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醫院之夜（1 / 1）
啪啪…
兩個掌印印在了滿是水汽的玻璃窗上。
在呂塵視線裡，一個小女孩的腦袋從窗戶上方探了出來。
她那雙白色眼瞳映入他的眼底。
突然感到一陣眩暈，呂塵忍不住眨了眨眼。
當他再次將目光投向房門，窗戶上趴著的小女孩竟完全消失，就像從未出現過一樣。
但呂塵猛烈跳動的心臟卻在不斷提醒著他，此刻仍處在危險之中。
“她去哪了？”呂塵問道。
“不知道…她從我的感知中消失了。”
“我想我們應該出去…”
未等呂塵說完，沁入骨髓的陰寒瞬間充滿了整個房間。
呂塵剛想後側，一腳竟踩進水中。
感受著腳下的溼潤，低頭看著淹沒至腳踝的積水，呂塵眉頭緊鎖。
什麼時候？
就在呂塵愣神時，身側的費沁妍伸手拍了拍呂塵的肩膀。
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
正巧看見，黑暗中，一個渾身溼透的女孩站衛生間的門口，正歪著頭好奇的打量著他。
在她身後，不斷地有水從衛生間內流出。
空靈的聲音響徹整個病房。
“大哥哥，你能陪我玩個遊戲嗎？”
望著面部僵硬的女孩，呂塵道：“你想玩什麼遊戲?”
“嘿嘿，我們比誰能在水中待得更久！”
隨著女孩話語落下，呂塵發現自己居然被水完全淹沒。
連忙憋住一口氣，看向身側，一雙漲紅的眼球正死死盯著自己。
拉開距離，這才發現竟然是費沁妍。
此時的她眼球凸出，面色發灰，已經沒了生機。
短暫的驚訝後，呂塵發現了端倪。
不對呀…
我死透了估計費沁妍都不會死！
而且還是這麼無聲無息的死亡。
難道這一切都是假的？
看著站在水中，笑盈盈望著自己的女孩，他思考片刻後選擇向她游去。
呂塵伸出手試圖抓住後者，但卻發現兩人的距離宛如隔著一條鴻溝。
空氣耗盡，溺水的窒息感席捲整個大腦，意識漸漸變得模糊。
恍惚間，呂塵看見了一個完全陌生的畫面。
一男一女牽著自己的雙手走在廣闊的草坪上，在遠處碧藍的河水在陽光的照射下閃爍著點點金光。
看不清面容，但能感受到他們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
也就在這時，空中突然閃出一道紅色的光芒。
“怪談之王！”
“咳咳，咳…”
重新吸入空氣的呂塵，劇烈咳嗽起來。
趴在冰涼的地板上，吐出一灘不明液體的他抬頭滿眼茫然。
“你剛剛怎麼呢？”
“應該是被拉進幻覺了…”
費沁妍見狀，奪門而出，緩過神來的呂塵緩緩撐起身子，扶住還有些眩暈的腦袋，也跟著追了出去。
過道上，費沁妍正和臉色慘白的小女孩相互對峙著。
“小妹妹，盯上別人的飯票可不是什麼好習慣！”
飯票？什麼時候我成飯票呢？
呂塵心底暗自吐槽著。
而費沁妍，在她話音落下的下一秒，已經來到了女孩的身後。
剪刀劃下，穿過了後者的身體。
想象中的觸感沒有出現，費沁妍目光微凝。
“靈體？”
就在費沁妍愣神之際，女孩伸出手掌，對準她手指彎曲。
“遭了…”
費沁妍見狀想要後撤，卻感覺自己被什麼東西給一把抓住，動彈不得。
隨著女孩抬手，不斷掙扎的費沁妍慢慢升入空中。
於此同時，呂塵動了，衝到女孩的身前，一拳揮了下去。
由於慣性他向前踏了一步，也就是這步，呂塵驚訝的發現，自己竟然穿過了女孩身體。
什麼情況？
這小女孩沒有實體？！
連忙收回拳頭，選擇後撤。
望著女孩那雙盯著自己的白色眼瞳，他連忙別過頭去。
只要不看她的眼睛就不會拉進幻境！
畢竟動漫裡都是這樣畫的。
就在這時，女孩的聲音再呂塵的心底響起。
“大哥哥，你不是陪我玩遊戲嗎？”
呂塵瞟了眼被困在空中的費沁妍，臉上擠出笑容：“你的遊戲可不好玩…要不大哥哥帶你玩雙人成行？”
女孩僵硬的表情雖然沒有發生變化，但四周再次下降的溫度代表著她此時的心情非常糟糕。
“…大哥哥，請你去死吧。”
說完她身體開始變得浮腫泛白，手臂上龜裂開的皮膚甚至流出了乳白色的膿水。
可愛模樣瞬間變得令人作嘔。
