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前往寒江閣(1 / 1)
三名家丁舉著棍棒對準林星宇:“無知狂徒,敢在太傅府鬧事,活膩了不成?”說完便對著林星宇的腦袋砸了下去。報出府名是為了震懾對方,好讓林星宇不敢動手傷人,自己也好給他一個教訓。
林星宇卻不理會這些,右臂抬手架在頭頂,三根棍棒齊齊砸在手臂的護甲上又反彈開來。林星宇趁勢直接雙拳向前打出,左右兩拳分別打在左右兩名家丁的前胸,兩名家丁瞬時間也是翻滾兩圈,倒地不起。而後迅速收拳,再抬起一腳,踹在中間那名家丁胸口,這一腳力道相對於手臂之力大了不少,中間那名家丁倒著飛出幾米才摔倒再地。
眼見三個家丁全都躺在地上,這時第一個被打倒的家丁已回過氣,雙手勉強支撐著要坐起來,高聲叫喊,“來.......”
“人”字還沒等喊出來,林星宇一把將樞機盒撇了出去,不偏不倚砸在那名家丁臉上,家丁喊聲戛然而止,鼻血直流。
“這是錦玄司交給費鴻儒費大人的。”林星宇說完這句話轉身就走。
林星宇一走,伍宜修、背劍的小姑娘還有古震洪三人陸續跟在後面。
離開太傅府之後,林星宇並沒有直接去寒江閣,而是先回了雲兮樓,躺在床榻之上,翻來覆去,悶悶不樂。
眾人看到林星宇心情不佳,也很識趣的沒有打擾他,讓他自己在屋子裡冷靜,就連伍宜修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林星宇感覺心裡像是有萬千螞蟻在爬,心煩意亂,煩躁莫名,昨天剛碰到那個奇怪的年輕人,幾句苦不苦,就把自己問的差點神經錯亂,今天接連碰壁,怎麼如此倒黴。
‘也不知道那個傻婆娘跑哪去了。她這是生氣了?是因為吃醋?還是因為有什麼話影響到她了?她下午會不會回來?還是明天,後天?她要是一直不回來我怎麼找她?我應該等多久呢?秦舒羽不在,找馬泊然的事情就顯得沒那麼急迫,至於去不去找,那就完全得看伍宜修像不像見了。寒江閣還是要去的,去完寒江閣再去找秦舒羽?算了算了不想了。’
林星宇原本定好的計劃一下子就被打亂了。缺了一個關鍵人物,找不到,一切計劃都得重新佈置,很是讓人頭疼。
實在心煩的很,林星宇走出雲兮樓,在房屋的陰影中隨便找了一個地方,坐了下來,雙臂搭放在膝蓋上,雙手悠閒的晃盪著。
林星宇抬起頭,看了看灰濛濛的天空,雲層重重疊疊遮擋住了太陽,一陣寒風吹過臉頰,林星宇視線回落在街道上,行人走的匆匆忙忙,時不時抬起雙手放在面前,呵出一股白霧溫暖雙手,隨著白霧消散,寒冷依舊未變。
天空中飄起了小雪,林星宇感到手背上傳來一股涼意,定睛一看,細小的雪花落下便化成了細碎的水珠,一顆,又一顆。林星宇並沒有理會,任由小雪灑落在身上,繼續晃著雙手。
不知多久。
“走啊,去寒江閣。”
那熟悉而清冷的聲音又一次在耳畔響起。林星宇轉過頭,看到秦舒羽正坐在他的身旁。
秦舒羽見林星宇轉過頭來,展顏一笑。
絕世佳人,傾國傾城。
......
眾人收拾好行囊,準備天黑之前趕到寒江閣。林星宇三人從嘉南郡大牢跑出來時走得急,什麼都沒帶,秦舒羽也僅僅是取了一把劍,而背劍小姑娘出門居然什麼都沒有帶,連唯一的一把劍都是中途得到的。這也算兩位姑娘唯一的相同之處吧。
古震洪就有意思了,出門時拎著一個大大的包裹,裡面衣食住行一應具全,按他的話說,長期遊歷江湖,自然要準備充分,這次一起出行的人更多了,所以帶的東西自然也多了不少。整理完畢,將大包裹向後一甩就掛在了背後的槍桿上,動作很是熟練。
除了古震洪和林星宇外,其他三人都是輕裝簡行,步法很快。古震洪雖然揹著巨大的包裹,速度卻絲毫不落下風,而林星宇穿著厚重的鎧甲,必須運起玄氣才能勉強跟上,時不時還得落後眾人一段距離。
背劍的小姑娘最有意思,走的不快不慢,被甩開一點距離就索性慢慢走休息一下,直到跟後面的林星宇並排後,隨意搭上兩句話,再小跑追上去,如此迴圈往復,也不覺得累。
秦舒羽幾人風風火火地趕到西城城門前,伍宜修停下了腳步,秦舒羽等人也一併停下,等待林星宇跟上。
林星宇幾個箭步,跳到眾人面前,他發現自己雖然走的慢,但是到現在居然連口大氣都沒喘,顯然身體的強度又增加了一些,耐力更好了。
伍宜修見林星宇已經來到跟前,手伸進懷裡取出三封信遞給他,挨個說明情況,“我有點事要處理,你先過去,我隨後就到,寒江閣就在城外三公里處,第一封信就是地圖,你按照地圖示記走,很快就能到了。”
“你要去處理什麼事?”林星宇疑惑問道。
“我要去取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這麼重要?”
