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處處碰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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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星宇把紙條遞給秦舒羽,秦舒羽接過紙條,緊緊握在手心。

星宇接著撬開第二個竹筒,紙條上寫著:‘血浸之法以鮮血為引,藥石為基,成法之物為主材,以喝、敷、浸等形式完成,尋常血浸之法的施法者,短期內玄功難進,氣虛體弱,精血虧損,不過只需靜養即可,短則數月,長則一年。而合血之法作為血浸之法中,功效最強的一種,對施法者傷害極大,重者玄功日漸消退,神形俱損。若想治癒此術之疾,奇藥【地武巖】、聖水【琉璃泉】二者缺一不可。’

林星宇看完以後將紙條遞給伍宜修,再去撬開第三個竹筒。

‘巨劍堂的寒鐵玄石來自曲集鎮北方一座山脈之中,花費重金從遊蝶手中購買而來。’

林星宇握著紙條,在思考,‘聞聲樓訊息三分假七分真,前兩條訊息內容詳盡,只要按照訊息內容去驗證就可以了,但是這寒鐵玄石的訊息就很模糊,難道是因為涉及到遊蝶,不方便透露太多嗎?為何遊蝶會得到寒鐵玄石?為何遊蝶會襲擊伍宜修?兩者之間有什麼關聯?在曲集鎮是先發現的伍宜修還是先發現的寒鐵玄石?又或者同時發現的?’

待林星宇回過神,伍宜修拿過三張紙條,放在油燈點燃,燒成灰以後,眾人出了聞聲樓,站在街道中間。

伍宜修最近一反常態,之前都是他佔據主動的位置,帶著林星宇走,幫助林星宇做出決斷,而此次進京之後,基本都是任由林星宇做決定,他只是從旁配合。

秦舒羽一向沉默寡言,並無改變。

“世界如此痛苦,為何世人還要留戀人間?既然有這麼多的痛苦,那這個世界的存在又有何意義?嘿嘿嘿,哈哈哈哈。”一個醉醺醺的年輕人手裡拎著一壺酒,搖搖晃晃地撞在林星宇身上,壺中酒灑了大半。

年輕人身穿長衫,頭髮束在一個材質劣等的玉冠中,面相清秀,整個人搖搖擺擺,完全控制不住身形,醉眼朦朧的看向眼前的林星宇,旋即一把推開,繼續搖搖晃晃的向前走去。

“世間有那麼多痛苦嗎?”林星宇環視眾人輕聲問道。

“怎麼不痛苦?你看看這片天地,守法之人朝朝憂悶,不法之徒夜夜歡歌,權臣當道,佞臣禍國。”醉酒的年輕人聽到林星宇的話又折返回來,搶在眾人說話前,“有多少人耕種一生,難得一飽,而那些徵糧繳稅之人偏偏如餓虎食羊。有多少人壯志未酬,身先死,當初一心報效朝廷,卻因爾虞我詐的朝廷風氣,難以行事,最終心灰意冷,鬱鬱而終,有多少人因弱小而被欺凌,卻因官府權錢勾結,官官相護,目無法紀,導致民怨沸騰百姓卻無處伸冤。有多少人因欺男霸女拐賣婦幼,使別人家庭支離破碎的惡人,至今還在逍遙法外無法無天!。有多少父母生下孩子只為自己自私自利的想法,對於孩子不管不顧,不聞不問,更有甚者直接拋棄,使其從小受盡欺凌,長大以後寸步難行。行惡者得不到懲戒,行善者無以為繼。”

年輕人頓了一下繼續說道,“人生八苦,生、老、病、死、愛別離、求不得、怨憎會,五陰熾盛!八苦皆嚐盡才算是真的苦嗎?”

年輕人伸出乾淨的手,指著伍宜修問林星宇,“他苦不苦?”

伍宜修的經歷,林星宇已知道大半,許多細節或是伍宜修不想說,又或是因為時間和環境的侷限,林星宇一直沒有更深入的詢問過。可即便如此,伍宜修的半生,讓林星宇覺得是真的很苦。

伍宜修並未說話,而是默默的看著。

年輕人再指向秦舒羽,“她呢?苦不苦?”

秦舒羽更是不用說,小時候便感受到了人間地獄的慘狀,滿城死屍,林星宇無法想象當時的場景,可如果換做是他,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到別人來救他。

年輕人又指著背劍的小姑娘,“她苦不苦?”

這個沒腦子姑娘的經歷林星宇並不知道,可她自己跑出來,在外面無依無靠,想想可能也不會很好。

年輕人指著林星宇,“你呢?你苦不苦?”

林星宇想到自己,年幼時喪母,玄氣十年不進,受盡河洛城人的白眼,父親忙於經商很少管自己,每次與人打架總是輸多贏少,想要查詢母親死亡的真相更是難於上青天,看來也沒好哪去啊。

年輕人又指著古震洪,“他呢?他苦不苦。”

一連五問,一時間讓林星宇陷入了深深的難過之中。他從未深刻地想過這些事情,可有人一問,再細細一想,人生真的是有太多太多的痛苦無法面對。人生到底能有多苦,能有多難?自己的堅持到底對不對?

