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再見陳天承(1 / 1)
陳淳竹變換劍招,對準林星宇胸前橫掃。
林星宇向後彎腰閃過,再快速起身,並未作出反擊。就想看看陳淳竹跟範離到底學到多少劍術,如果可以順勢學兩招也不是不行。
一時間為了閃躲襲來的利劍,林星宇左右輾轉騰挪,上下翻飛。
陳淳竹跟河洛城劍術大師範離學了許久劍術,一兩套不入流的劍法還是會的,剛才在對付林星宇的過程中全部施展了出來,卻被他悉數躲了過去。
‘這小子怎麼被人綁走以後玄功精進了這麼多?他的玄氣什麼時候變成五段了?這個廢物也能有翻身之日?’陳淳竹打出兩套劍法,滿臉汗水,滴滴答答順著臉頰流淌。
陳家畢竟是城中大戶,範離不敢糊弄,真傳也教了一些,雖然火候還不足,此刻也是磨礪劍法的時候了。
再次衝上去,陳淳竹的劍法變得刁鑽詭異,不再是大開大合,直來直去,經常讓林星宇出其不意,四招劍法使出,林星宇早已殘破不堪的衣服又多了三道口子,眼看著包裹要掉,用力朝褲襠裡塞了塞,也不管是否雅觀,引來圍觀群眾指指點點。
陳淳竹趁其不備再次揮劍刺向林星宇小腹。
林星宇迅速向後跳去,低頭看著劍尖直指小腹,僅有一尺距離,誰知還未落地,身後傳來一陣阻力,有人雙手頂在林星宇的後背,大力把他向前推去。
陳淳竹見狀,突然暴起,速度加快,直取丹田,
林星宇半空中無法出力,躲避不及,同時看向陳淳竹,他的嘴角掛著瘋癲笑容,眼睛裡遍佈癲狂之色,刺入丹田,林星宇必定會成為一個廢人。
‘他為什麼敢?為什麼敢?為什麼敢?’林星宇心中一連三問,他不知道陳淳竹刺穿自己的丹田後,會如何在林正逸面前如何狡辯,如何面對林正逸的報復。
劍,在半空中刺中了林星宇的丹田,入肉一分。
林星宇雙手用力握住了劍身,猩紅的鮮血順著指縫流出,滴在地面。
陳淳竹瘋狂的試圖將劍向前推進,奈何紋絲不動,再難前進分毫。這劍是陳淳竹的父親陳康暉十分鄭重交與他的,乃是巨劍堂鑄劍大師熊卓風的成名之作,得到寶劍後,用劍斬活物,揮劍斷骨順滑,刺劍透樹無阻,分金斷石僅需半分力道,此刻居然被林星宇以雙手握著劍身,巋然不動,陳淳竹心中震驚的無法言喻,瞪大了眼睛。
林星宇暴退一步,看著腹部和雙手的血跡和傷痕,手腳冰涼,剛才已有丹田將破之感,怕是再往前半分,丹田必破,眼睛半閉,心中怒火湧起。
右手拳頭緩緩握緊,咬緊牙齒,一聲怒喝,轉身飛速一記重拳,打在剛剛雙手把自己推向絕境的凌煦陽臉上。
凌煦陽看到林星宇的重拳來襲,但是速度太快,根本反應不及,直接被一拳重重打在臉上,如撞擊沙包一般猛的摔倒在地,臉上一個青色色的四指拳印清晰可見,旋即昏死過去。
林星宇回身再次暴起衝出,向著傷了他的罪魁禍首陳淳竹揮拳攻擊。
陳淳竹看到林星宇衝來,向前刺劍,剛起手,便被閃躲而過,緊接著被一記重拳打在了腹部,肚子上盪出層層肉浪,一口氣上不來,捂著肚子倒地抽搐。
林星宇身體保持著向前彎曲,右手微彎的姿勢,手臂上青筋凸起,怒氣難消,隨後彎腰,再一記重拳重重打在陳淳竹腹部。你不是要毀我丹田嗎,那我就先廢了你。
另外五人看到林星宇的樣子,再看到昏死的凌煦陽,根本沒有勇氣上前阻止。
再起一拳,手臂抬起。
“且慢!”一道聲音如洪鐘,自不遠處傳來,一道氣勢強大的身影從人群中緩緩走出,此人身材略胖,白髮無須,眉毛豎立,眼角佈滿皺紋,雙目渾濁。
林星宇一眼便認出了此人,霎時冷汗涔涔,印象實在太深刻了,一招打傷伍宜修,五招擊退秦嵐,一路生死逃亡,險象環生,歷歷在目。
“小友,最近玄功大漲啊,可還記得老夫?”陳天承眯縫著本就不大的眼睛,走到林星宇身邊,緩慢的說道。
“記得,記得。”林星宇口乾舌燥,說話有些走音。
“小友被伍宜修那老毒物劫持,老夫本想出手將你救下,看小友當時狀態似乎是不願離開他啊?”陳天承盯著林星宇的眼睛,緩緩說道。
強大的氣勢如山嶽壓身,林星宇氣喘如牛,汗水打溼了殘破的衣物。
“晚輩也是無奈之舉,被劫持時便中了伍宜修的毒,每幾日不吃解藥便會死。”林星宇實話實說。
“哦?那惡賊抓你是為何?”陳天承疑惑道。
