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金色鯉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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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公子眼中滿是恐懼,連忙點頭,示意自己絕對不會大聲喊叫。

林夕緩緩鬆手,“你爹那個狗官在哪裡,說。”

年輕公子渾身不斷顫抖,脊背上、額頭上,生出了細密冷汗。

就連神通廣大的周老都被這個人瞬間捏死了,他父親身邊的那些護衛,會是對手嗎?

若是說出了父親下落,馮家怕是要完了……他呼吸急促,遲遲不肯開口。

林夕神色驟然一冷,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拎了起來,獰聲道,“你要是不說,我就把你的手指頭一根根薅掉,然後是手掌,手臂,四肢沒了,就削去五官,做成人彘,養在罈子裡。”

“相信我,我有的是手段讓你活上十來年。”

方勇瞳孔一縮,心底直冒涼氣。

年輕男子渾身顫抖,巨大的恐懼在心頭爆炸,一股渾濁騷臭的液體自他腳踝處滴落,“不…不要,我、我…我說。”

他聲音有些尖銳,說話結結巴巴,“我…我爹正在後院釣魚,我這就帶你去。”

林夕這才把他放了下去,隨即獰聲道,“先閉上眼。”

年輕公子不敢違背,緊緊閉眼。

“你也閉上。”

林夕又看向方勇,方勇照做。

在兩人閉眼後,一道白色霧靄緩緩浮現,數十具屍體迅速破碎、腐朽,化作一顆顆土黃色顆粒,被風吹散。

只餘下十來套衣衫,隨風飄蕩。

血腥味迅速消散,只是白色牆面上的裂痕還很明顯。

林夕心頭煩躁,原本他想悄無聲息的進去的,可是這個公子哥偏偏要看他的信物。

他手裡又沒有,就只能把他們殺光了。

雖然隨手就能捏死,可為了不讓他們發出聲響,驚動後面的郡守,他還是費了不少心思。

心中想著,林夕提著方勇兩人向院落走去。

吱啦!

大門重重關閉。

這時,林夕才讓兩人睜開眼,在那個年輕公子的帶領下,向後院不斷逼近,隨著不斷前進,林夕開始能夠聽到青陽河‘嘩啦啦’的水流聲,以及微弱的呼吸聲。

……

與此同時。

郡守府後院,依照青陽河而建造,亭臺樓閣一應俱全,岸邊更是有一處足有三四丈方圓的觀景臺,可以看到青陽河全貌,景觀極好。

青陽郡郡守馮硯是一個乾瘦老者,眼眸如鷹隼,異常銳利。

此時他正坐在觀景臺上釣魚,目不轉睛,周邊三四十個帶刀護衛來回巡視,目不轉睛。

“郡守大人,魚上鉤了。”

馮硯身前,一位面白無鬚的中年人小聲提醒道。

嗯。

馮硯笑著點了點頭,卻沒有拉動魚竿。

他釣魚的時候很討厭別人出言提醒,以往提醒過他的幾人,最輕也是砍掉五肢,丟到青陽河餵魚的下場。

但身後這個下屬,卻是例外。

此人名叫楊宏,擔任郡丞之職,是青陽郡的副官,也是他的左膀右臂,極有才幹。

拆除城中窩棚,增加入城費收入的主意,正是他出的。

因此馮硯很欣賞他。

畢竟自己雖然手握大權,可以隨意規定入城費,探營費,撫卹銀稅等複雜稅收種類,但具體怎麼收來的銀子才最多,還是需要下面的人想法子。

像楊宏這樣能幫他分憂的下屬,自然值得優待。

“郡守大人,魚上鉤了。”楊宏再次小聲提醒。

“嗯。”

這一次,馮硯沒有繼續等待,手臂用力上挑,試圖將魚拉上水面。

噗通!

水中一條足有二尺長的碩大鯰魚遊蕩,拼命拉扯魚線。

吱啦!

竹製魚竿瞬間彎曲到極致,然後‘咔嚓’一聲,斷裂開來,順著河水,向河底沉去。

馮硯的麵皮微微抽搐,臉色很不好看。

噗通!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跳下水去,沉入河底,不多時又重新浮了上來,手裡抱著一尾鯰魚。

他一步步游到岸邊,雙手託著碩大鯰魚,然後跪倒在地,一步步爬到馮硯身前,神色極其恭敬。

馮硯的臉色好看了一點,他看著腳下之人,“抬起頭來。”

那人立刻抬頭,露出一張清瘦臉龐,皮膚白嫩,一副文弱書生的模樣。

馮硯看著他,“你叫什麼名字?”

“回大人。”

那人恭敬答道,“小的平塘縣縣丞王龍。”

馮硯沉默了片刻,抿嘴笑了笑,“說吧,你想要什麼?”

“想要平塘縣縣令的位子。”

“那單憑這一條鯰魚,可不夠用。”馮硯輕笑著搖了搖頭。

一旁,楊宏也笑了笑,覺得這個王龍有些不懂規矩,在整個青陽郡誰不知道,一縣主官要有能力才行。

每年收銀十萬兩,能多不能少。

單憑馬屁,是萬萬行不通的。

“大人,小的還有另一條魚想要獻給大人。”就在這時,王龍突然說道,臉上滿是自信。

哦?

