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探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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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夕看著這一切,默不作聲。

雖然他並不完全信任這兩頭四階妖靈,覺得只有發下血誓才最穩妥,可對於李玉堂的做法,他內心是認可的。

畢竟發下血誓,兩妖受誓言約束,類似於工具的性質,而若是兩人真正融入靜州邊軍,卻會成為真正的將軍。

萬夫莫敵的將軍。

兩者之間有著本質的區別。

不僅是他,場中數萬名將士,都看著這一切,默不作聲。

他們想的沒這麼複雜,只要是李玉堂做的決定,他們就會支援,即使心中不滿,也會壓下來。

李玉堂輕笑一聲,拉著墨鐵與銀月走到高臺邊緣,神情無比嚴肅,“自此刻起,他們便是我邊軍將領,誰若是敢有半分不敬。”

說著,他四處掃視一週,“軍法從事。”

“遵,大將軍令!”

城頭寂靜片刻後,爆發出震天的嘶吼聲,數萬名士卒全都狂熱嘶吼,聲響震耳欲聾。

墨鐵不自覺嚥了口吐沫,沒說話。

銀月也是瞳孔收縮,被震撼的不輕。

不與任何人商議,隨口所下的決定,竟然所有人都毫不猶豫的支援,沒有哪怕半句不同意見。

這是何等的威望!

兩妖看向李玉堂,心中不由產生一絲敬佩。

這時,李玉堂又轉身看向兩妖,輕聲道:“原本打算我們邊軍的規矩,軍中有將領晉升,會在全軍設宴慶祝,可現在妖獸狂潮剛過,靜州百姓怕是要來探營,外加將士們要準備離營,所以此事只好作罷。

作為補償,我稍後會設一小型宴會,讓幾位將軍陪兩位小酌幾杯,這一點,還請兩位理解。”

“全憑大將軍做主。”銀月抱拳一拜,答道。

他的動作太快,以至於墨鐵剛剛準備伸出拳頭,還未合攏,銀月已經答覆完畢。

墨鐵雙手停在空中,收回也不是,繼續行禮也不是,一張黑熊臉龐,顯得憨厚而尷尬。

銀月斜眼撇著黑熊,一張狼臉咧嘴偷笑。

眾人一愣,隨即有人繃不住笑出聲來,氣氛歡快了不少。

林夕眯了眯眼,沒說話。

他不得不佩服那狼妖的‘為人’,對方分明是故意捉弄墨鐵,以此活躍氣氛,努力彌補之前的不快。

“兩位將軍不介意就好。”

李玉堂對此頗為欣慰,與兩妖略作寒暄,隨即進入了正題,“稍後,兩位先去熟悉一下軍營,我也好讓人準備酒菜,為兩位接風洗塵。”

“全憑大將軍做主。”這一次,墨鐵搶著率先開口,卻回答的不倫不類,不合時宜,又引起一片鬨笑。

墨鐵撓了撓頭,頗為尷尬。

“洪校尉,你去帶兩位將軍到處轉轉,熟悉一下軍營。”大笑間,李玉堂對那名洪姓校尉吩咐道。

“是。”

洪校尉領命,帶著墨鐵與銀月向城頭下走去,臨行前,墨鐵來到林夕身前,笑道:“殿下,這次比試力氣是我輸了,以後有機會我們下次再比。”

“一言為定。”林夕答道。

銀月也對林夕輕笑著點頭示意,對方以禮相待,林夕自然不會擺著一張臭臉,也是微笑著回應。

隨後更是目送兩妖走下了城牆,林夕這才轉身,卻發現李玉堂正直勾勾的盯著他,不斷上下打量。

呂良等數十名武將也是如此,直勾勾的看著他。

除此之外,高臺下數萬將士也都在看著他,只是他們的眼中沒有打量的意思,而是充斥著狂熱。

林夕只覺得渾身發毛,說不出的彆扭,“李將軍,怎麼了?”