“去完寒江閣咱們直奔紫雲山莊,我要手刃馬泊然那個叛徒,得先去把落楓劍取回來。”
“你可真會藏,劍都藏到京都城來了,不過你要親手殺了馬泊然的話,秦舒羽能同意麼?而且你之前都沒說要親自動手啊。”林星宇說話聲音越來越小,最後細若蚊蠅,生怕秦舒羽聽到。
“紫雲山莊的莊主也不是可以輕視的人物,我是為了以防萬一。”
“行吧,要不我陪你一起去?”
“沒必要,我是嫌你走的慢,你看不出來麼?就你這腳程,你們沒到寒江閣我就追上了。”伍宜修一臉嫌棄的樣子。
“我呸!”
伍宜修笑了笑將第二封信拿出,信是用蠟封好的,上面寫著伍宜修的名字,“這封信到了寒江閣交給黃辰魁,到時候你有什麼問題你直接問他就行了。”
伍宜修再拿出最後一封信,也是封好的,上面無字,“這封信.......是我的。你先幫我拿著,等我到寒江閣你再還給我。”
林星宇接過三封信,摸了一下,第三封最厚,作出要拆開信的架勢,被伍宜修一巴掌拍在手背上,“我的信你瞎拆什麼,找打是不是。”
林星宇嘿嘿一笑,把三封信捏在手中,琢磨著應該在鎧甲前應該開一個口,方便放東西進去。
出了城,伍宜修站在城門口,看著林星宇等人向西走去,林星宇時不時回頭衝著伍宜修擺擺手,伍宜修微笑示意,那麼遠的距離,也不知道林星宇能不能看到,道路兩旁有三三兩兩的低矮松樹,是茫茫天地間唯一的一點綠。
直到林星宇等人走的足夠遠了,伍宜修方才開始向西南方向走去。
林星宇最後一次回頭,發現伍宜修已經向著另外一個方向走了,頓時一臉賤兮兮的笑容,左右瞅了瞅,發現沒人看自己,於是悄悄地拆開了第三封信。
第二封是伍宜修給黃辰魁的,而且還有求於人,自然要尊敬一點,還是親自交過去好了。但是伍宜修的信,那不就是自己的信麼,越不讓拆好奇心就越重,偷偷看一眼,萬一是誰給師父的情書呢!那可就是驚天秘聞啊。
想到這裡,不由得更是得意了幾分,暗中開啟摺疊的信封,抽出厚厚的幾頁紙,第一頁紙碩大的幾個字映入眼簾:‘偷看我信!給我放回去!’
林星宇尷尬地摺好信,塞進信封,像是做賊一般再次左右看了看,發現沒人看見,安心不少,小跑幾步,湊到秦舒羽身邊並行。
......
城外遍地積雪。伍宜修向西南方向走著,速度並不快,步伐緩慢而沉穩,一步接著一步,未曾有過停歇。眼看距離京都城越來越遠,路線也已完全偏離了官道,在這一片蒼茫天地之中,伍宜修孤身一人,身後留下一串孤獨的腳印,夕陽西下,剛好落在山峰之上,如同一座巍峨高山托住一輪明珠,光芒四射,與這白茫茫的雪原交相呼應,一片晶瑩閃耀,將他的身影拉的斜長,乾瘦,一如他的人。
大雪越走越深,已經逐漸沒過腳面,身後的腳印已看不到邊際,身邊本就稀稀拉拉的矮松也越來越低,越來越少。
伍宜修走到一大片空地中央,站在那裡,四處張望,周圍沒有樹木、一望無際,太陽已被山峰遮擋近半,陽光的溫暖也少了許多,寒風颳起,地面雪花隨風飄揚,伍宜修緊了緊袖子,似乎這股冷風影響到了他。
“出來吧,跟了我好幾天,我也等你們很久了。”伍宜修聲音平平淡淡,好像在他前面有一人,正在與他交談一樣。
話音剛落,原本平坦的雪地,在距離伍宜修不遠處的東、南、西、北四個方位突然凹陷下去,緊接著跳出來四個黑衣鬼麵人。四張四眼鬼臉面具,表情各有不同。
站在伍宜修東方的黑衣人的面具上方雙眼兇狠如狼,下方雙眼微閉似睡,皺著鼻子,呲嘴獠牙,此人雙手抱臂,背後交叉揹著雙刀。
西方的黑衣人面具上的四隻眼睛都是一樣的迷離惆悵,此人略矮几分,身體彎腰前傾,手裡握著一柄造型奇異的武器:一根長長的鐵鏈一端繞在手腕上,末端連著一柄飛輪,輪內側是人字形的連線,便於持握,輪外側接有三個寬厚巨大的彎刀。這款武器名叫魂殤,刀刃鋒利無比,旋轉如風,握住中心環柄可近身打鬥,投擲可十米之外殺敵,玄氣注入鐵鏈還可以在半空中調整攻擊方向,收發自如。
這兩人正是之前與鬼毒同行的遊蝶殺手。