馮硯頓時來了興致。

“還不快拿上來給郡守大人看看。”楊宏見狀立刻說道。

“是。”

王龍恭敬應答,然後朝著朝著遠處兩道站著的身影揮了揮手,兩人立即抬著一個箱子走了過來。

“大人請看。”王龍開啟箱子,神色恭敬。

馮硯順眼看去,頓時瞳孔收縮,一張老臉因激動而顫抖,最後大手一揮,“平塘縣的縣令位子是你的了。”

“謝郡守大人。”

王龍臉上一喜,立刻跪倒在地,“像這種魚,小的以後每年一定都送郡守大人一條。”

馮硯面上喜色更重,看向楊宏,問道,“那平塘縣令方寒,還沒有上交過銀子吧。”

“是的。”

楊宏答道,“那方寒自上任以來,一直都不肯向百姓收取入城費,而且就連幾位城尉大人吩咐下來的撫卹銀,也不肯收,屬下勸了幾次,還是像倔驢一樣,不肯屈服。”

哼!

馮硯冷哼一聲,眼中露出冷色,“既然不能為我所用,那就不用留了,回頭你讓耿泉去一趟平塘縣,隨便找個理由殺了吧,做的乾淨些,不要留什麼後患,還有安排王龍早日上任。”

“是。”

楊宏恭敬答道,他明白馮硯的意思,所謂不留後患,就是一家上下雞犬不留,斬草除根!

就在這時,王龍眼睛一亮,忽然諫言道,“郡守大人,能不能留他那個小婆娘一命,小的惦記很久了。”

說著他的眼中泛出淫光。

“放肆。”

楊宏臉色鐵青,大聲呵斥。

楊宏之前為了勸說方寒,曾專門去平塘縣會見方寒,在他的印象裡那是個極具風骨的讀書人,令他心生欽佩。

只是,道不同不相為謀,既然觸碰到他們的利益,殺還是要殺的,但決不能如此侮辱。

這是他內心的底線。

所以王龍這話讓楊宏非常憤怒,他狠狠瞪了王龍一眼,獰聲道,,“以後再敢說這話,本官饒不了你。”

王龍臉色瞬間煞白,額頭之上生出細密冷汗,“小的絕不再提,望郡丞大人贖罪。”

楊宏乃是一郡副官,更是郡守馮硯的左膀右臂,他是萬萬不敢得罪的,至少現在得罪不起。

氣氛,有些壓抑。

“楊宏呀,讀書人大多風流,這是本性,只是一個女子而已,就隨了王龍的願吧。”馮硯率先打破沉默,從中勸解。

“可…可是。”

楊宏欲言又止,咬了咬牙還是說道,“可是方寒那妻子早已懷有子嗣啊,要是留著遲早是禍害啊!”

“打掉不就行了,不是多大事。”馮硯聲音平靜,好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

楊宏還想再勸,卻被馮硯擺手制止,“好了楊大人,此事就這麼定了,那女子留給王龍,算是本官賞他的。”

楊宏張了張嘴,終究不再說話。

馮硯一般都是直呼他性命的,現在卻直呼他為楊大人,說明這位郡守大人已經不耐煩了,再勸他,自己也不會有好結果。

馮硯看向王龍吩咐道,“女人可以留下,孩子決不能留。”

王龍臉上一喜,急忙道,“大人放心,小的絕不會讓仇人的孩子長大。”

“那就好。”

馮硯點了點頭,“起來吧。”

“謝大人。”王龍從地上起身,順便看了眼楊宏,臉上陪著笑。

楊宏皺眉,只覺得剛才自己被毒蛇盯上了,骨子裡發涼,說不出的感覺。

沉吟片刻,他看向王龍獻上的木箱,不知是不是王龍故意,他站的這個角度剛好被馮硯遮擋了視線,看不到箱中之物。

楊宏不動聲色的向邊上挪了幾步,他倒要看看,究竟是什麼魚,竟然能取得郡守大人如此歡心,一再袒護。

忽然,他瞳孔一縮,身子微不可查的一顫。

他看到在箱子中,有一尾兩尺長的鯉魚,渾身都是金色,晶瑩剔透,隱隱可看到魚骨,一雙眼睛滴溜溜的轉,好像通靈一般。

充滿了智慧。

楊宏面色發白,終於明白馮硯為何那樣袒護王龍,竟然是這種魚!

這種魚他聽人說過,產自平塘河,據說吃了能祛除百病,延年益壽,甚至返老還童!

說返老還童有些誇張,但的確可以讓人年輕好幾歲,延年益壽,這是真的,因為的確有人吃過。

那是一個住在平塘河岸的老農,以打魚的為生,偶然打了這樣一條魚,吃了下去,結果第二天一身白髮盡數轉黑,身體機能恢復到了幾年前的狀態。

就連多年的肺癆病,也奇蹟般的康復了!

此事很快傳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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