色,“你叫什麼名字,我也好和李將軍說說此事。”
程牛臉色一變,“林兄…”
林夕擺了擺手,制止了他。
那校尉低著頭,臉色慘白,小聲道,“小的陳杭”
“殿下,是我們對殿下拔刀,此事怪不得陳校尉。”
“殿下,要怪就怪我們吧。”
“殿下…”
……
眾多士兵紛紛抬頭,眼中露出祈求之色,有的急的眼中掉淚。
程牛臉色一變,“林兄…”
林夕擺了擺手,制止了他。
然後看向一眾士兵,眯了眯眼,忽然笑道:“誰告訴你們,我要怪罪陳校尉了?”
那些士兵一愣,一臉不解。
陳航抬起頭來,也是一臉不解。
林夕拍了拍陳航肩膀,“遇事沉著,先讓士兵去搬救兵,為人仗義,敢為士兵擔責任,好樣的,我定然和李將軍說說你。”
那些士兵也是一愣,隨後露出一臉笑意。
陳航一愣,眼中閃過一絲感激,他知道自己不會受到什麼懲罰了,不僅不會受到懲罰,還可能得些好處。
一旁,那程牛咧嘴一笑,一把摟住林夕肩膀,“這才是俺老程的兄弟嘛!”
林夕只覺得肩膀一沉,那程牛足足比他高上小半頭,又比他壯實不少,這讓他有種不適的感覺。
他不動聲色的抽身出來,對程牛笑道:“好不容易來一次,牛兄帶我逛逛?”
程牛拍了拍胸脯,“包在俺身上。”
說著拉著林夕,向遠處走去。
直到兩人走出老遠,陳航忽然一屁股坐到地上,他拍著胸脯,不斷的喘著粗氣,“我勒個娘哎,嚇死老子了。”
那些士兵也是紛紛擦了擦頭上汗水,一陣後怕。
……
遠處,林夕與程牛共同走在校場上,有一句每一句的閒聊著。
“牛兄,你不是在東城門嗎,怎麼跑到這裡來了。”林夕問道。
他記得自己初見程牛時,程牛是在東城門那邊守城門的。
“林兄弟,你是不知道啊。”
程牛一如既往的大嗓門,“這個月本來該輪到俺守東門的,那天送你到柯府回來,那個叫吳長青的小賊偷襲俺,俺把他打跑了,隨後俺就感覺不對,那柯奕可能要害你,所以就來找李老頭想讓他去救你。”
林夕露出明悟之色,直到此時,他才知道,原來是程牛傳的訊息,讓李玉堂去救他。
程牛繼續說道:“可李老頭是帶人去了,卻把俺留在了這裡,死活都不肯讓俺過去,說俺受了傷,哪裡都不準去。”
程牛撓了撓頭,有些疑惑,“可是俺也沒受傷啊,只是肚子裡被那小賊割了幾個小口子而已,又不影響俺砸人。”
林夕看了他一眼,苦笑著搖了搖頭。
像程牛這種九脈自開,真靈凝聚的奇才無論放到哪裡,都是絕對的寶貝,在這靜州邊軍,必然也是如此。
他猜想,李玉堂之所以不讓程牛參與救自己的事情,是不想程牛與自己有過多交集。
畢竟不管怎麼說,去柯府去救自己,一定程度上都算是在表達態度,李玉堂應該在去之前,便做好了被林川秋後算賬,甚至整治的打算,不讓程牛摻和進去,是為了保護程牛。
想到此處,林夕無奈的搖了搖頭。
他知道盡管李玉堂不惜代價的救自己,更多的還是看在自己父親的份上,而不是因為自己,甚至對於自己與林川的鬥爭,李玉堂更偏向於林川會贏。
或者說李玉堂從來都不覺得,自己能鬥得過林川。
程牛自然不知道林夕的心思,見林夕不回答,他還以為自己的話題沒有吸引到林夕。
他忽然一把摟住林夕,神秘兮兮的說道:“俺告訴你個秘密。”
“哦。”
林夕輕‘哦’一聲,露出一臉好奇。
程牛前後瞅了瞅,發現沒人。
他趴在林夕耳邊,小聲道:“俺從小到大,都不怕受傷,無論多大的傷,睡一覺都會沒事。”
林夕眼皮跳了跳,沒說話。
程牛想了想,繼續說道:“而且俺的血肉還能給人治傷,以往俺那些兄弟受傷,俺總是偷偷擠出幾滴鮮血,摻和到他們的飯食中,他們第二天都會像個沒事人,活蹦亂跳。”
“而且力氣,都會比以往大上不少。”
林夕眼皮抽了抽,轉頭看向程牛,“這話,你和多少人說過。”
“嗯,讓俺想想。”
程牛想了會兒,然後掰著手指頭數道:“李老頭,洪校尉,呂良,司浩,……”
林夕看著程牛,麵皮不斷抽搐。
他忽然覺得眼前這個人,能夠安然活到現在,簡直就是老天不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