李玉堂哈哈大笑,暗中豎起了大拇指,“不愧是老王爺的兒子,了不起。”

林夕嘿嘿一笑,破天荒的露出一絲靦腆。

看到林夕如此的一面,場中所有人微微一愣,隨後咧開嘴,露出了質樸的笑容。

片刻後,城頭再次陷入寂靜。

李玉堂支開兩妖,自然不是準備酒菜那麼簡單,隨著兩頭四階妖靈入伍,林夕所說的事情已經被徹底證實。

這意味著以後的西城牆,再也不會有妖靈扣關,他們靜州邊軍,自然也不用在此地駐守了。

如此一來,儘早奔赴通州邊境,就成了眼前唯一的大事。

只是行軍可不是郊遊那麼簡單,說走就走,行軍路線安排,軍糧儲備,以及戰馬不足的問題都需要解決。

還有就是之前驛站被戈陽暗中破壞,訊息無法傳遞,如今的通州到底是什麼情況,現在是什麼都不清楚。

一大堆的事情,都需要安排下去。

李玉堂只覺得焦頭爛額,沉默片刻後,他吩咐道:“鳴鼓,先把這個訊息傳遞出去,讓百姓安心。”

他話音未落,一名將軍立刻小跑到戰鼓前,親自鳴鼓。

咚、咚、咚!

巨大的戰鼓聲,響徹夜空,迅速傳到靜州城各個角落。

……

靜州城街道上,司浩與手下兩三千名士兵,看著死活不肯挪動一步,黑壓壓的人群,皆哭喪著臉。

他接到李玉堂命令後,就馬不停蹄的來到此處,原本他以為疏散城民,這是個很好做的差事,卻不想這些城民死活不肯離去,不斷念叨著說靜州邊軍,一定能守得住。

司浩沒辦法,只好派人到官府衙門求助,想讓那些官員幫忙說服城民離開,卻不想各個衙門、官邸竟然連個鬼影都不見了,細看之下,那些古董、傢俱,金銀細軟,但凡值點兒錢的東西,都不見了。

細問之下,他才知道,那幫天殺的王八蛋,早就攜帶家眷,連夜逃出了靜州城!

這把司浩氣得不輕,卻又毫無辦法,只能按照李玉堂的吩咐,將通州的事情報給各州,他自己則留在這裡,陪這些城民一起耗著。

就在他幾乎絕望之時,忽然有一陣鼓聲自西城牆傳來,與之前不同,這次的鼓聲節奏要慢上很多,也沒有那麼沉重。

從軍多年的司浩,一下就聽出這是勝利的鼓聲!

他神色一愣,呆立在原地,隨後身軀微微顫抖,最後癲狂大笑,“啊哈哈哈,靜州城守住了,我們勝利了!”

整條街道,死寂一片。

司浩再次看向眾人,竭力嘶吼道,“將士們,鄉親們,我們不用撤離了,我們勝利了,靜州城守住了!”

“啊哈哈!”

死寂一瞬後,街道上忽然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那上千個士兵拳頭緊握,脖頸青筋暴起,竭力嘶吼!

街道上的城民臉上恐怖、期盼、不安的情緒盡數褪去,化作了興奮,他們或相互擁抱,或奔跑著狂歡,或喜極而泣……

所有的壓抑,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司浩看著這一切,不停的狂笑,笑著笑著就彎了腰,然後笑出了滿臉的涕淚。

……

一處尋常房舍。

一個年輕女子正坐在堂屋門框上,肩膀聳動,小聲哭泣,在她身後,一個十多歲的小男孩,正熟練的收拾著碗筷。

在鼓聲以及街道上的嘶喊傳來時,女子身子驟然一僵,隨後返回屋內,扯著孩子就往外跑,“元景,跟我去探營,看你爹。”

咔嚓!