“這話說來可就長了,那個老烏龜、老王八、老混蛋、老犢子,先是讓蠍子蟄了我,再騙家父,還想要騙我弟弟,想來是為了圖謀我林家產業,抓我而又不殺就是為了逼我父親交出產業,還要把我煉製成奇怪的東西!”林星宇把自己被抓的過程詳細的說了一遍,又把在暗室中的事添油加醋的說了一遍,唯獨省略了自己練功的部分,表情似乎遭遇了天大的委屈。
躺在地上的陳淳竹終於緩過氣來,丹田剛剛受到強烈的衝擊震盪,難受至極,不敢隨意站起,只好豎起耳朵靜靜的聽著兩人對話。
陳天承觀察林星宇的表情,聽其說話,想找到漏洞或破綻,卻沒有發現,就是聽著一口一個這老烏龜、老王八、老混蛋、老犢子,怎麼聽都不舒服,畢竟自己年紀要比伍宜修還大不少。
“行了,那你又是如何逃出來的?”陳天承繼續問道。
“那天我被泡在缸裡,半夜被打鬥的聲音吵醒,悄悄望去,有許多黑衣人再跟伍宜修打鬥,伍宜修不敵,落荒而逃,我等沒聲音了就悄悄的跑了,連夜逃亡,半個多月才跑回來。”
“小友是吉人自有天相,大難不死必有後福。”陳天承淡然一笑,指著地上的陳淳竹道:“侄孫頑劣,不成氣候,看在老夫的面子上,此事揭過可好?”
林星宇剛要說話,躺在地上半天的陳淳竹一骨碌爬起,站在陳天承身後,右手捂著胸口,左手拿著劍,大聲說道:“大爺爺,不能讓他走。”
“嗯?”陳天承眉毛微挑,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林星宇有問題,他被抓之前玄功三段多年無法突破,被綁走回來反而精進到五段了,還有他褲襠裡藏了東西,還有還有,他以前完全打不過我,現在不知道哪裡學的古怪功法,我拿劍都打不過他。”陳淳竹一股腦兒的都說了出來。
“小友可否為老夫解惑?”陳天承對著林星宇以詢問的口氣說道。
林星宇點點頭,“前輩要求,豈敢不從。晚輩小時在河洛城也算半個神童,八歲時玄氣已是武者境三段,家母也是在晚輩八歲那年過世,晚輩傷心過度,大病一場,從此一蹶不振,對所有東西都失去了興趣,家父試圖引導我學習棋道、書法、詩經等,可惜我無心此道,每日混吃等死。”林星宇嘆了口長氣繼續說道:“被伍宜修劫走,毫無還手之力,如待宰羔羊,那日見到前輩神威大顯,如天人下凡,晚輩心生崇拜,敬仰萬分,激起心中萬千波瀾,痛定思痛,決定學習前輩生當作人傑!於是痛下苦心,趁伍宜修不備偷偷修練,這才使得玄功有所精進。”
林星宇停頓一會,假裝喘了口氣繼續說道:“晚輩褲子裡放的東西,乃是逃跑時在伍宜修暗室中順手偷來的秘籍。至於他打不過我,這話說的有點違心吧?”林星宇攤開滿是乾涸血跡的雙手,再撕開破碎的衣服,亮出肚子上的傷口,血跡已在傷口周圍乾透,一片暗紅,看起來甚是兇險。
“這是剛才他刺的,差一點點點點就刺穿了丹田,要不是我躲得快,早已變成一個廢人了。”林星宇指著傷口氣憤說道。
陳天承面色難堪的很,剛才他來到的時候就發現了,假裝不知道,一直沒開口,畢竟周圍這麼多人看著,自己仗著年紀和修為來要人,已經算是欺負小輩了,現在讓林星宇揭露出來,面子上掛不住。
“啪”一巴掌,打在陳淳竹左臉上,頓時臉頰腫起,一個青色巴掌印在臉上,可見力道之大,遠勝尋常。
“滾回去我再收拾你。”陳天承略帶火氣說道。
“大爺爺,他褲襠裡的秘籍肯定有問題!”陳淳竹歪著嘴不甘心的繼續說道。
“啪。”又一巴掌,陳淳竹右臉也腫了起來。
“你是讓我去掏他褲襠嗎!”陳天承怒吼,接著一腳踢飛陳淳竹。
陳天承轉頭走了,絲毫不管趴在地上無力起身的陳淳竹,圍觀眾人看到再無好戲可看,逐漸散去。
林星宇環顧四周,除了躺在地上的凌煦陽,另外五人都已不知去向,而剛才被欺負的姑娘也不見了,應該是在隨著圍觀的眾人走了,沒事就好。
林星宇確認已經安全了,雙腿一軟,一屁股坐在地上,汗如雨下,捶打著雙腿,感受到不同境界差距,‘陳天承是小宗師級別的,玄氣未起,氣勢已如猛虎欺身,山嶽壓頂,要是釋放了玄氣又會是什麼樣?幸虧我機智,把他騙了過去,一定是跟老騙子相處久了,學壞了,想我可是河洛城十大傑出青年啊,真是愧對蒼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