那一句句‘他苦不苦’,‘她苦不苦’,‘她呢,苦不苦?’一直一直在腦海中盤旋,彷彿每一個字都是一個實物,不停地敲打著林星宇的心臟,讓林星宇感到壓抑、痛苦、難過,抬起雙手想要抱住腦袋。

“不苦,我不苦!”古震洪接過話,聲音豪爽,乾脆。

年輕人聞言眼睛微閉,嘴角一彎,似是嗤笑,灌了一口酒,“這世間真的有人不苦嗎?”自言自語罷了,轉身朝著遠處走去。

林星宇聽到古震洪的話,難過的心情才有所緩解,仍然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其他幾人似乎受到的影響並不大,沒有痛苦和迷茫的表情。

半晌,林星宇回過神來,發現眾人正看著自己,不好意思地撓撓頭,乾笑兩聲,對秦舒羽說道:“馬泊然的訊息有了,去找他之前,我需要給費大人送盒子,然後咱們直接去寒江閣,再出發去紫雲山莊。”

秦舒羽沒說話,點點頭,同意了。

林星宇又看向伍宜修,伍宜修自然是要跟著去的,馬泊然是他的徒弟,他肯定也想知道真相,而且秦舒羽也不會放他走。

林星宇又轉向古震洪:“古大哥,我們行程已經定好,這兩天就要走了,咱們有緣再見。”

“什麼有緣再見,咱們一起走。”古震洪大手一揮,豪爽說道。

“一起走?古大哥你也要走?你去哪啊?”

“你們去哪也帶我一起唄。”

“那自然好啊”林星宇有些開心,想到他和文君彥是一起的,又問道,“那你不跟文大哥一起了嗎?”

“他是要來京城,我已經把他安全送到了。而且我要磨練槍技,自然到處走走最好。”

林星宇十分高興,畢竟古震洪的實力不容小覷,多一個幫手多一分力。萬一秦舒羽跟伍宜修打起來了,還能多個人拉架不是。

最後就剩下背劍的小姑娘了。

林星宇扭頭看去,背劍小姑娘兩個小拳頭握在胸前,大眼汪汪地看著他,一副‘你不要趕我走’的可憐樣子。

林星宇見狀,無奈地擺擺手,算了算了,跟著就跟著吧。

眼見太陽西斜,今日不宜去寒江閣了,眾人決定休息一晚明天動身。回到雲兮樓,簡單吃了頓飯,眾人便回屋去了,林星宇在藥水中泡了一宿,伍宜修讓他出來他都不出來。明天送完信,再去寒江閣,若無其他事耽擱,就要動身前往泉陽城外的紫雲山莊了,到時候又要不停地趕路,再想泡在藥水裡,都是奢望。

不過林星宇一直很沒搞明白,為什麼被伍宜修泡過藥水以後,自己就很容易突破,或者是一些生死戰鬥之後,玄氣也會突破,而平時修練不管多麼努力都沒有用。如果給他足夠的時間來進行嘗試的話,或許會找到答案,可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時間不等人,而且去寒江閣,見到黃辰魁或許也能得到答案。

林星宇泡在涼透了的藥水中,直至天亮才戀戀不捨地從裡面爬出來,若不是形似泡澡,他此刻甚至想把那一大木桶藥水喝完。

伍宜修笑眯眯地看著他的一舉一動,經過多日觀察,這個徒弟的天賦和毅力堪稱上佳,為人處世得體,與人相交也頗受歡迎,缺點就是表面上對自己這個師傅不夠尊重,不過這並不重要,心裡喜歡就行了。

林星宇爬出來,擦乾身子,穿好衣服,費力地套著那身厚重的盔甲,卻發現伍宜修正笑眯眯看著自己,心裡一驚,暗道:‘這傢伙不會喜歡男人吧?還是又想出什麼餿主意了,要拿我做實驗。’想到這,把身上的鎧甲鎖釦扣的更緊了,迅速跑下樓,發現秦舒羽等人已坐在大堂中,就差他和伍宜修了。

五個人一起出了雲兮樓,既然不熟悉費鴻儒也不知道他在哪,那就找路人打聽一下。

林星宇在大街上隨便拉住一個人,開口問道:“這位大哥,麻煩問一下,費鴻儒費大人的府邸在哪裡?”

“費大人的府邸在哪裡你都不知道?”被拉住的男子一臉嫌棄。

“就是因為不知道才問的啊。”林星宇一臉茫然。

“我也不知道。”男子用力掙開被拽住的衣服,扭頭就走。

“奇怪。”林星宇小聲嘀咕。

繼續向前走去,準備換一個人問,眼見前方迎面來了一位女子,林星宇上前詢問:“這位大姐,請問費鴻儒費大人的府邸在哪裡?”

女子一聽這話,瞬間臉色就變了,生氣說道:“叫誰大姐呢?你才是大姐,我呸!”一臉憤怒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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