撕扯間,桌上盤子連帶著其中飯菜掉在地上,發出清脆響聲,孩子回頭看了一眼,滿臉心疼,想要回頭收拾,女子卻沒有鬆手。

“娘,探營不是隻有幾個官老爺允許,才能去嗎?”元景問道,在他的印象裡,每次妖獸扣關之後,官府都會組織探營,但都是那些官老爺和內城的豪紳,前往軍營看望將士。

普通人家,哪怕是軍屬,也只能在離軍營好幾裡遠的地方,遠遠的看上一眼,他們在探營中發揮的的作用,僅僅是拿出家中錢財,表示心意而已。

“這次動靜比較大,他們應該早就跑了,我們能進去,見到你爹。”女子頭也不回,腳步越來越快。

聽說可以見到父親,元景不再說話,跟著母親,加快了步伐。

他們住在街道靠裡的巷弄裡,當來到街上之時,已經有了一段時間,此時呂良與手下士卒早已歸營覆命,街道上只留下密密麻麻的城民,簇擁著一輛輛木製板車,不斷移動。

這種板車十分簡陋,只有一對車輪,外加一個木製車廂而已,沒有架設馬匹的地方,只能靠人力推拉前行,耗時耗力。

但勝在造價低廉,窮苦人家也能用得起。

此時,正有一個個青壯漢子,拉著一輛輛板車,艱難前行。

板車上滿當當的,裝的都是一些母雞,母豬之類的家畜,還有就是一些家釀的劣酒,粗糙布匹等,不是什麼值錢東西。

元景只是看上一眼,就被母親拉著擠進了嘈雜的人群,跟著一個車隊前行,因為知道那些官員豪紳都不在城中,這次或許能自己進入軍營,幾乎每個人都很興奮,臉上滿是質樸笑容。

車隊浩浩蕩蕩,向城西走去。

……

與此同時。

靜州遠郊官道上,幾頭青黑大馬,拉著幾輛華貴馬車,在官道上疾速行駛,一輛比一輛更快。

其中一個車廂內,一道蒼老的聲音正在說教,“陽兒啊,爹老了,你又這個性子,爹怎麼放心把家業交給你啊……”

劉陽看著眼前一個面容富態,滿頭白髮的老者,額頭不斷冒汗。

自他在城內教訓那個下等賤種以後,父親就一直在說教此事,言語之中全是不滿,這讓他心裡煩躁的要命。

都怪那該死的泥腿子,害我被如此說教,回頭我非活剝了他……劉陽異常惱怒,臉上卻很恭敬,“爹,是我衝動了。”

“哎!你呀……”老者低聲一嘆,還想說些什麼。

卻在這時,自靜州城方向傳來一陣鼓聲,老者神色霎時一凝,隨即眼中閃爍出一絲亮光,忽然吼道,“快停下!”

一隊馬車立刻停了下來。

劉陽一愣,有些不明所以,肥胖老者看了眼兒子,解釋道,“靜州城守住了,我們不用出去避難了。”

說罷,他頭顱探出車廂,對車伕低吼道,“馬上,掉頭回去,以最快的速度回去!”

馬車折返而回,速度極快,劉陽只覺得顛簸的難受,向一邊挪了挪屁股,小聲嘟囔道,“不就是回家嗎,這麼急幹嘛…”

老者瞥了他一眼,“我們必須趕在那些當官的之前回城,要是回去晚了,耽誤了探營,對我們劉家不利!”

“爹!”

劉陽鼓起膽子叫了一聲,不滿道,“每次打完仗探營,都是我們劉家帶頭忙前忙後,最後得來的好處卻被那些當官的拿去,最後還讓我們去向那些賤民收取撫卹銀,不給好處不說,每次我們還要自己搭進去幾十萬兩銀子,憑什麼啊!”

“你懂什麼!”

老者狠狠瞪了給了這個不爭氣的兒子一眼,訓斥道:“不給幾位官老爺把事情辦漂亮,你以為我劉家能坐穩靜州首富的位置?”

“我們成為首富,依靠的是自家產業,和他們有什麼關係。”劉陽小聲嘟囔道。

“閉嘴。”

老人臉色霎時鐵青,狠狠甩了兒子一巴掌,“沒有那些官老爺照料,你以為我們那些產業能守得住?”