眼見她抬起了手臂，來不及移動的呂塵也被一股強大力量給抓住。
身體被擠壓的疼痛感傳遞至了大腦。
但經歷過兩次強化的呂塵驚喜的發現，這…似乎還能忍？
而他那強化至13的體質也在此刻發揮了作用。
無論女孩如何發力，都無法對他造成多少實質性的傷害。
就在女孩專心對付呂塵時，另一隻緊握的手掌竟閃過一道紅芒。
女孩側目望去。
空中，費沁妍棕色的眼瞳變成紅色，握住的剪刀上，神秘氣息再度噴湧而出。
隨著費沁妍的口罩掉落，她渾身的氣息達到頂峰。
寒芒閃過，破開束縛的費沁妍穩穩落在地上。
抬頭望向女孩，身形閃動，帶著神秘氣息的剪刀直接貫穿了女孩的身體。
“啊！”
過道上，一道刺耳的慘叫聲響起。
女孩雙手抓住臉皮，表情痛苦到扭曲。
被剪刀刺中的位置，一圈紅色光斑宛如火焰灼燒的向著身體四周擴散。
女孩那白色眼瞳怨恨地盯著呂塵兩人，似乎要將他們的容貌刻在腦子裡。
隨著她的身形淡去，過道的燈光這才漸漸恢復。
呂塵撿起掉在地上的口罩，來到單膝跪地的費沁妍身邊，將她扶了起來。
看著女孩消失的方向道：“這算是解決了嗎？”
“不，我只是將她擊傷了而已…用不了多久她就會恢復。”
重新帶上口罩，費沁妍出聲回答。
呂塵面帶凝重，拇指和食指互相搓了搓道：“這樣呀…”
他想到了在幻境中所看到的景象。
費沁妍面露好奇，湊到呂塵身前問道：“怪談之王，你在想什麼呢？”
“啊，沒什麼…”
呂塵敷衍的回答讓費沁妍癟了癟嘴，像是想到了什麼，語氣哀怨地說道。
“不過呀，怪談之王，上次打不贏天邪鬼也就算了，這次面對靈體你居然連真實之力都不用，還記得你打我的那拳，那滲出的真實之力，可把我疼壞了！”
聽聞，呂塵表情一怔，似乎不知道為什麼對方又一次提了起來。
但看著她那滿臉不悅的神情，卻又不敢多說什麼，只有撓著頭面露苦笑的說著“對不起”。
心中卻暗暗嘀咕著：果然女人都是記仇的生物，就連怪談也不例外！
不過費沁妍的話同時也讓呂塵意識到了幾件事情。
第一件就是自己感知中出現的那道令人感到無比壓抑的神秘氣息或許就是他們口中一直在提的真實之力。
第二件就是對付像女孩這樣靈體，似乎只有蘊含著真實之力的攻擊才能奏效。
第三件就是遊戲中的自己應該擁有著真實之力才對，但現實裡自己卻根本沒有感受到真實之力的存在，不僅如此遊戲中也從未提起過，難道是自己不會用？
就在呂塵思索時，費沁妍握住了剪刀，對準呂塵的脖頸。
呂塵見狀連忙舉起了雙手，看著費沁妍滿眼無奈。
“…又怎麼呢？”
“你這傢伙身上根本沒有半點真實之力的存在！說實話，你到底是不是怪談之王？”
感受剪刀上傳來的冰涼觸感，頭腦風暴的呂塵忽然眼前一亮，清了清嗓子。
“咳，我和你說實話吧，之前你看到的，還有現在這具身體都只是我的分身而已。”
“分身？”
“對，千年前的那場制約之戰導致我的本體直到現在還處在恢復階段，如今暫時只能靠著我這些分化出來的分身行走世間，目的就是為了防止當年那些被遺留下來的傢伙再次禍害世人…”
呂塵回想著《怪談》遊戲的文案，越說越自信，恍惚間連他自己都以為是真的呢。
望著表情帶著些許迷茫的費沁妍，呂塵不由得心中暗自感嘆著：還好她不是很聰明的樣子。
不過我狠起來真是連自己都騙呀。
“所以這件事我就只告訴你一個人，希望你能幫我保證守住這個秘密！”
費沁妍望著呂塵鄭重其事的樣子下意識的點了點頭，不過很快搖了搖頭。
“我怎麼知道你說的是不是真的？”
“哈，合著我說了這麼半天，你居然還在懷疑我？”
“那你說說，只有我們兩個才知道的事？”
“你被我打哭了？”
“額，那個不算，都有影片了！”
“那早上我給你的11根棒棒糖算嗎？”
目光對視，看著他真摯的眼神，費沁妍抿了抿嘴，收回剪刀。
“就姑且相信你吧，嗯，算下來，你還差我100根棒棒糖呢！”
“哪有這麼多？”
“那我不管，反正就是100根！”
“行吧，行吧！不過你不是離開了嗎？怎麼又突然回來了？”
“不是你這傢伙說的養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