劉陽捂著臉,不敢多說話。

“那些錢莊、布行、水產……,誰不能做?不把那群官老爺伺候好了,他們憑什麼讓我們做……”

在老者的訓斥聲中,馬車漸漸駛進靜州城。

劉家車隊剛走,便又有一隊華貴馬車行駛而來,之後一輛接著一輛,綿延不絕。

……

城頭上。

鼓聲響了幾十息,隨後便停下了。

幾十息的時間,已經足夠將勝利的訊息,傳遞出去,讓每個人都知道這次妖獸狂潮,徹底過去了。

鼓聲停下後,李玉堂下了一道道命令,大部分將士就地解散,一小部分則是拆分那些守城軍械,準備帶去通州戰場,呂良等數十名將軍,則是回到了大堂內,商議軍事。

整個城頭上,再次井然有序,只有林夕和李玉堂還閒在那裡。

沉默片刻後,林夕輕聲問道,“李將軍,打算什麼時候去通州?”

“再過六個時辰。”

李玉堂目視南方,輕聲答道,“這些軍械的拆卸,修理,需要六個時辰。”

林夕順眼看去,發現那裡是一個個士兵正在拆卸射神巨弓,弩床等守城軍械,忙碌個不停。

此時,已是深秋時分,夜風已經帶有些許涼意,林夕不自覺裹了裹因先前戰鬥,而破碎的衣衫。

他自然知道李玉堂為何要帶走這些守城軍械,驛站被毀,軍情滯留,派人探查也絕對來不及,通州的情況註定一抹黑。

誰都不知道李堰走前,是否把通州的軍械毀壞。

如果真就這麼空手去了,若是李堰還有一絲良知,留下了守城軍械,倒還好說。

若是李堰真做絕了,將軍械帶走活著毀壞一空,單憑手中戰刀註定只能被當成活靶子打,沒有任何守住的希望。

因此只能做好萬全的準備。

林夕覺得,如果不是這個原因,以李玉堂的性子現在應該已經整頓出發了,斷然不會耽擱這幾個時辰。

“好,到時候我來送送將士們。”此時距離與林川約斗的日子,不足五日,林夕的時間是很緊迫的,可靜州邊軍是為了萬民,去通州死戰,他還是想送一送。

李玉堂笑了笑,“好。”

“我就先下去了,白先生,他還在等我。”略作寒暄,林夕便出聲道別,等李玉堂再次點頭後,他沒有停留,向高臺下走去。

李玉堂目視林夕離去後,轉身回到了大堂。

在這個關頭,他們都有事情要忙,太多的客套沒有必要。

……

走下高臺後,林夕把手伸進懷裡摸了摸,取出一張粗糙符隸,又取出了一個存許長短的玉牌,發現都完好無損,這才鬆了口氣。

這是他身上僅有,也是最為寶貴的東西了,一個可能是至寶的符隸,另一個則是取出父親東西的信物。

兩者都是絕對不能出現閃失的,可是剛才和墨鐵銀月比試,太過倉促,沒能來得及放到一邊。

重新將符紙和玉牌貼身放入懷中,林夕打定主意,回頭一定專門縫個布袋,放到裡面。

想著,林夕再次邁開步子,他沒有立刻去找白滿,而是向最南側那段城牆走去,因為那裡有足夠的妖獸屍體。

剛才與兩妖的比試,他雖然沒受重傷,可葬靈術卻也到了時間,需要生靈之力,來修復受損的靈脈。

夜色中,林夕走在城頭上。

此時,諸多士兵早已解散,只有很少一部分士兵留在這裡,拆卸、維修著弩床、投石車等各種軍械,當林夕經過的時候,他們紛紛放下了手中活計,狂熱的行軍禮。

先是射殺四階妖靈,改變戰局,剛才又以一敵二,打敗了兩頭四階妖靈,在這些士卒眼中,林夕的形象,已經拔高到了極點!

這些士兵目送林夕遠去後,才繼續忙碌。

林夕在城頭穿行而過,很快,南側城牆到了。

此時,地上的血跡早已沖刷乾淨,只是空中的血腥味,仍然很重,刺人眼鼻。

城牆邊上,是二三十個士兵,在清洗著妖獸屍體,熟練的用刀割下一塊塊肉食,然後放入一旁的木桶中。

一名士兵抬頭,剛好看到林夕到來,他一愣,然後立即起身,行了個軍禮,“見…見過世子殿下。”

其餘士兵齊齊起身,神情狂熱,“見過世子殿下。”

林夕笑著點頭,示意他們繼續忙碌,他則是看向先前行禮的那名士兵問道,“你們這是用來做糧草的?”

“回…回世子殿下。”

那士兵有些激動,說話都有些不利索了,“是的,將軍吩咐我們,從這裡取一個月的口糧。”

“別緊張,我就是隨便問問。”

林夕笑了笑,不再說話,轉而看向城下,那裡是積如山的妖獸屍體,一個百夫長正帶著百十個士兵,在上面不斷翻找,認真挑選著妖獸屍體。

一些三階,二階的妖獸被他們扔上城牆,至於普通的一階,都是一腳踹到一邊,滿臉嫌棄。

“那剩下的,要怎麼處理?”林夕又問道。

那士兵搖了搖頭,“不知道,以往都是醃製儲存起來一部分,然後剩下的餵養異種,這次李將軍沒說如何處理,只讓我們準備乾糧,沒說其它的。”

林夕輕輕點頭,沒說話。

他想起來李玉堂所說的要留下一些軍隊在這裡,他猜測應該會交由他們處理。

“嗯,你先忙吧。”林夕沒有繼續耽擱,說著一步躍下城牆,向遠處走去。

雖然自射殺四階妖靈後,他就想通了,也不怕被人看到吸收生靈之力,可這種事情,還是要注意一些,不好搞的太過驚悚。

傳出去,影響不好。

至於那些剩下的妖獸屍體,他決定等送走李玉堂,就找留守的人問一問,要是沒什麼大用,他就給吸收了。

畢竟一個月的軍隊口糧根本用不了多少,剩下那麼多,不好好利用,怪浪費的。

當然他絕不是單純為了吸收生靈之力,提高修為,最主要的原因,還是這些屍體如果不妥善處理,容易腐爛、發臭,容易滋生瘟疫。

這是他決不允許的。

林夕如此告訴自己。

……

“我…我剛才是在和世子殿下說話!”

林夕走後,那名士兵愣愣出神,激動得臉色漲紅,向一旁的同袍炫耀。

“我說小六子,不就說了幾句話嗎,有什麼可得意的。”他的身旁,一名士兵酸溜溜的回道。

“就是,人家無懼營的人,之前和殿下一起戰鬥,都沒你這麼嘚瑟。”又一名士卒附和道。

那士兵頓時臉色漲紅。

這時,一名士兵出來打圓場道,“好了,世子殿下確實很了不起,小六子能和他說幾句話,激動些很正常。”

“射殺四階妖靈,力挽狂瀾,……世子殿下確實了不起。”

說到林夕,話題很快被他們岔開,扯到了林夕身上。

早在此前,林夕的事蹟,早已轉為各個版本,流傳全軍。

比如妖獸狂潮剛開始,當時還不被認可的林夕,滿腔熱血,差點兒被投石營一個大鬍子校尉趕下城頭,結果世子殿下直接道:“我是南疆人,想出份力。”

那個該死的大鬍子校尉不允:滾。

世子殿下一跺腳:石來。

於是漫天飛石,砸落了數以萬計的妖獸,大鬍子校尉目瞪口呆,被徹底折服。

又比如程牛倒下,千鈞一髮之際遇,世子殿下一步躍上八九丈高的高臺,拉弓射箭,直接射殺兩頭四階妖靈,力挽狂瀾。

又比如……

……

世子殿下真厲害啊……他們越討論,心裡就越佩服林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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